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9、倦鸟归巢1 五大列国，

　　五大列国，秦以兵强法严称霸；赵以茂川地广自居；齐以仁义天下，文人聚居闻名；燕以珍禽异兽，险山陡崖独立。而楚国鱼米之乡，一向以富庶著称。

　　楚国都郢，一片繁华过世，在郢都最中央坐落着江湖人口中的‘九权宫’，即九座权力最大、最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一：楚国王宫——碧落宫。

　　街道上所有人都沉浸在边关胜利的喜悦中。丰原将军再一次抱住了楚国人民的家园免遭别国战马践踏。他们在通向碧落宫的必经之路上沿街站着，等待着南宫家将回都朝拜。

　　“将军威名，天助大楚——！”
　　“将军威名，大王万岁——！”

　　百姓的欢呼声吞没了整个郢都，把欢乐与敬慕传到了九天碧空，仿佛连云彩都戴上了让人欢快的颜色。

　　而中途逃离的朱雀恢复了一身红衣，悠闲的骑着丹云，向着离郢都不远的金野行去。她抄了近道，但是金野比郢都要远。金野依山傍水，多是农田村落，不比郢都的繁华，可凭添了几分闲云野鹤的意趣。朱雀行的不紧不慢，悠然自得。但时不时的催促喝马声还是悄悄泄露了她心底的几丝焦急和期盼。回去，就能见到他了……

　　“快一点，丹云，难道你不想见到他吗？”朱雀利诱道。可丹云很不给面子的打了给响鼻继续无动于衷。

　　“丹云！你再不快走我可上鞭子啦！”朱雀气愤，威逼着。丹云威武不屈，依旧小颠儿着步子。实际上朱雀这句话说过无数遍却从没将它付之行动。

　　朱雀气馁，继续利诱：“好丹云，乖丹云，回去有刚上贡的香芒哦！”丹云不稀罕，仰头阔步，傲慢的不可一世。

　　朱雀只好无奈的放弃。心里哀叹一声，喂……到底谁才是主人呀？

　　***********************哭泣着的分割线，呜呜~**********************************

　　三天日夜兼程，朱雀终于赶到了一座与山接壤引水入院的巨大庄园——水云天。

　　听到庄园内隐隐传来的美妙的笛声，嘴角不自觉扬起。

　　柳叶当初抱怨小姐出征也不带上自己，直到小姐那张妖媚的脸面色郑重的让她照顾二公子的时候。她知道，小姐派给她的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任务。

　　小姐出征后，公子每天都会差她去打探望关战况，自己断断续续吹着笛子，慢慢的连成一段完整的曲子。听到望关大捷，算算时间小姐这几天也该回来了，公子每天都起得很早，时不时的看向院门口。公子的曲子吹得很娴熟了，柳叶虽然不懂音律，可也听得出很好听。柳叶正听的入神，公子忽然停了，放下笛子，然后盯着紧闭的院儿门微笑着。

　　柳叶一时没反应过来，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叮铛乱响，便明白了。

　　她家小姐回来了！

　　朱雀下马，看到柳叶刚好从大门出来，拍拍丹云的脖子，把它交到柳叶手里。

　　“小姐，你可回来了！”柳叶清秀的小脸儿上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是呀，我可回来啦！”朱雀也抑不住心中的喜悦。三个多月了，她终于又踏进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庄园。

　　柳叶眼角的笑还没退去，牵着不太情愿跟着她走的丹云进了马房，摘掉丹云身上的负累。她家小姐从小就像一个古灵精怪的妖精，只有在见到二公子时才会如此像个孩子一样。

　　朱雀步伐轻盈的像一只归巢的鸟儿，直到看到那个手握玉笛坐在木椅上的身影时，才停下了脚步，隔着一条宽广碧青的湖，将双手环在嘴边向着对岸喊道：“鹤——我回来了！”

　　朱雀的喊声惊起了湖边几只仙鹤和水鸟，振着翅膀扑啦扑啦的飞向天际。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对岸的人儿也笑了，他的眼睛好像黑夜里明亮的烛光，温柔暖人。他嘴畔的笑像春风吹过的湖面，清澈明朗。他是炎夏里难寻的清凉，冬日里暖人的烛火。他是南宫清鹤，是这战乱年代唯一的净土。

　　朱雀飞身踏入湖中，脚尖点了几下水，翻了一个跟头，半跪在地上，轻巧的扑在了椅中人的怀里，似是撒娇道：“鹤，有没有很想我？”

　　“有。”南宫清鹤也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朱雀，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人的存在。

　　只有在他的面前，朱雀才会放下一切警觉，心智。在他身边，朱雀跟其他女孩子没什么不同，没有了妖魅的笑，没有了语义不凡的话，没有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没有了那一颗七窍玲珑心。

　　“有多想？”朱雀使劲吸着南宫清鹤身上清新的气息。根本毫无意识自己问了个多蠢得问题。

　　“很想很想。”南宫清鹤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清明透彻，带着些低呢般的磁性，颇为好听。

