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王》森林木

8、皇帝的奴才

　　不久，皇帝就送来了三个宦官说是抵小升子、小福子、小禄子的缺，原来的福禄二人则被皇帝下令杖毙。这事令小喜子很是难过了一阵，我猜是兔死狐悲的感叹，不过我当然不会表现出不以为然的样子。送来的三人依我看有些傲气，但对我却未表现出，于是我当他们不存在，泯然众矣我本也分辨不出。有一次我支使身边的一人给我倒茶，那人愣在那儿，我正要发脾气，身后小喜子悄声道：“是皇上派来的人。”我怔了一下才明白，感情我还支使不得，得当老佛爷供着。我嘴角牵出一抹冷笑，小喜子已经机灵的递上茶。我随手甩了，转身走了。
　　皇帝派他们来，我事后仔细想过。那件事从头到尾，涉及到的人不多，其中，小升子、小容子死了，福禄看来也不是主角，那就只剩下得、江二人。
　　小喜子说，那三人不简单，而且好象在秘密查着什么。我能预感到，这件事只是一项阴谋的表面，冰山的一角。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已经被卷进来了，又在这整个阴谋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让小喜子唤小江子来，等他到了，我围着他转了几圈，挺普通一小宦官啊，我想了一下，示意他跪下来，平视着研究他的脸，良久我道：“你是皇帝的人？”他只惊了一下，就平静道：“是。”我讽刺的笑：“起来吧，我受不起。”我转身想走人，听身后淡淡道：“殿下，您应称皇上父皇。”我惊讶的顿住，看着他，突然大笑出来：“你比那些家伙可爱多了。”他谦逊的弯弯腰：“这是奴才的荣幸。”我大笑离开。
　　我冲时刻跟在我身后的小喜子道：“我过几天要去看母妃。”小喜子千年不变的回答：“是。”每次去见母妃，一衣一饰都是细细准备的，而且似乎还有不少程序，不过这自有小喜子打点。书院一月才有一天休息，这日我早早起床，由他们忙碌，日头快到中天才好。小轿子颠颠的刚要前行，却突然停下，一个小宦官冲出来大喊：“殿下饶命。”一片纷乱。
　　我出了轿，发现周围的宫侍都不见了，那小宦官在一直叩头：“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小喜子机灵的向我耳边解释：“这是小得子。”我微抬了抬眉，ＳＯ　ＷＨＡＴ？小喜子连忙道：“他身后跟着的是皇上派来的人。”皇帝让人追杀小得子？还把人赶到我面前？我不禁想笑，此事与我还真大有关联？我看了一眼皇帝的人，也不过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大概唯一不同就是他站着。我笑：“真是个有礼的奴才。怎么回事？”那人硬邦邦的站着，直盯着我回：“殿下，他是赤蝎的人。”
　　我呆住。赤蝎？天齐皇朝北面靠沙漠，那里环境极恶，不知怎么竟住了人，自称赤蝎，可说是个小国，天齐历史上数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只能任由他们骚扰边境。因为他们生命力顽强，全民皆兵，重要的是，他们擅毒。
　　我摸摸下巴，有趣。比原来想的精彩，还以为是内部权利分配，没想竟是国际问题。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得子仍在叩头，真怕叩成脑震荡。我笑看站着的人：“名字。”“奴才贱名不足挂齿。”“处置就处置，赶到我面前是什么意思？还有，如果是皇，恩，父皇吩咐的，我无话可说，但别这么血淋淋，我还小，害怕。”懒得看他们表情，冲小喜子扬头：“走吧。”旋身回轿，却听身后小得子声音变的凄厉：“殿下，你不要解药了么？”
　　我缓缓回身，疑惑看他，什么意思？小得子疯狂而绝望，阴毒的看着我：“殿下，你不是每月月圆之夜头疼？后来用了沐妃娘娘的熏香就好多了吧，没了药，下次发病之时就是你的死期。”我漫不经心对着手指玩，听他描述毒药的猛烈，等他说完了，讽刺一笑：“那又如何？”无谓转身，我祈祷上帝让我这次转身成功。但是，看来在这里上帝管不到。“那沐妃娘娘呢？”小得子不死心的问。我不得不顿住，直盯小得子：“怎么回事？”
　　小得子的声音带着鱼死网破的凄厉：“沐妃娘娘已经投靠了我们。”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我不知呆立了多久，才醒过神。投靠？她怎么能？她把我也卖了？让我做他们的傀儡？她怎么敢？我觉得心底一阵冰凉。“主子，主子，你的手。”我愣愣看了会小喜子，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手，木然道：“去沐冉宫，立刻。”小喜子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原来的宫侍突然又都冒了出来，他们也许都是皇帝的人？我随意扫了一眼，上了轿。
　　方到沐冉宫，我不待通报，直接冲了进去，果然已经有人来捉人了。我冷冷看了所有人一眼，“滚出去。”见有人怒气冲冲要说什么，我随手抓了什么扔过去，打在他的头上，血刷的下来，我重复了一遍：“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你。”似乎我身后有什么人说了什么，然后所有人都出去了。
　　我直直看着母妃：“解释。”母妃泪涟涟的看我：“对不起。”
　　我冷冷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这样的情境下，我没法伪装其他。母妃突然爆发：“他们给我下毒，我有什么办法？我在这宫里算什么，啊，算什么？！那些个奴才表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转过身就嘲笑我是个失宠没用的女人，皇后贵妃的奴才见了我都要冷嘲热讽，我到了哪儿都低人一等，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听到了么，听到了么？！”
　　她状若癫狂，我无能为力，只有问最后一个问题：“毒，是你下的么？”她停住，痛苦的看着我，没有说下去。事实不需要再宣诸于口。记得有一次我见她时，发觉她有些惶惑反常，当时还细问过她究竟怎么了，回去没多久就头疼，我也没多想，其实我小时侯被下过很多次毒，不知怎么百毒不侵，至多耗费时间长短不同，那一次我费了几天才化去，所以一直脸色苍白，至于后来母妃的熏香我用了却没在意，没想其中还有这么多事。
　　这世界，真疯狂，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