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10、倦鸟归巢2 小朱雀

　　小朱雀举起手中的纸：“这念什么？”

　　乔管家探头凑过去：“嘶……这个字念，念……”

　　小朱雀不识这个字，只是照葫芦画瓢，况且当她抄的时候字已经快风干了。所以她只是按照自己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写下，实在难以辨认。乔管家一时也辨认不清。

　　身后的嬷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只觉得是眼前这位大小姐在无理取闹，焦急道：“管家？乔管家，大夫人还等着小姐，呃……”她看了一眼朱雀，继续道：“等着小小姐进宫呢，您看这……”

　　乔管家仿佛才想到自己身上有更急的事，拍了一下额头：“大小姐呀，您看，我能不能过会儿再……”

　　小朱雀并不气，侧脸看了一眼被婢女拉在手里盛装着的南宫小妹，又看了一眼因为抓蛐蛐弄得灰头土脸的自己，扬起小脸儿问道：“乔叔，难道因为我不如小妹漂亮？”

　　“诶？”乔管家和身后的嬷嬷都愣了。

　　小朱雀思索道：“因为我没有小妹有漂亮，所以乔叔不教我识字吗？”

　　“啊？”嬷嬷低头窃笑。乔管家愣了一下，顿时闹的一脸尴尬。这……这是什么道理？

　　小朱雀眼睛滴溜溜转，向乔管家说“乔叔，等我洗干净了，变漂亮了你教我。”然后一溜烟儿跑走了。

　　小小的南宫小妹仰着头看看偷笑不停的婢女和嬷嬷又看看面红耳赤的乔管家，撒开了婢女的手，歪歪扭扭的跑到乔管家身边，拉拉他的长衫说道：“小妹漂漂，乔叔教识字。”

　　嬷嬷‘噗嗤’一声再也憋不住的笑了出来。只有小妹仰着头嘟着嘴，莫名奇妙的看着不再死气沉沉的众人。

　　小朱雀将自己梳洗干净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乔管家了，仆人说他出去给爹办差去了。于是她开始在院子里瞎逛，等待着乔管家回来或是爹从书放出来。她很少走出雎雀园，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大娘，还有三个兄弟姐妹。

　　小朱雀里路上躲着仆人众多的地方，终于走到另一座院子前，院子的石拱门与雎雀园相似。只是石匾上的字是‘闲鹤轩’。

　　“闲……什么的轩。”小朱雀皱着眉头使对着中间那个密密麻麻横撇交错的字猛瞧，最终还是放弃了。中间那个字她根本不认得。

　　“那个字念鹤，闲鹤轩。”细弱的童音从院内传了出来。

　　小朱雀第一次见到与看起来自己同岁的他，却又是那般与自己不同。不，是与每个人都不同。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中的藤椅上，干净整洁的月白衣服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他就这样平静的坐着，立刻让小朱雀觉得刚刚认真清洗过的自己身上还是那么脏。

　　小朱雀跑过去，但始终还是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是，我哥哥对吗？”她知道一般人是不会住在这种地方的，但是他是大哥？还是二哥？不记得不记得了，哪里记得住那么多名字？

　　他疑惑了会儿才开口问：“你是朱雀？”

　　“是，你叫什么？”

　　“南宫青鹤。”

　　“你识字吗？”多蠢得问题？！小朱雀垂下头，遮住扑红的脸蛋儿。

　　他并不生气，只是认真的回答：“会识些。”

　　小朱雀扬起娇媚的小脸儿，眼睛亮亮的，把手中的字举起来：“它念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柔声说道：“羌。”

　　“羌……”小朱雀默默记下：“是什么意思？”

　　“羌是个地名。”

　　“地名？”小朱雀好奇着：“是什么样的地方呀？”

　　他抿了抿嘴唇，没有出声。

　　“你怎么了？”

　　“你离近些，听得清楚些。”他的声音很弱。

　　小朱雀走到他跟前：“你的身体怎么了？”

　　“娘亲生我的时候是早产，大夫说的生来体制就这样，能活下来已经很难了。”他依旧微微笑着，说的风轻云淡。

　　“他们没治好你吗？”小朱雀忍不住关心道。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小朱雀眼波一转，不再说话。

　　……………………………………

　　“你耍赖！这局不算！”

　　“自己技不如人，到挑起别人的错来了！哼！”

　　“哇咧咧！你简直是卑鄙小人！竟敢偷袭我后方！你说，你是不是又够卑鄙！”

　　“是你技术太差！”

　　“你卑鄙！”

　　“技术差！”

　　“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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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朱雀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两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在棋盘上吵得不可开交。

