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掩耳盗马2 男人眯起眼 ...
-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朱雀先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一会儿点点头似乎很肯定,一会儿摇摇头又似乎很可惜。到后来眼神逐渐开始透过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比专注。气息变得危险,心理开始动摇:他要的是马,直接抢就好了。
他似乎隐忍到了极限,又或是被自己说服,脚下浮动飞快的伸手去抓丹云的缰绳。朱雀感到杀气,从自己的思想中脱离出来,手一抬打掉了男子眼看就要够到丹云的胳膊。两人一攻一防过起招来,势均力敌,各不相让。朱雀的袖子长且大,完全遮住双手,看不到她用的是何掌型。打斗见只听得到男子掌声呼呼,身形凌厉出招精准。朱雀袖风飕飕,红衣飞扬如影如魅。
见半天分不出个胜负,朱雀心中开始隐隐担忧望关战况。虽然棋逢对手令她很兴奋,但是她还是理智的。她忽然趁其不备抽出鞭子用处十成十的力道打向男子面额,朱雀本想男子肯定会下腰躲闪,自己就趁他低头时逃走。可谁知她的鞭子眼看就要接触到他的脸了,他竟不躲不闪。朱雀本无意伤他,看他依旧平着张脸干瞧着自己,心下大惊,猛力撤回内力,收回鞭劲。就在这同时男子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铁折扇,灌入内力准备挡开朱雀的鞭子。
朱雀忽然撤回的内力反噬,再加上男子铁折扇的攻击。使她后退了几步,咳了一下感到了嘴中的腥甜。
男子也被这一瞬发生的事情震住了,他没想到她竟然冒着被自己反噬的危险收回内力。男子吃惊的向朱雀走了两步。
朱雀嘴角嘲讽一笑。方才自己也只是能跟男子打个平手而已,现在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朱雀感到体内一股真气乱窜,有些难受。趁男子怔楞之际翻身上马,想喝马,可一张嘴血腥更浓。她轻夹马肚,丹云懂得朱雀的意思,飞快的奔向远处。
留下的男子完全放弃了夺马的念头,眉心微蹙,眼睁睁的看着艳红的身影奔出了自己的视线。他不懂,对她来说自己只是个盗马贼。她应该杀之而后快的,如何还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丹云知道朱雀的不适,一路上跑的很平稳。朱雀在马背上慢慢调息,还好男子没有追上来。“诶……”朱雀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极度郁闷,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早知道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
稍感体内平和了些,她拍拍丹云的脖子道:“丹云,我们去大哥那边帮忙!”
丹云一声嘶鸣,向着望关奔去。
赵军是一帮人行军,自然不会太快。而朱雀所去的淮水上游只是宛城边境,与望关相距并不很远,只是制造洪流费了些时间,加之丹云脚程极快,一个多个时辰就赶回了望关城。
待她赶到,赵军援军已到。宽阔的淮水湖面漂满着新增添的战船,楚军不支,正在节节败退,有些甚至已经退进了望关城。朱雀边掏出烟火点燃放入空中,边叹骂着:“诶……这帮孬种。”
看着红色的烟火在空中相信乔大那边已经收到了,她不慌不忙的驾着丹云向蓉城看看父亲是否已攻下蘅陵。事有赶巧,她刚到蓉城,就看见父亲援兵已整装待发。于是她偷偷回到自己的帐子,换上盔甲带上面具,做回了左将军,率领众军浩浩荡荡的折回了望关。
南宫展鹏恍然大悟。他一直对自己这个妹子的脑袋抱有怀疑,那里从来没有过常人的礼仪束缚,做事只顺着自己的想法。比朱雀的怪性格,还是他们的小妹温婉可人,更惹人喜爱些。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朱雀的脑子里还是会冒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诶……这场仗打得可真是没什么意思。早知道去父亲那里找点趣事了……”朱雀隐瞒了美少年和男子夺马的事,将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接着抱怨无趣。
南宫展鹏皱了一下浓眉:“雀儿,你还真是胆大妄为。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万一宛王告诉了大王,责怪下来怎么办?”
朱雀看向南宫展鹏,眼光一亮:“大哥多虑了,依我看那宛王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向大王乱说些什么的。他呀,只有急得自己跳脚的份儿喽!”
南宫展鹏疑惑:“如何急?”
“当然是急……今年给我大楚的贡品又要翻一翻了!”朱雀笑的漫不经心,仿佛所有的权势地位在她眼中都只是飞灰扬尘,与她手中的面具无异,始终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哦?为何?”南宫展鹏越来越不解。
“为何?哥你好好想想,楚宛实力相差悬殊,你觉得宛王向谁借胆儿能向我大楚问罪?是赵?还是秦?”
