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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盛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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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变相囚禁了。除了这句话我找不出什么来形容我的处境,现在的我住在图隆斯的房子里,过着十分舒适但是很不自由的生活。没有任何人看管我,可是我逃不出去,天底下最郁闷的事莫过于此。
我的逃亡行动从第一天住进这里就开始了。第一天,我从床上起来,饱餐了一顿,服侍我的是一个普通保姆,我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她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而在下面活动中我也没有看到一个人,于是我决定故技重施,逃离这里。
我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越溜达越远,就在我要大步跑开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进我的眼角,我急忙躲了起来。是那个叫我去见亲王的女孩。那个女孩好像发觉了什么,疑惑地四处看看,又一甩头发走了,我好一会儿才跑出来,一口气闪了好远,周围稀疏的房子告诉我,这儿邻近郊外,我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我看到有个人向我挥手。那个女孩。
“你也出来逛啊。”她说。
我瞠目结舌。“哦,是啊。”
她笑了笑凑过来:“别告诉我你在逃跑哦。”
她倾近了身子,脖子上的饰物垂在我肩上,长长的雪白的颈就伸在我眼皮底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飘向我鼻端,我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气,呆了呆。“没、没有。”
似乎注意到了我看向她脖子的热切目光,她眼里闪过了一丝警觉,似乎有些恼怒,向后退了两步才露出恍然的表情:“啊,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幼儿,听殿下说你还没有完成蜕变?你是不是饿了?”
我有些羞惭,的确,刚刚那一瞬间我一下子想起了鲜血的味道,情不自禁地想咬她。
可能觉得我脸红的样子很有趣,女孩噗地一声笑出来,过了一会儿才正色说:“这没什么好丢人的,不过你得学会控制自己了,这样盯着别人的脖子看可是很不友好的举动,会被误认为是进攻的信号。”见我有些惊讶地点头,她向我招了招手,“血族里的规矩和禁忌很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不过你敢一个人跑出也真够胆大的,亲王殿下没有告诉你最近不要出门吗?”
我向她投以疑问的目光。
她耸了耸肩,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殿下说你的他的亲戚,他居然连这个都没有对你说?总之最近风声不好,几个头头都约束大家不许随意走动,你这样一个人出来很危险,要不是我刚刚跟在你后头……”她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你刚才不是真的要逃跑吧?”
亲戚?我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直到听到她最后那句才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摆出防范的姿势来。
她噗嗤一下又笑了,一副很无语的表情指着我:“好吧,先不管你为什么逃跑,你这样子出来简直就是跑进了一群大灰狼里的小白兔啊。”
我倍觉受到了侮辱,还没有开口,就看见她仿佛一缕烟一般动了,下一秒钟天旋地转,我捂着胃部蜷缩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两秒才恢复了神志,看见她站在我不远处,活动了一个手掌。就在刚才,我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已经一拳重击在我胸口,真是好狠的女人!
我含着眼泪(疼出来的)颤巍巍站起来,尽量不去看她那嘲笑的目光,恶狠狠地想心后总要讨还回来,耳边是她语气轻松的声音:“总之呢,你该知道自己远远不能自保,还是回去吧,逃跑没有什么好处……”
我无语。她都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的实力实在不够看,我除了乖乖被她押送回去还能怎么样?
接下来的几天,不知是不是女孩告诉了图隆斯我逃跑的事,图隆斯亲王派了她当我的保镖。有这么个人随时随地跟着,我又哪里找得到机会逃?
“丽娜,你能不能到隔壁待一会儿?听说殿下送了你一件衣服,不去试试?”
“那个啊,是殿下买错的,我已经试过了。”
“丽娜,要不你去看看陈妈是不是有事要帮忙?她一个人挺不容易的。”
“陈妈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工作。”
……
类似上面这种对话还有很多,看着丽娜那“我跟定你了”的表情,我终于忍无可忍:“我要上厕所!”
