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11、水云天间1 “什么？你

　　“什么？你十岁？”小朱雀惊诧死了，张大了嘴吧，她以为他们同岁！

　　南宫青鹤对小朱雀点点头。

　　古稀老人直顾着笑呵呵的打量着朱雀：“朱雀儿呀，你刚说的话算不算数呀？”

　　小朱雀嘴角抽搐，眯着眼睛看着古稀老人，闷闷的开口：“算，但是我得要看到他有所好转，知道你用的药没有问题。”

　　“你到底是不是个五岁的娃儿呀！？”古稀老人对然并不惊讶，但也愤然，怎么？他骗过她吗？呃……他开始心虚，好像……曾经……有过那么一二三四五……次吧……

　　朱雀额角忽然被盖上一个十字，郁闷的回忆。她记得上次被那老怪物骗了，吊到狼群上面，他还颤抖着小胡子美其名曰什么练轻功。诶……对了对了，还那个上上次被他骗去试药，那个叫惨不忍睹……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决不能再被他骗去了！

　　以后的每一日小朱雀都会来闲鹤轩找南宫清鹤。那两个老怪消失了几日，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哪里逮到几只火鹤，养在了雎雀园。接着搜刮了一大堆食物跑到研药室憋了两天两日，蓬头垢面可是眼神却神采奕奕的捧着两个药丸出来，拼命的用诡计得逞的眼神算计小朱雀。她并不奇怪，每次只有在算计自己是两个老怪物才会惊人的站到同一个战线上去……

　　两个老怪物虽然神经不太正常，但是制出的药还是没得说的，小朱雀高兴的看着南宫清鹤身体慢慢稳健，青灰的两颊也渐渐泛出了粉红的光晕。

　　南宫清鹤心疼的用手抚了抚趴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小朱雀粗硬褐红的头发，她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小朱雀被他的触碰惊醒，神经质的挺直了身体，强打着精神想了一会儿，才意识道自己趴在南宫清鹤的腿上。于是她蔫蔫儿的打了个哈欠，揉揉松懈的眼睛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

　　自从南宫清鹤身体好了些她就被老怪物扔到了深山里。他们什么也没给她，连金鞭都给收了，他们要她只靠自己走出深山。小朱雀并没有什么吃惊或抱怨，她很清楚，在这个年代，是英雄，是狗熊都是靠真本事。她是丰原将军南宫启的女儿，虎父岂能有犬子？她将来一定要追随父亲上疆场，自己闯荡江湖。她知道两位师傅平时虽然为老不尊，总将自己推入险境，但是这确是在锻炼她，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毕竟她还小，她不知道她的两个师父其实就隐藏在身边保护着她，所以并没什么危险，只是考验她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自我生存的本领。

　　七天，她幕天席树，饮血食肉终于跑出深山。虽然并没有真正的危险，但是还是令所有人吃惊，仅用七天她便从方位都难辨的深林里跑了出来。毕竟那时，她刚刚是个五岁的孩子。面对两位师傅的吃惊，小朱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跑到了南宫清鹤的身边。趴在他的腿上倒头就睡，她几天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只有在南宫清鹤的身边才会得道舒缓放松。

　　“我很好，你躺倒床上睡会儿吧。”他刚看小朱雀谁得香，想她这几日定是极辛苦，不忍叫醒她，可又担心她会着凉。

　　“不，就睡你这儿……”似是在撒娇，想了一会儿，她马上又换作担忧：“你是不是累到了？”

　　“没有，地上凉，你去床上躺会儿。我就陪着你，哪儿也不去。”南宫清鹤似乎明白了小朱雀的意图，青涩的声音柔成一片随着傍晚的风吹散在庭院中。

　　“好。”小朱雀始终都拽着南宫清鹤的手，她太疲惫了，可还是用自己的办法确认着南宫清鹤在身边。

　　对于南宫朱雀和南宫清鹤的着种过于亲密的举动，意外的谁也没有多加阻拦。天罡真人和古稀老人只是满是欢喜发现南宫清鹤就是小朱雀的弱点，以便今后要挟她。南宫启也是乐见得小朱雀不再讨厌见到生人了，而且她那张自从懂事以来就经常麻木着的脸上也经常可以看到微笑。厄……虽然那个笑是十分的玩世不恭。好像南宫清鹤就是她的涅槃，小朱雀渐渐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依旧火红的耀眼，可是更是妖魅的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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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就是十几年，曾经的一切如昨日般常常重现在南宫清鹤的脑海里。他是朱雀的涅槃，朱雀又何尝不是他的福泽？

