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杨》顽事小猪

4、第四章 离去

　　天开始亮起来的时候，我仍然睁着眼睛，没有睡着。
　　腹中的饥渴折磨着我，那些食物入腹后好像都立刻化为虚无，大脑下意识地存想着客厅那个灰白色的袋子。我抵御着越来越强的欲望，不敢睡着，我怕我一睡着，我的身体会违背我的意志，然后我在半夜惊醒，发现我满手满嘴沾满的血液！
　　早晨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照进来已经非常弱了，我在这微弱的晨光中躺了半天，忽然跳了起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头晕眼花，虚弱非常。
　　“唰！”我拉开了窗帘，眩人的阳光直射进我的眼睛，我从来没有发现过阳光可以这么亮，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本能地用手臂去挡，然后我感觉到了灼热。阳光的灼热。
　　我差不多是惊慌失措地拉上了窗帘，这样的时刻我本能地想起了日光之刑。我打量着手臂。完好如初——不，应该是更白晰了，近乎苍白，这一定是变成吸血鬼的附加效果了吧？我苦笑了一声，发现我这会儿的心理素质似乎比昨天好了不少，今天竟好像有点接受自己变吸血鬼这个事实了。
　　我转身又一次拉开了窗帘，小心将手伸了出去。没错，是灼热。我感到太阳的灼热，但是我的手臂并没有任何变化。阳光没有对我造成明显的伤害。
　　我向远处看去，我的窗外是一片海洋，平日看来有些肮脏的灰蓝色居然十分生动，我情不自禁地盯着那变幻的颜色，那丝波纹的颤动很久才回过神来。我的视力已经比前天不知好了多少倍了，很容易被各样的颜色和细节吸引。
　　我的血族的身体正在发挥它的作用，同样的东西，我都要比人类敏感，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差距会越来越明显。今天灼热，或许以后在冬夜里我会倍感寒冷。
　　我慢慢拉上窗帘，打开门下楼去。
　　没有人，整个客厅里空空如也。
　　“Ｇ？”我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Ｇ！”我大叫了一声，音量把自己吓了一跳。
　　整幢房子是一片寂静。
　　Ｇ不在。我向桌旁走去，昨天的那袋血仍然呆在那里，却多了一张纸。
　　“呆在这儿！”纸上只有四个字。
　　我盯着那张纸半天，忽然意识到这是我的机会。
　　Ｇ不在这里，他还特别说明让我呆在这里，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走，完全可以自己离开。
　　可是据Ｇ说，外面很危险，难道我真的要一个人走？我想起Ｇ端着酒杯的样子。不呆在他的身边一定更加危险，我想。
　　他不是已经告诉了你该注意什么了吗，不会有事的。我在心中说服自己。
　　外面对我诱惑显然比Ｇ大得多。我走向了大门。是不是要给Ｇ留个言？不他一定会把我找出来的。对，赶快离开，他下一刻就会回来了。
　　大门没有锁，我轻松地拉开了门，门外是一个条林中小径，不远处，我看到了柏油马路。
　　真是喜出望外，我没有想到这幢房子居然一面靠着海，一面靠着交通便捷的道路，这样我就不怕Ｇ追过来了。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不愿意呆在那幢房子里，可能是因为那袋血吧，连带着，并没有对我表现出恶意的Ｇ也另我没来由地想躲开。
　　路上正好有一辆出租，而且是空车！真是太好了。我招手坐了上去。
　　“去哪儿？”
　　“呃，Ｂ市。”
　　“Ｂ市什么地方？”
　　“嗯，车站吧，最近的汽车站。”
　　那司机看了我一眼，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看到很多车子在这条路上来往，大多是Ｂ市的牌照，果然和我的想法一样，这里离Ｂ市市区不远。
　　没过一会，大概有十多分钟，车停了。我向窗外看去，外面正对着一个车站的大门，“Ｂ市第三客运站”。
　　“你好，三十元。”那的哥说。
　　我摸摸口袋，陡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身无分文。
　　那个的哥看我的神情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冷不了脸：“哥们，坐霸王车可不是好玩的。”
　　我涨红了脸，“我就没钱了怎么办？”
　　那的哥二话没说发动了车子。
　　我有些慌神，我还没下来呢。
　　“停下！你要把我弄到哪儿去？！”我喊着，车门锁上了，我慌乱中一拳砸在车窗上，车窗碎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从窗口里钻了出去，跳到路上，扭头就跑。
　　跑了几步回头一看，那车居然没有停，反而好像是加快了速度一样一会儿没了影子。
　　我怔怔站在原地，半天才知道自己居然一拳砸碎了车窗，身手敏捷地从跑动的车子上跳车而逃，这在我的人生中还真是第一次，没想有一天我也坐了次霸王车。可是那司机为什么逃？就算我看起来好像会两下子，他也不用那么害怕吧？
　　我摇了摇头，不懂的东西就不去想它了。
　　车站门口已经离这里有些距离了，我原本打算乘车离开Ｂ市，可是现在想起自己没有钱了，也只好算了。那我要到哪里去呢？
　　吵闹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我，信步向声源走去，看见一间新开业的酒吧，一张传单被塞进我手里，我注意到门口招侍应生的牌子。
　　我握着传单走进去。
　　“请问，你们是在招侍应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