丽娜恍然大悟:“那你去上啊,我在外面等着好了。”
我出离于愤怒,走进卫生间,狠狠关上了门。
不用说,我没有找到丝毫逃走的机会。
这天丽娜又一大早来到我身边。陈妈给我端来早餐的面包牛奶,丽娜看着我吃东西,挑了挑眉:“看来你的人类习惯保持得很好。”
这些天我竭力不去想鲜血,坚持吃“正常”的食物,不知道被丽娜嘲笑了多少回。还有我晚上睡觉早晨起床的习惯也让她啧啧惊奇了一番。
“虚伪的洁癖。”她说,“血族怎么可能离开鲜血?你需要血液的时候难道能指望那些面包填补你的空虚?到那个时候没有谁能抗拒猎食的本能。啊,我倒忘了,你不是有过猎这个好的经历吗?”她随即一脸好奇,“听说你第一次猎食就把猎物弄死了?行啊,一定是美味的畅饮吧?把猎物这样弄死的行为对现代血族来说可是奢侈的浪费呢。”
奢侈的浪费。这句话对我而言真像是嘲讽。那天犬牙刺进别人脖子的感受再次涌了上来,我竟一点也不觉得恶心,情不自禁地渴望再次体验那温热的,飘飘欲仙的感觉。喝了一半的牛奶忽然索然寡味,我下意识地放下杯子。
看到我的表情,丽娜了然地笑了。“我还没有提醒你,今天不要吃得太饱,晚上有大节目。”
“什么节目?”
丽娜眨了眨眼,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起来,这个节目上的客人跟你还有点关系呢。”
我陡然抬起头。跟我有关系?我并不认识什么血族啊,难道是……他?
到了晚上我就知道我想岔了,根本没有G的事。
图隆斯亲王用两辆车载着我和他庄园里的其他血族进了一处密林,不知开了多远才停下来。车停在密林里的一片空地边缘,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分散着相互交谈,声音在我听来都很轻。火把将整个空地照得通明,几名侍者打扮的血族端着东西在人群中往来穿梭,四周的布置使这一切像是一场露天酒会。空地另一端,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摆弄着什么,走近些我才发现那是摇滚乐器。我对吸血鬼竟然喜欢摇滚有些惊讶,正要跟他们说几句话,图隆斯已经向我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法特,精擅追踪和隐匿,了解一切古老的规则。”一位须发皆白打扮十分古典而考究的老者随着图隆斯的话欠了欠身,“这位是索玛,别看她是女人,她可是徒手博斗的行家,速度和力量都是一流的。”
法特身边那位红礼服的女人笑了笑,带着一分矜持的骄傲,向我点了点头,说:“亲王殿下过奖了。”
“接下来这位伊斯,他可是位美食家,想吃什么找他准没错。”
一副中年男子形象的伊斯挑了挑眉:“殿下,我必须再次提醒您,美食家可不是厨师,您不能因为我厨艺精湛就总把我当厨子看待。当然,”他看了看我,“对小家伙总有例外,需要的话就来找我好了。”
虽然又被当成“小家伙”令我很不满,不过伊斯的态度总称得上友好,相比而言另一位就没给我什么好脸色了。
“这是柯尔特,你知道柯尔特手枪吗?没错,就是那个柯尔特,他是位神奇的魔术师。”说到魔术师三个字,图隆斯与周围的人都笑了,柯尔特却冷冷地了我一眼,一个表情也欠奉就把目光转向别处去了。柯尔特身边那个人是个半大孩子,只到我肩膀高,叫凯尔,图隆斯亲王说他是柯尔特捡来的弟弟,他倒正眼看我了,只不过眼神很冷,我总觉得他似乎对我有敌意。
“最后这位是塔坦,他是我们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一个,非常热情。”图隆斯说完,我立即领略到了他所说的“非常热情”是什么意思。塔坦一巴掌拍在我肩上:“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找我。”他那仗义的巴掌使我顿时热泪盈眶,以至于过了好几天还在揉疼痛的肩膀,怀疑自己被拍骨折了。
“好了,人都给你介绍过了,接下来你自己随便走走好了,这里有很多和你一样年轻的血族,你总找到朋友。”图隆斯亲王如是总结。
林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向远处看了看,果然有一个角落聚集的都是一些年轻面孔。我知道血族的年龄不能以外貌判断,可谁在意呢?我又没有兴趣认识他们。好吧,我自己随便走走好了,不过丽娜说客人到底是谁呢?
“我听说今晚有我认识的客人要来?”
“客人要‘来’?”图隆斯挑了挑眉,随即笑了起来,“确实有你认识的‘客人’。”
他这么一说,法特他们都笑了起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这有什么好笑的?
图隆斯招手叫来一个火红头发的青年,问他:“金,人都到齐了吗?”
“大多数都来了,还有几个性急到后面去看那些人了。”
“这些小家伙们。”法特露出微笑,“不过就连我也快等不及了,亲王殿下?”他向图隆斯致意,图隆斯点了点头。
“啊,看来是时候了。金,把今天的客人请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