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王》森林木

11、宫中没有秘密

　　自从听了那两个侍卫的悄悄话，我就彻底明白了，这宫里到处是秘密，但是这宫里没有秘密。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你能防的了几个？所以，宫里所谓秘密，不是秘密，而只是心照不宣的事实而已。
　　宫里终于迎来久违的平静，选了一次秀，宫里热热闹闹，到处是新鲜的女孩子，不再是原来沉闷的气氛，让人心情也好了许多。小太子上学后，功课做的不错，人也聪颖，太傅除了给我们一起上课外，还单独给太子授课，据说太傅向皇帝赞了太子，皇帝因为去了心腹大患，朝政又顺畅许多，愈加心情舒畅。
　　而我，在这堂皇宫内，却越觉窒息隔膜。我越来越习惯于按时完成老师的功课，就去翻罗些诗词玄学佛经，大概颇有点超然世外的样子。事实上我自己也慢慢从中感觉到一种平静和快活，原来桀骜不拘的性子也收敛许多。而夜里，我有时会避开众人到偏僻处，常常一躺便是一夜。至于那些奴才，有时知道我在那里，有时不。
　　那晚，我如往常，俯趴在树荫中，有些迷糊，却突然听见下面有簌簌声，竟是太子宫里的人。事实上，据说将皇子单辟宫苑的做法不过是几十年前才开始的做法，好像是因为某朝后宫干政差点灭国才将皇子与母亲隔离，但具体却不清楚了，毕竟这颇有点因噎废食的样子。这种做法的后果就是母亲难庇护自己的孩子，那位老皇帝的父辈，七子活五，到了老皇帝时，十一个孩子夭折四个，至于现在的这个皇帝，兄弟里已经是将近半数夭折。也因此，伺候各皇子的，往往会有其母亲指派的心腹。太子虽由皇帝抚养，当初其母亲的心腹人却是跟着的。
　　那人似乎被称为徐嬷嬷，是故去皇后的第一心腹人，她挎着个篮子做什么。我起了兴致，看她将篮中东西一一摆了，竟像是祭奠。很快明白过来，是祭奠她的主子，那位王皇后。听她先是絮絮地哽咽着说些什么，又夸太子如何如何，总之我怀疑她不是祭奠，大概巴不得把王皇后再吵醒。说了会儿，却道：“娘娘啊，您怎么就去了啊？您还没看见殿下长大唤您一声娘，呜呜。皇上念着娘娘代老相爷将功赎罪，怎么也不会为难娘娘和小殿下的，老相爷他一时糊涂跟那些个凶蛮之人来往，怎么就得赔上娘娘您一条命呀，娘娘，呜呜，清容想您呀娘娘。。。”
　　我眨眨眼，无聊。过了一会，她终于改了词，咬牙切齿道：“娘娘，那个贱人怀了圣上的长子，娘娘不是一直恨她吗？清容帮您报了仇了，她现在一定已经到您面前去认罪了！那个贱人，她竟敢诞下皇上的长子！娘娘，清容没忘了您的恨，清容从来没让那个贱人好过！现在，她已经死了！娘娘，您再忍忍，那个贱种也不会活的久，奴婢早晚把他也送下去给娘娘出气！娘娘呀，奴婢原来是不知道那个贱种不怕毒，以后，哼！皇上老护着他，说什么他还有用，奴婢可不管，娘娘您手软，奴婢可不会。娘娘您在下面好好等着，看奴婢帮您报仇！”老妖婆唠唠叨叨，刻骨恶毒。
　　等老妖婆走了，我趁着周围没人，索性也赶紧离开。唉，怎么就没得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