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金国使者 汉化、不抵 ...
-
士清、侂胄一干人等进入淮南境地时，已是五日之后，淮南大水过后，遍地沧夷，九村中有八村空旷无人，暂且不表。所幸灾后虽有大疫，但经过数月的休养生息，朝廷拨款建立惠民局、施药局加以治疗防治，已然控制住蔓延趋势。淮南一地，本是钱府南北贸易根基所在，但那场水灾已然让原本的生意经营几乎殆尽，永安侯钱至榕数月前便是来此地收拾残局。此番士清一干人等踏入此地，有钱至榕老爷子指点路径，地利上便占了便宜，短短几日便穿州过县，再无阻碍。
这一日，士清、侂胄，连带憨直的杨巨源、好古歪缠的李好义，还有那行事乖张、敏感倔犟的吴曦，进入汝州郊外，钱府隐卫总管钱霄已然在此等候多时。一番交代情况过后，士清、侂胄连连点头。士清颇为意外，消息传来，早应到达的金国使者，此时才刚刚抵达。比预料的至少晚了大半个月，现已进入汝州城内，自有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接引。按她本意，让钱霄早早在此守候，任务之一，便是尽量拖延金国使者，以争取更多布置谋划的时间。不料那金国使者不知为何，出入国境居然耽误了这许多时间，反倒帮了忙，省了大力。
她嘱咐钱霄速去查探各种消息不说。却是看了侂胄、吴曦一眼，暗暗盘算。那吴曦被她看得心下直发毛。杨巨源却在那边叫嚷着要一狼牙打死金狗，免得拖拖拉拉多麻烦。
这一年按宋历算来是绍熙四年（1193），而按金历算是明昌三年，此时金国皇帝叫完颜璟（金章宗）。士清努力思索武穆遗书中关于金国皇室的描述，只可惜岳飞将军死得早，那些记录下限只能到绍兴十年（1142），那时的金国皇帝是金熙宗，武穆遗书中有关于金熙宗专门的记录：他自幼跟随汉族文人学习汉文化，能用汉文作诗填词，颇象个汉族少年。亲政后，采用汉制，进行了一系列改革。
而钱霄打探的消息，却是倾尽了钱府剩余的力量，几乎调动了所有在汝州的人马。当今金国皇帝完颜璟的消息是这样的：完颜璟，喜爱汉文，能书画，即位后，大兴郡学，提倡儒术，进一步采用汉族礼仪服饰，提倡女真族和汉族通婚，对于两族融合不抵触。另外，私下里，他是金国有史以来汉文化水平最高的一位皇帝，喜好书法、绘画，诗词创作，在朝中设立书画院，酷好搜集散佚书籍和书画名品。最主要的一点是，他无子。
主题是：汉化、不抵触、无子。士清玉色的手指轻轻敲打桌沿，那是一种熟悉的习惯，一种琢磨算计的方式。这种认真的样子，是很少见的。吴曦只觉得这个精灵古怪少年一旦认真起来，更让人头疼，立刻借故转出门外。
这些是外部条件，还需要现实来佐证辅助。士清轻笑，“侂胄，今晚我们去看看，夜探一番。”侂胄低低地应了一声。他在考虑另一个问题，此次来访的金国使者，主要有两位，一位是皇室成员完颜匡，另一位却是金将仆散揆，女真名字叫临喜。他想起一事，立刻嘱咐李好义给守汝州的赵淳将军带个讯息，李好义点头应声，随即离去。
士清笑嘻嘻地把吴曦叫进来，“吴曦哥哥~~你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对吧？”
吴曦觉得脑仁很疼。这一路上为了他冒充韩侂胄的事情，已经明里暗里被整了不知道多少回，这钱府世子一点也不客气，尽出古怪馊主意。从下巴豆、掉水坑开始，一路倒霉到汝州。他不就是初遇韩侂胄，有些不信，有些不忿，发泄一下情绪，试探一下韩侂胄么？虽然方法用的不好，用得着这样穷追猛打报复么？口气不善，还是躲吧。
士清一把拉住他，“吴曦哥哥~~，别走，今晚你要唱主角。”
“干嘛？”
“夜探金国使者”。
吴曦犹疑地问道，对付这种顽劣家伙，一定要问清楚，“怎么探？要我做什么？”
“嘻嘻，发挥特长~~投怀送抱~~”
吴曦大怒，“你说什么！”他天生脸色白净，最厌恶别人叫他小白脸。若是在四川，有人略带怀疑色看他，或是有男子面带猥琐调戏他，都会拔拳相向，打得那些龙阳癖好之人恨不得自己没到世上来过。只是这段时间颠沛流离，小心翼翼唯恐暴露身份，才略略收敛了脾性。
士清笑嘻嘻又说道，“放心啦，放心，绝对不是断袖龙阳。我要你男扮女装。变成一个美娇娃。”为了表示不是戏弄，士清拍了拍吴曦的肩膀，“放心啦，这是探听消息需要，我也陪你的啦，陪你男扮女装。我们一起去。”
吴曦疑惑的问道，“干嘛不叫韩大哥装扮。”
士清笑道，“你看啦，他身材修长，一身阳刚正气，宽肩细腰，肌肉纠结，手指都是练剑磨出来的细茧，做男子是很好看，做女子可如何装扮？这不露馅么？”侂胄脸色绯红，这个还是女人么?说得那么赤裸裸，好似她都见过似的，一点都不打草稿。不对，好像她确实见过，那夜落水山洞...
士清继续说道，“你就不同了啊，你身材没他高，脸色白净，没有性别之分啦。”吴曦气极，这不还是贬低我么？还变着法子贬低。士清很肯定的说，“有我陪你，放心。我都没嫌弃你，你有什么好抱怨的。这不是做正经事么。”
吴曦只能说道，“好...吧”。
士清笑咪咪，心中暗笑。哼哼，不知道女人很小气的么？让你假装韩侂胄，让把那什么杨桂枝引来，把杨桂枝引来还抱了侂胄一下，都是很大很大的错误！报仇，绝对要报仇！
士清勾住吴曦的手臂，笑得和狐狸一样，“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入戏。入戏，你懂吧。姐姐~~我们去换个好看的裙子，做个好看的发髻，行不？”
吴曦一阵恶寒，汗毛直竖立。侂胄忽然觉得士清对他还是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金国使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