南宫展鹏怔楞,低头思索。朱雀说得没错,秦国乃虎狼之国,除非宛王想弃国才会去求助于秦。而赵人也许一开始会被唬住,可赵人不是傻子,迟早会想到其中有诈。他们会一位派人调查,到时候知道一切都发正在大宛,定会以为大宛已朝拜楚国。朱雀这样做无疑使大宛吃了个哑巴亏。怒不得气不得,还得想办法抵御赵国随可能来犯的军队。这样大宛就必会求助楚国。大宛长年夹在赵楚之间,摇摆不定,朱雀这一石二鸟之计,即获得了望关战役的胜利,更使大宛这棵墙头草暂时倒向了大楚。
南宫展鹏看着朱雀点点头,眼中无限宠溺与无奈。尽管如此,他还是为她做的事情提心吊胆,忍不住训斥她:“这种事起码要先跟爹爹和我商量一下!两国邦交,兹事体大,万一稍有不慎你当如何?”
朱雀仿佛停到了很好笑的事,脸部的线条更加妩媚:“天呀,要是先向你和爹汇报,还不知道使者哪年才能到达大宛,然后再花他个三五十年的说服宛王。那到时候,别说是望关,就是楚国只怕都要异手了吧!况且……”她的表情认真了些:“不到万不得已,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南宫展鹏摇摇头,没有理会朱雀大逆不道的话。也是,雀儿虽然行事古怪散漫,说话肆无忌惮。可是从小到大她真正做的事极有分寸谁,任谁也挑不出任何错来。
朱雀看着面具,眉头一挑,心底隐隐一阵疑惑:赵国……哪里从天而降十万军队呢?
南宫展鹏忽然想到那几个奴隶,问道:“那几人大概何时会到?”
朱雀翻转着面具,心不在焉的说道:“不知道呀,我临走事给了他们一些刀币让他们买马,两个多时辰也应该到了吧……”
“那我们就先收兵撤营,让伍阔他们先领军与爹汇合,咱们断后等他们到了,一起班师回朝。”南宫展鹏自顾自说着,并不理会朱雀对着帐门口喊道:“来人!”
朱雀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嗔怒的瞥了一眼大哥,飞快带上了面具。
正在门口不远的侍卫听到命令奔跑进帐,单膝跪地。
“传令,全军整装,行至容城与丰原将军汇合。从望关找些马车装伤员,下去吧。”南宫展鹏飞快的说完,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但是将士并没又要走的意思,犹豫着要说什么。
南宫展鹏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禀将军,营外有七个男人男子闹事,要找一个女子,叫什么……朱雀。”将士有些为难,怕那些人是来捣乱的。他们并没有人听说过这个人,而且军营里有的女人可都是军妓……将士们嘲笑那七个人,没想到推搡之间他们竟然动了手。
南宫展鹏看了一眼戴着面具朱雀,咳了一下道:“把他们带进来吧。”
将士楞了一下,低下头:“是!”转身走出帐子一脸苦相……完了完了,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大帐的帘子‘唰’的被掀起:“报将军,人已带到。”
朱雀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透过面具看着七个人。他们脸上的怒气还未消去,乔大最先恢复正常,领着其他弟兄跪在她和南宫展鹏,行了个军礼说道:“将军,我等久闻将军大名,特来投靠,还望将军收容。”
南宫展鹏抬手作势将他们扶起:“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的事,良将来奔岂有不收之理?不过不管几位曾经是何职位,来到这里只能从新兵做起,到时候是升是降接看几位的本事了。”南宫展鹏皱了一下眉继续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不想说得像下马威一样,只不过若是贸然让他们担当高位,众怒难平不说,根本就不会有人受他们指挥。南宫展鹏随军多年深晓这点,只有将士们同苦共难才能将整个军队团结起来。
乔大领众人起身,开口道:“将军多虑了,我等岂是那狭隘之辈?只是……”他顿了一下:“敢问将军,朱雀姑娘到底是何人?我等愿追随左右,效犬马之劳,以报大恩。”
戴着面具的朱雀怔了一下。南宫展鹏也看向朱雀。乔大众人仿佛才发现面具人的存在,似乎被面具的狰狞稍稍震慑了一下。南宫展鹏会意:“噢,这位是家弟。左将军南宫清鹤。”
众人恍然,齐声道:“参见左将军。”
面具人微微点点头。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朱雀在面具后面笑得不成样子。
“诶……可是这朱雀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行踪不定又行事怪异。她的意思是要你们带领一支特殊队伍,教习并将们浮水,你们可愿意?”南宫展鹏忽略了他们的问题。
乔大不是傻子,南宫将军如此尊重他们,顿时心中一暖。难怪无数将士会甘心为南宫家将冲锋陷阵:“但凭将军吩咐。”
“将军!大家都准备好了,伤员也都上了马车,随时可以启程!”
“蹬,你把这七个人编入水将军,他们都会浮水,让他们给其他将士指点指点。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一只入水如鱼的军队!”南宫展鹏拍拍瞿磴的肩膀。
“是,将军。”
“出发吧。”
经历了浴血奋战,度过了生死关头,那些生存下来的千里长军,浩浩荡荡,载着震天的胜利吼声蜿蜒在崎岖的望山上,向着蓉城进发。而寻遍军里的每个角落,却再找不到那匹脖上系金铃儿通体赤褐色的高大马匹,和马上带着青铜面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