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王》森林木

7、小气皇帝

　　我对那四人的处置，让宫里人安分了许多。倒是去看母妃时，母妃很得意的样子道：“儿子，干的好。”小喜子说是这事传到皇帝耳朵里，赞了一句后生可畏，母妃为此也在群妃中风光了一把。我苦笑。
　　我一直觉得，皇帝可以有无数血缘上的儿子，但其实真正被他当作儿子承认的，只有为数极少的几个。所以，当皇帝派人叫我去见他的时候，我绝不会脑子坏掉妄想他是想跟我联系一下父子感情。虽然貌似我身边的人都欢欣无限的样子。
　　临去前，我被好好收拾了一通，因为平日能省的部件都被我省掉了，现在要重新都挂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象挂满各种东西的圣诞树，小喜子忙搀上来。然后乘着小轿到了起居殿。　　我规规矩矩随着引路的宦官进到殿里，然后直接跪下行礼。可怜我在这宫里住了六年，实际上却连皇帝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墨林吗？过来。”我垂着头小心过去。“抬头让我看看。”我微抬头，虚着眼做出不敢直视的样子，其实偷偷用余光看皇帝的样子。恩，长的不错，额头很高，鼻梁挺阔，有一种希腊式贵族的高贵，眼睛却是纯粹的浓郁的黑色，眼神沉稳有力，唇线很□□惯性抿着。如果我没记错，他现在是二十左右了吧，却一点没有轻率的样子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是高高在上不可违逆的存在。如果说三代才能养成一个贵族，那么皇帝大概也是越早越容易养成这种为君的气度吧。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皇帝都是这样的。。。
　　听到低沉的笑声，我才发觉我在直直盯着皇帝发呆，我忙跪下，却说不出求饶的话来，下跪已经是我的极限，我抿唇等待皇帝的反应。
　　皇帝笑了一会，道：“没关系，你还小呢。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我撇嘴，小家伙？真是可怕的称呼。我上辈子死的时候都三十多了呢。沉默了一会，皇帝严肃的道：“听说前几天你处理了几个奴才？”我嘴里恭敬答是，脑子里却已经转开了。单处置了几个奴才是犯不着皇帝兴师动众把我叫来训话的，而且殿里似乎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伺候，那么会是为了什么。
　　“那个小容子呢？怎么样了？”
　　我蹙眉想了一会，想起是被我屈了才的那个，与他有关？我恭敬答道：“听小喜子说，死了。”
　　声音变的兴味起来：“听说？他不是一直是近身服侍的吗？”
　　这我倒是今天才知道。真是屈了才了，天天都看见，却不知道。可惜。皇帝不等我回话便带着笑音道：“看来我儿对这奴才没什么印象了？”我心一凛，道：“禀父皇，儿臣确实不知，但儿臣觉得他是不错的，但当日他一下子指了两个儿臣的头侍，所以儿臣就没敢用。”皇帝似乎有些满意的样子：“朕听说后也觉得不是个安分的。那两个头侍偷盗了不少宫中财物，一起清掉就是了，何必还留着？”
　　“儿臣谢父皇教诲。”
　　“过几日，朕给你送几个贴心的，朕的大皇子可不能让那些个奴才欺负了去。”“谢父皇挂怀。”他一问，我一答，真是简单。
　　“太傅告诉朕，朕的大皇子资质好，人又勤奋，功课也做的很认真。”皇帝顿了顿，才道，“太傅可是很少夸人的。我儿不错。”我不禁腹诽，若表现的太差，没了利用价值，不知道下场会是什么样子呢。皇帝究竟想干什么，而且，总觉得小容子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皇帝派过来的人也有监视的嫌疑，虽然可以被视为示恩。
　　不久，一个小小细嫩的声音欢快的道：“爹，爹。”然后那小身影就冲向皇帝。我一愣，就听皇帝的声音变的温和：“檀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心摔着。”弯腰抱起那小孩子，笑道：“再调皮，小心爹打你屁股。”那小孩咯咯的笑，殿里立刻显得温馨柔和起来。
　　我轻挑眉。小太子？我猜到皇帝对太子是极宠的，却没想到是这样，宫里可没传皇帝已经宠太子到如此程度，可见是隐匿不与人知以保护太子的。他是真把太子当儿子疼。换句话说，若太子荣宠不失，将来诸子夺储，皇帝有可能直接帮太子对付其他儿子。
　　我胡乱的想着，就听两父子终于温馨完毕，想起还有我这个跪着的，皇帝将孩子放下，柔声道：“檀儿不是总问你的大皇兄吗？来，去见见吧。你大皇兄又勤奋又聪明，檀儿以后可要好好向大皇兄学习。”小身影欢呼一声就欢快跑到我面前，脆声道：“大皇兄。”我犹豫了一下，心里暗骂竟然要给个孩子下跪，刚要以君臣礼见太子，皇帝笑道：“墨林不必拘束，喊二弟好了。”我忙道：“儿臣不敢。”又向小太子道：“见过太子殿下。”
　　被一个小孩子缠着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既要顾及他的太子身份，但太僵硬了又可笑了些。于是我奉行少说话原则，尽量恩啊的回，逼不过就几个字打发。不久小太子厌了跑回皇帝身边嚷着抱抱。我感到皇帝的眼光在我身上转了几圈才道：“年后太子就满了六岁，要去书院读书，到时墨林仔细照顾一下，有什么朕没想到的你留点心。”我心里狂骂偏心啊偏心，语气都变了，嘴里恭敬答：“儿臣领命。”
　　小心出了殿，小喜子赶紧搀上来，我才舒了一口气，累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