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宝贝之一些脑洞短篇》ai2222233

3、怪物（三）

　　3.1

　　怪物度过了梦境般的时间，它当上了马戏团的小丑，所有的人都在对它笑着，真好，抚摸着胸前的伤口怪物笑了。终于不痛了。

　　但是在一次演出中，怪物被一位纯白无暇的少女吸引，少女一直站立在人群的末端，没有笑过。

　　我想要让她笑，怪物再次许下了愿望。

　　但是我将收取代价。神在胸前合掌，当你爱上她的那一刻，小丑的面具将会破裂。

　　放心，小丑笑了，保持着它那满是油彩的滑稽面孔，她是不会爱上我的。
　　——又是一个无聊的自我催眠暗示。

　　3.2

　　一切都结束了。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破裂开来。

　　即使如此阳光依旧很好，我靠在软背椅里，背后的靠枕让我的腰觉着非常舒服，戴上眼镜，其实我并不需要这个形状奇特的物品，只是觉得戴眼镜的这个动作本身十分具有理性的味道，人类真是有趣，动用一切的物品来隐藏自己的本性。

　　摊开面前的报纸，在右上角是一条新闻，

　　“XX记者被发现死于屋内，死因是锐器伤引起的失血过多，凶手目前已确认是在逃犯XXX，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中——”

　　XX是她的名字，每次看到她的名字，我都觉得心里像是有一束阳光照进来，当然，仅仅只是我这么想，我的右手和左手都并不同意。

　　“你和她，是不是走得太近了，我应该早就警告过你了才对！”我听见我的右手这样问，语气发冷，有种质问的意味。

　　“嗯”我坦然承认道 “我爱她。”

　　这种坦然的感觉实在是太久不曾有过，我瞥见那碎裂开来的小丑面具，只有我才能看见的面具碎片就像是五彩的颜料版，所有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唯独那嘲讽般吊起的嘴角周围是血一般的鲜红。

　　“是吗。”右手不带感情起伏地叙述着“我并不喜欢她，她的身上有股人类的味道。”

　　“至少，她身上的人类味道很好闻。”我好意地纠正着右手的话。

　　“但是，你还是杀了她。给我面对现实，1号。”身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沧桑有力“2号已经在那个时间段变化成你的样子与部长面对面详谈，你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个身份持续使用的可能性才是重要的。”

　　“啊，是这样没错。”我附和着身躯的话语，从那一通电话开始，不，或许从我们一起去探访那个研究中心的那一天起我就预感到了什么。

　　——从她问出那一句话开始，命运就开始腐烂发臭。

　　根本无法挽回。

　　“1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通过抓住铁栅栏让3号和4号能够更好地记忆那个研究所不同房间内部的情况，又通过徘徊将内部的相关出口和路线得以明晰，如果没有你的这些工作，组织的下一步行动将会很难展开。”

　　3号和4号是我的左右手的代号，它们两个总是声音冰冷，却保持着绝对的默契，而诉说这一切的身躯的代号则是5号。

　　“如果能够从中偷运一些伙伴出来，一定会是非常强力的力量，虽为他们的过去惋惜，但不须承认人类确实拥卓越的智慧与技术，讽刺的是因胆怯而制御他者的技术又将成为新的弱者的利剑。鉴于此研究的性质，即使发现有神奇宝贝行踪不明，恐怕也不会过于声张，作为战力补给的据点实在再适合不过。倒是1号，为了命令的传达，你最近一定要保持电话的畅通。”

　　说到电话，值得自豪的一点是我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电话会遭人窃听，毕竟恐怕很难有人能够听懂电话的内容。

　　除非他是和我一样的怪物。

　　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通电话的内容，那通电话的电波并不好，应该是借助了电系神奇宝贝不稳定的电力输出导致，“杀死XX，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兹拉兹拉，偷运行动将在下周日进行，兹拉兹拉，如果让她成功将研究所的内容曝光到媒体，受舆论所迫，研究所的神奇宝贝将有很大可能会被关押转移，兹拉兹拉，那样我们的计划就将失败。接下来是关于你的身份的问题——”