　　尔后她定定站在棋盘不远处半闭着眼睛，脑袋上顺势滑下三根黑线郁闷之极。终于忍不住双手赌住耳朵：“喂喂，吵死了。”

　　两位苍发老人听到她的声音，身体以一种相当奇特怪异的姿势扭打纠缠着把头扭向她，相互看了一眼，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齐刷刷冲向她。

　　“朱雀儿，走，师傅教你金刚爪，以后不要在理这个卑鄙小人了！”留着紫色八字小胡子的老人先到达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

　　随后赶到看起满身脸正气的山羊胡子，当去八字胡的手，揪起小朱雀后脖颈的衣服将她拽向自己：“到底谁比较卑鄙？小雀儿才不会跟你学那些污七八糟、暗箭伤人的招数呢！学好鞭法才是正道！”

　　“哇咧咧！你这个老不修，朱雀儿明明要学金刚爪！”紫色的八字胡期的上下直颤。

　　“鞭法！”

　　“金刚爪！”

　　“鞭法鞭法鞭法！！！”

　　两个人再次脑门儿顶脑门儿，相互怒视较量了起来。身边的榕树叶忽然唰唰作响，地上的尘土被吹扬。

　　“啊——！！！！！”小朱雀暴怒：“我都学！你们两个老怪物给我停！”

　　霎时间风停了，树静了，尘埃落定了。

　　两个人惊诧的看着小朱雀，难得齐声道：“不错嘛！内力有进展。”

　　这两个武痴老怪物！小朱雀心里骂道。

　　“有个条件，跟我去看一个人。”小朱雀不理他们，转身径自走向了闲鹤轩。

　　**************************我是武功高强的分割线！吼~***************************

　　“怎么样？”小朱雀似乎沉不住气了，她看着藤椅中左右手分别被山羊胡子和紫色八字胡抓住的南宫青鹤。

　　南宫青鹤微微笑笑，这个笑散发着让他似乎马上要羽化登仙似的气息。小朱雀皱起眉毛，跑过去忽然一把抱住了椅子中的小清鹤。那具身体比看起来还要瘦，他身上被阳光晒出了淡淡的味道，还夹着着纸墨的香气。让小朱雀没有来得感到了一阵阵安定。

　　“喂，到底怎么样？”小清鹤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像躲开，但是并没有推开她。可是小朱雀从不知何谓礼教，只是以为她力道太大了，手臂放轻了些。

　　紫色八字胡子放下小清鹤的手，事不关己的说：“活不了两年了。叫你爹赶快准备丧事吧。”

　　小朱雀抬头看看南宫青鹤，他脸上并没有多大浮动，依旧很温和。

　　可是小朱雀却很着急，她求助般的看向山羊胡子。山羊胡子右手抚须遗憾的向小朱雀点点头。

　　小朱雀低下头跳出南宫青鹤的怀抱，紧咬着牙，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袋里只有一条信息：她不要他死！绝对不要！

　　“不练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八字胡奇道：“不练什吗？”

　　“他死了，我就不练武功了！去他的金刚爪，丧魂勾，我不练了！”

　　方才满身镇定道风仙骨的两个老人马上焦急起来：“这怎么可以呢小雀儿，这娃娃的身体根本就是个空壳，终归是要油尽灯枯的！”

　　八字儿胡干脆坐在地上假哭：“诶呀！你这个不孝徒，我古稀老人怎么这么命苦呀！好不容易在耄耋之年看上这么一个身骨绝佳的苗子做徒弟，怎么就为了一个将死的娃儿抛弃师傅了呢！哇啊！”

　　“诶呀！”朱雀再次堵住耳朵，不过这回堵的是南宫青鹤的耳朵：“够了！想让我学就治好他！我就什么都学！”

　　小清鹤虽然被堵住了耳朵，可他却真真实实的听到了这句话，怔愣住了。眼前这个妹妹，就像一团红扑的天火，忽然降落在自己的世界中，给自己混死的生活带来了生得希望。为得只见过一次的自己，对别人作出让步。

　　“真的？”古稀老人从地上‘腾’的站了起来，用手指捏着紫色八字胡，眼睛贼亮。她着小身骨，用来试毒，不知道……

　　“师弟，你真的有办法？”山羊胡子的天罡老人并不以为奇。师弟一向比自己善于用毒，只是不知道医人……

　　古稀老人直顾着算计小朱雀，听到天罡老人的话才恍然说道：“治好是没可能，但是用鹤血做药引还是能让这娃娃多活个十来年的。”他转而问南宫青鹤：“娃娃你今年多大？”

　　“十岁。”南宫清鹤看了一眼朱雀答道。爹请了那么多御医都摇头离去，自己真的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