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王》森林木

23、囧囧有神

　　我历来不喜欢老人和孩子。
　　我觉得老人就好像风干的柿子，干瘪的失去了水分，像历史的遗迹明明应该待在阴暗的角落发霉腐烂却偏偏总要不甘寂寞的跳出来提醒世人自己的存在，除了彰显自己的陈腐外毫无其他意义，自私而又恶毒。
　　孩子则是残忍的野兽，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利用自己的无知和天真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因不经允许而被诞生的不满，不懂掩饰不懂伪装，也因此更加残忍。
　　我不喜欢他们，不喜欢这两种生物。尽管例外也是有的。
　　在下朝我回宫路上，我又碰上了蓝卿荥，他行礼，看起来一本正经，不复前些时日的嬉笑：“大殿下，老师想见殿下。”我点头：“何在？”蓝卿荥当先引路：“殿下随我来。”
　　是一间偏殿，那位蓝御医正端坐着喝茶。我进来，他忙行礼道：“下官见过大殿下。”他丝毫没有敷衍和轻视的样子，这样平平静静的行礼倒让我对他颇有好感，尽管我仍然讨厌他那一脸的皱纹和白须，那意味着他拥有倚老卖老的资格。
　　我止了他的礼，忙道：“蓝御医救护父皇，连父皇面前都是免了礼节的。蓝御医不可如此，折杀小王。”蓝御医和蔼可亲的样子，眯了眼笑：“殿下客气，那是皇上仁慈，老臣可不敢忘了本分。”
　　一番客气，蓝御医道：“下官受皇上旨意，来为殿下诊脉，看可有何不妥之处。只是不宜声张，特遣小徒相请，殿下勿怪。”我平淡轻笑：“御医为小王诊脉，是父皇对儿子的爱护，何怪之有？御医万不可将小王做那等无知狂妄之人。御医请。”御医又谦：“殿下所言甚是，老夫失言，是老夫，是下官失言了。皇上对殿下一片爱护之心，殿下如此仁孝，皇上必也欣慰。”
　　我很有撞墙的冲动，但也只能耐着性子跟他继续打太极：“蓝御医知小王之心，小王心甚感激。小王——”
　　“得了得了，殿下就不必拽词了。老师只是诊下脉罢了。两位就无需谦来谦去了。”
　　我与蓝御医同时摇头失笑，我伸了胳膊给他道：“不错，卿荥说的是，我们实不必效酸儒习气，徒然追究小节却耽误正事。”蓝御医也呵呵的捋胡子：“不错，不错。是下官迂腐了。殿下见谅，见谅。”说着也探手把脉，然后我又将另一只胳膊递过去给他诊脉，蓝御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道：“殿下身体甚为安康，殿下当可放心。”
　　我略蹙了眉看他，不说话。他又咳了下，才道：“不瞒殿下，是这样，咳，殿下年少，正当气盛，皇上特要臣为殿下请脉，以便，这个——”我这次索性皱了眉看他，吞吞吐吐，亏还是个御医，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么。
　　蓝卿荥又不负所望打断了老师的话：“大殿下，皇上想说的是，殿下似乎对宫中女娥没有什么兴趣。皇上因此遣御医来询问。”
　　我看了蓝卿荥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眉眼，又看了蓝御医有点尴尬的样子，觉得撞墙实不足表达我的郁闷，维持平静问道：“太子殿下说的？”蓝卿荥点头，像忍不住笑意的样子，道：“向殿下抛媚眼的女娥似乎不少，殿下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皇上自然担心。”我扬了眉，没说话，想了想，道：“小王无事。”
　　蓝御医不停的摸胡子，摸了一会，才道：“殿下洁身自好，严于治身是好事。”
　　冷场。继续冷场。好一会，蓝御医恢复从容，向蓝卿荥道：“你且出去。为师有话与殿下相谈。”蓝卿荥奇怪的看了老师一眼，道：“是。”规矩的退了出去，并掩好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