　　在他眼中，那个当年突然降临他生命中的小女孩儿丝毫没有变化，依旧七窍玲珑，依旧不远叫他二哥，只‘鹤啊，鹤啊’的叫他的名字。

　　南宫清鹤透过窗子看着飘白的天际，心忽然有异样的抽痛，是哪里错了吗？罢了罢了，若是错了，那也就错下去吧……即使会下地狱，即使会万劫不复，那也，只让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厨房里一片鸡鸣犬吠，接连不断的清脆撞击声过后。

　　朱雀用左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跑了进来，她走右手齐用将飘着些菜叶的粥放在桌子上，左手在身上擦擦又缩回了袖子里，右手捏住自己小巧的耳垂。

　　“呼，好烫好烫！鹤等凉一些，要全部吃掉哦！”

　　南宫清鹤抓住朱雀放在耳朵上的右手，轻轻的吹着红痕。奇怪，南宫清鹤吹出口的仿佛仙气异样，神奇的止住了她的隐隐灼痛。

　　忽然朱雀的身后追来了一只被惹怒的公鸡。公鸡颤抖着鸡冠雄赳赳气昂昂活像来找朱雀兴师问罪的。

　　“糟糕，被追兵赶上了！”朱雀苦着脸暗道不妙：“鸡老弟，我不是没有拿你炖汤吗？只不过说了一句，你别这么小心眼儿嘛！诶……快别追我了！”朱雀上蹿下跳躲着，公鸡也追着她‘咕咕’的叫着，扑腾着飞不起来的翅膀‘乘胜追击’。

　　南宫清鹤看着这滑稽的场面笑出了声，朱雀武功甚高，又怎会被一只公鸡追的跑来跑去呢？她是不想见到他郁郁寡欢的样子，诚心逗他的。

　　“柳叶儿——！你家小姐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咱们就喝鸡汤！吃鸡肉！哼！”朱雀听到笑声，气极败坏的回身一把抓住骄傲的公鸡，顺着屋门远远扔到了湖中央。鸡哪会浮水？扑腾了两下便沉进了湖里。

　　“终于又听到鹤笑了，真是——如闻仙乐呢——！”

　　“调皮！”南宫清鹤收了笑声，其实他有着朱雀的在意和重视，就已经很幸福了，为何贪心呢？

　　“爹和大哥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朱雀用右手试探着抹了抹瓷碗，心不在焉的答道：“恩，他们正忙着在郢都高官厚禄呢。”

　　“你不去吗？爹会这么轻易，就这么放你走了？”

　　“当然不会！我没去找爹就直接溜回来了。况且我一去郢都，人家还不都知道我是女的了？以后还怎么打着你的名号上战场呀？”朱雀端起粥，送到南宫清鹤手中：“放心。他们肯定会帮我找说辞的，不用担心。来，把粥喝了吧。”

　　南宫清鹤摇摇头舀起一勺吃进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朱雀期待的看着他。

　　“好吃。”南宫清鹤笑着吃下一口有一口。

　　粥的味道并不好，朱雀酷爱甜食，她做的饭肯定也逃不过甜这一口。可是她做的却是咸粥，这又甜又咸的粥喝道南宫清鹤的口中就好像在品尝着什么稀罕珍馐。

　　这可是她第一次下厨房，真的有这么好吃吗？朱雀看着干干静静的空碗，笑眯眯：“鹤还要吃吗？我再去做！”

　　南宫清鹤笑如纯水：“不了，你赶了几天的路，坐下歇会儿吧。”

　　朱雀跪坐在地上：“对了鹤，我回来的时候听到的是新曲子吗？吹给我听吧？很好听。”

　　“好。”南宫清鹤从腰间结下温润的玉笛放在唇边，轻扬婉转的笛声回荡在空气中。

　　不一会儿，朱雀习惯的趴在了南宫清鹤的腿上，几个月的征战劳累才忽然涌上心头，她沉醉在美妙的笛音中困乏的嘟囔了一句：“鹤，过两天爹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将军府。”

　　“恩。”南宫清鹤一曲终了从鼻尖发出了一声呢喃。朱雀并没有听到，她早已经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沉沉入眠了。

　　南宫清鹤将笛子放在桌子上，轻轻抚摸着朱雀的发梢，拿起手边的薄被盖在朱雀身上。他看着被朱雀无意识牵住的右手，原来，一切都没有改变过。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一年树荫下的闲鹤轩，他坐在藤椅上望着天空，她站在供石门口，伴随着一阵风吹进了他的生命。

　　夕阳的余晖不知不觉染红了天空，在天边映出了一片火烧云，连绵起伏的山脉藏在云间若隐若现。虫鸣树响，惊走的仙鹤水鸟飞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巢中，在平整如镜的湖面上滑下一道道水痕。是呀，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炫丽新奇，可兜兜转转，倦了的鸟儿总是要回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