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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夜探惹祸 这是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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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霄撒出去的大网,终于带来了最新消息,不知为何,金国使者完颜匡一行人换了落脚地,拒绝朝廷安排的官方驿站,改而下榻汝州城东北面的风穴寺。侂胄闻言慢慢点了点头,沉凝不语。
正在这个时候,木门猛得撞开,发出“咣当~”一声撞击响,冷风“呼啦”吹入,侂胄、钱霄不由得吓了一跳。门外撞进一人,一阵趔趄,显然是被人踹进来的,臀部似乎还有半个脚印子。那人弯起腰来,神色一阵红一阵紫。
侂胄、钱霄顿时哈哈大笑。那人正是吴曦,而且是被易容装扮的吴曦。他身穿浅绛色罗裙,裙袂飘飘,外配宝红嵌白狐裘,印得一张素来就白的脸更加粉透,但脸部并不相配的男子俊朗线条,加上那眉头紧皱的尴尬表情,再配上头顶的双鬟髻,莲花叶金步摇乱颤,可不是要笑死了旁人。
“好不好看?”有人笑语盈盈,从外面走了进来。侂胄顿时凝成了一尊石像,再也不能动一根手指,原来那顽劣调皮的钱府世子还有如此美艳时刻。她与吴曦的服饰一模一样,浅绛色罗裙,外配宝红嵌白狐裘,柔美脸庞,盈盈笑意,腮边散落的几缕青丝,双鬟髻上莲花叶金步摇,颤颤巍巍。那眼眸澄净如天青,容光丽色无双,似一朵清水莲花冉冉开放,连呼吸都要为之停滞。
侂胄呆滞,脑袋一片空白,任何思维都不再游弋,神志迷乱,伸出手指说道,“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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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穴寺,位于汝州城东北,嵩山少室南麓。远处峰峦秀拔,苍柏叠翠,清泉侧流。寺内宝塔高耸,殿阁巍峨,碑碣林立。
那寺庙本是清幽处,今日却是护卫森严,诸法事暂停,香客不得入内。几个洒扫的小沙弥抬头瞟了一眼,忙不迭低下头去干活。
正厢房中金国使者临喜唠唠叨叨,“大哥,跑到这种乌龟不靠岸的地方来干嘛?汝州城里花花世界,宋朝女子婀娜多姿,正是开荤的好时机。”那临喜是金国武将,女真人,素善骑射,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面目粗旷,凹凸感强烈,胡茬子满脸,与那杨巨源有得一拼。
“临喜,清心寡欲些,过黄河一路,你就没消停。”窗边有一人转过身来说道。“此次来宋,情况特殊,你就忍耐些许吧。”那人正是金国使者完颜匡,他约莫三十几岁,身着皇族锦绣华服,面目如刀,沉毅决断,说出话来似乎让人不能反驳。
“大哥...我。”临喜气一结,话都说不出来,文官,就是麻烦事情多。“哎~”一声叹气,一顿足。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临喜撞开门气呼呼走出,明月初生,光华淡然,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自有贴身小厮哈赤上前跟从,临喜说话声粗旷,那厢房内间又不隔音,在外间听得清清楚楚。小厮哈赤讨好地安慰到,“爷,刚才我去打听了,这附近有个风穴洞,风从洞中穿过,会发出龙啸声。和尚都说那里奇特好玩。爷要不要去看看”。临喜大怒,一巴掌扇了过去,“爷我长得像和尚?和尚说念经好玩,要不要爷也念一个看看。”临喜手势奇重,哈赤挨了一巴掌,捂着红肿的脸,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那寺庙通幽,只有轻微的木鱼声伴随。风中似乎真的有龙啸声传来,过耳微微震动。不过风中似乎还有一种娱悦的声音,巧笑倩兮。夜幕下,临喜耳中听来特别清晰。似乎有两个女子在窃窃私语,又在闺房中调笑玩闹。他一时想女子想得痴了,听起来格外真切,恍惚间想起在家的十几个妾侍来。摇摇头,老和尚说什么龙啸声,真是的。想什么听什么。这地方还真是邪门。
他待要大步走入厢房,忽然改了主意。那声音柔柔悠悠传来,勾着他的心尖,一颤一颤地,浑身不得安宁。又如一根羽毛顺着他的渴望,轻拢慢捻地滑扫。一挥手,“去看看那个破洞,邪门。”哈赤对于他的喜怒无常早就习惯了,递上外出的厚实斗篷。走出寺门,一队巡夜护卫上前按惯例询问,临喜脾气本就暴躁,也不多说,一个巴掌扫过去。那护卫捂着脸定睛一看,立刻歇了气焰,心中虽暗暗骂娘,却只得候立一旁让路。
临喜裹着厚厚的斗篷,带着小厮哈赤,顺着山道踱上去。风穴山口,两山夹道,流水潺潺,树木看起来也并不荫翳,只是有些凉风渗入脖领。临喜刚要骂娘,忽然眼前一亮,真的有人,还真是个漂亮窈窕的女人。那女子坐在石阶上,身边放在香客常用的进香篮,低声饮泣,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柔柔的发丝顺滑及地。月华映出纤细柔美脖颈,玉色脸庞。看样子似乎是迷路的香客。临喜不由得心中一动,大步上前。那小厮哈赤只觉得有些怪异,待要出言劝阻,临喜已然大步上前。哈赤只觉耳后凉风更加凛冽。
临喜本就是个武将,毫无顾忌,大剌剌走上前。那窈窕女子抬起头来,美眸含水。临喜倒抽了一口气,他素好女色,家中大大小小妻妾十多房,也算都是女真族中挑出来的美人。可此刻那些妻妾和眼前的女子一比,萎顿成了地上的尘土。月华照射下,那女子丽色无双,美若天仙,清眸如麋鹿一般纯净,竟不似人间女子。
那女子当然是士清,戏演到此处,她不由得一笑。眼看远处侂胄打晕了那小厮哈赤,拖入树丛中。她也该退场了,站起身来,急急往树后退去。临喜这当间哪里肯放跑她,上来就是一把抓。她退得更滑溜,仗着熟悉地形,三转两转,就在树丛间溜了出去。
她心中一喜,眼看就要退出临喜视线范围,大功告成。这当间,人算不如天算。那绛红色的裙装堪堪卡在某个树丛枝桠间,她用力扯那裙装,发出轻微的撕裂声,该死的,一动不动,还是卡着。
临喜哈哈大笑,美人,天赐美人,大踏步走上前来。她心中突突直跳,侂胄在远处处理那个小厮。这个金国莽夫不要过来啊,这是意外,没算到的意外,玩得太过了,不要弄假成真啊。冷汗都冒了出来。
临喜一把抱住美人,温暖在怀,再无犹疑,巨掌扯住那对襟女装领口,重重一扯,“撕拉”一声,那女装应声撕裂,整件滑落,露出雪白细滑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