　　我摇摇头，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直到现在每当我闭上眼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她在我面前倒下的情景，但仅仅只是看着，我甚至没有办法碰触到她，只能任由她甜蜜的鲜血溅上我的面孔，温热的血液毫不留情地腐蚀着肌肤的毛孔，人类的血液沾染在那虚假的皮肤上像是燃烧的火焰，面部的神经似乎都因此而麻痹了。

　　我就那样默默地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表情，虚无地笑着，像个小丑一样吊起自己的嘴角，抹上厚重的油彩，如果不这样，那样东西会碎掉的。

　　——可是，观众又是谁呢？

　　那个下午的露丽丽玩偶掉落在血泊里，美丽的蓝色沾染上鲜艳的红转瞬就染成了漆黑，像极小丑最珍贵的鼻子。失去了鼻子的小丑，早就失去了站上舞台的资格。

　　“——”她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轻微地哼了一下，就像是那个下午被我责备迟到的时候一般，紧接着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我在之后曾经尝试去复原这种表情，意图揣摩当时她的心情，我本拥有这样的天赋，这一次却完全无计可施。

　　不得不说，人类的感情比我所想的还要复杂，而她在人类中又是感情最为丰沛的个体。

　　她真的是，太可爱了。

　　所以，我爱她。

　　所以，那个破裂了。我最宝贵的东西，亦或是我最厌恶的东西，在她的身躯与地面碰撞的那一刻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像极佛烈托斯的毒菱般密密麻麻地散落在我的面前——散布在我和她之间的3米内。我从身躯上跳跃了下来，拼命地扭曲着身姿爬到她的身边，被刺得千疮百孔。

　　你一定是疯了，他们这么对我咆哮着，变化成刀具的4号的声音更是尖锐无比“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和人类走得太近！”

　　但是那又如何，她看着我，轻轻地说了些什么，我知道，那就是我这么久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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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双眼，明媚温暖的阳光再次引入眼帘。

　　示意右手拿起剪刀，我沿着轮廓将这篇报道着可怜女记者的新闻记事剪了下来，接着拿出当时和她约会时所带的皮包，轻巧地取出那本黑色带锁笔记本，用钥匙打开，在那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报纸剪贴，我翻到最近的一页，那里同样贴着一片报纸：

　　“在XX河中发现无名男尸，脸部严重受损，望家人迅速认领。”虽说这是这本里最近的报道，但是日期也已经是1年前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想要伪造出一个人，真的是非常简单，不是么？

　　拿出一边准备好的液体胶水，沿着剪好的报纸四周划上一圈工工整整地贴在那片报道的另一侧，你，和她，还是在一起了。

　　真羡慕。

　　啊啊羡慕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带上帽子，习惯性地变换了一个面貌——就像伪造出是那个可怜的在逃犯的脸一样简单，作为一个刚失去了同事兼恋人的人，是不适宜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出门的。因此组织给我暂且安排了另外一个身份，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那句话，我也不会如此心焦地选择这个时间点外出，我必须搞清楚一些东西，包括那句话的意思。

　　——“请拿去，我的日记。对不起，前辈。”

　　所以才说，我喜欢欣赏那些时尚杂志上各色的脸型和发型，那总是能为我提供不少的灵感，虽然光靠回忆变化的外貌和实际见到不同总是会产生一些偏差，但是这对于我而言影响并不大，至少现在我能够无比畅通地在大街上前行。

　　在行走的途中，我想起我是怎么回答她那个危险的问题了的。

　　“会不会有神奇宝贝学会人的语言，然后作为人活着？”

　　“那它一定是个怪物。”当时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如此回答。而现在的我，将去取回属于这只怪物的最后一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