　　朱雀忍不住沉迷：“鹤我也好想你。”

　　南宫清鹤学着她问道：“有多想？”

　　朱雀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很想很想啊。”她忽然从他怀中退出来，妖娆的脸有着小女儿的娇媚：“鹤，这次我待久一点好不好？”

　　“好。”南宫清鹤睁开眼睛笑如清风。他清楚，朱雀向来是关不住的人。她属于庄外广袤的天地，自由才应该是她的生活。只是……

　　南宫清鹤的眼中飞闪过寂寞，只是他的身体，只能待在这庄园里，无法陪她在外驰骋。他不能自私的把朱雀也困在这庄园内。

　　“你的身体怎么样？”朱雀伸出右手小心地抚摸着他清瘦了好些的脸颊。

　　南宫清鹤很快抓住朱雀的手放在掌心：“我很好。”

　　“鹤你说谎！”她摸到了扎手的胡茬，朱雀凝视着他，心痛的看到他俊美的脸：“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为什么说谎？”

　　他在骗她，他过得一点儿也不好。他总是那么纤尘不染的，就好像是仙人一样，神圣而纯净。

　　“是因为我么？”朱雀内疚，咬咬下唇：“如果我留下……”

　　南宫清鹤打断她，轻握她的手：“不，雀儿，我很好，真的。”天知道他多想把她留在身边，可是……他可以吗？不，他不能。他不想成为她的拖累，他不能将圈住。然后眼睁睁看着她的耀眼她的张扬渐渐消散，他不能自私的夺走她的自由她的灵魂。

　　“雀儿，你，不必如此。”南宫清鹤皱起好看的眉，苦涩顺着眉梢蔓延。

　　朱雀何尝不了解南宫青鹤？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至于她心中的那些疑惑……还是放放再说吧。毕竟这天下有什么比得上鹤更重要呢？妍媚的笑再次回到朱雀脸上：“鹤，这几日你瘦了好多，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好不好？”

　　看着她的笑颜，南宫清鹤的心情仿佛也被感染。她说要去做饭？微笑更深的染上了他的唇角：“好。”

　　朱雀将南宫展鹏搀起，缓缓扶进了内屋。屋顶的房檐下挂着一个竹子做的牌匾，上面刻着几个飘逸闲适的字——清风朗月阁。

　　**************************传说中的分割线再现江湖*****************************

　　“爹，爹。”稚嫩的童音回响在丰原将军府长长的走廊里：“爹——！”

　　五岁的小朱雀手中捧着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羌’字。

　　她刚刚看到终年在吵嘴打架中度过的两位师父，百年难得一遇的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正在不远处假山下抓蛐蛐的小朱雀简直吃惊死了，藏在石缝中偷听。可是二位师父功力极高，小朱雀根本什么也听不到。等他们走了以后，她好奇的跑到桌子上那上面只残留着一片正在被风吹干的水迹，隐约是个‘羌’字。朱雀虽然从小习字练武，可是她毕竟还那么小，哪认得这么复杂的字？等她想到抄下来时字迹已经快要干掉了。

　　小朱雀虽然没听到师父们交谈，可也隐隐觉得其中有秘密。想了半天，决定去问爹爹。可是她绕着府转了一大圈儿还是没有找到爹。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迎面走来的乔管家身后跟着一个嬷嬷和几个婢女，婢女手中牵着比朱雀小两岁的南宫小妹。嬷嬷听乔管家叫眼前这个一身红衣长相像是异族女子的小女孩‘大小姐’，忙率着身边一行婢女行礼，然后教南宫小妹要尊长叫人。

　　三岁的南宫小妹像个可爱的布偶娃娃，乖巧的学着嬷嬷行礼，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姐姐。”

　　可是朱雀似乎没有看到除了乔管家外的任何人问道：“乔叔，爹呢？”

　　乔管家自幼就跟着南宫将军身边做侍读，一直伴着将军成长，考取功名，到领兵打仗。朱雀娘亲死的很早，而且她的长相异于楚人，性格及怪，不愿意见陌生人。朱雀身边有不得人，连府中的婢女也不能出现在她的院子内。

　　朱雀也算是他和将军一手拉扯大的了。平时只有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教他识字习武，将军常年出征，两个师父也是古怪的江湖人。她不是大夫人亲生的，脾气又怪得不得了。所以小朱雀平时只是一个人在雎雀园里住着，乔管家很同怜悯小朱雀，总是没什么事了就去陪她。但是五岁前的小朱雀依旧沉默寡言，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练习爹和两位师父布置的学习任务。

　　“将军在书房内接待客人，暂时不能见大小姐……”

　　小朱雀看似并不打算理他，径直走向书房，乔管家慌忙拦下她：“哎这……大小姐有什么事么？”

　　她也不执着，操着童音歪着脑袋问他：“识字吗？”

　　乔管家愣道：“会，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