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12、水云天间2 “小姐呀，

　　“小姐呀，您……不是说要吃鸡肉喝鸡汤的吗？怎么……尽往我和公子的碗里夹呀？”柳叶儿这辈子最讨厌吃鸡肉了，可她家小姐却一个劲儿给她夹。她眉毛挤到一起练成了一片。

　　“雀儿，你也吃呀。”南宫清鹤看朱雀一直扒拉几道青菜还有米饭。她出征那么久，伙食应该很不好吧……他夹了一块鸡翅放进朱雀的碗里。

　　朱雀马上放下碗筷，仇视的看着她的小丫鬟。

　　“咦？小姐，你脸色好奇怪呀？而且，怎么一仗打完了，公子瘦了一大圈，你却胖了好些呢？”柳叶恍然未觉。如果不是她知道公子身体不好，又是亲自照顾他，她一定会认为去打仗的真的是二公子呢……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在望关水土不服，这三个月差不多把整座望山的野鸡都抓来果腹了。一开始还觉得是美味佳肴，慢慢开始食之无味，最后干脆就像柴火。那段时间营中总会发现一大堆鸡骨头，每天不同的地方都有一滩鸡血，害得胆小的军人们以为闹鬼。南宫启知道一定是朱雀捣蛋，他怕军心动摇，逼得朱雀只能大半夜去山里吃烤野鸡……

　　诶……往事不堪回首呀，朱雀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吃那只鸡只不过一时口误而已，她发誓着一年内再也不碰鸡肉了！

　　“小叶子！你还说呢，小姐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朱雀拉住南宫清鹤的手，故意岔开话题假怒道：“你也知道公子瘦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光顾着自己吃饱了混天黑，就不管公子了？！”

　　柳叶儿撇撇嘴，她清楚得很，她家小姐就是一只巨大个儿的纸、老、虎！若是换在几年前说不定她还会怕怕的闭上嘴，可现在……哼！

　　“小姐——那根本不赖我嘛！柳儿每天光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伺候公子吃饭，都绞尽脑汁了，到头来还不如小姐您一碗粥来得痛快呢！”柳叶儿向南宫清鹤眨眨眼睛，发出求救信号。二公子最了好，从来都不凶人。而且呀，他也许可以算是这世界上唯一管得住她家小姐的人喽！

　　南宫清鹤笑得眼睛亮亮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他拍拍朱雀的手：“不怪柳儿，你多吃些吧，不想吃鸡肉就给我好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朱雀动的什么脑筋呢？说完就要把鸡肉加回碗里。

　　朱雀忙拦住，吃呀！鹤夹的怎么可能不吃呢？！塞进嘴里，咦……好像也没那么难吃嘛。果然鹤夹来的鸡肉都是与众不同的呀。朱雀暗自想着，嘴里塞着吃的还不忘盯着柳叶儿，嘟嘟囔囔的说道：“死丫头！没法没天的！”

　　“有其主——必有其丫鬟嘛！嘿嘿！”柳叶儿假装真二八经的摇头晃脑道。切~有二公子在才不怕呢！

　　朱雀又扒了两口饭，继续瞪。用眼神对柳叶儿说道：哼！看在鹤笑了的份上饶了你，下回小心让你……让你……让你吃下一整只鸡！

　　柳叶儿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低头窃笑。

　　夜晚的时光就在三个人的言笑晏晏中不只不觉的度过了。转眼天已入幕了，被黑漆漆的天空笼罩了先来。在朱雀的陪伴下，南宫清鹤早早就睡下了。

　　“柳叶儿。”朱雀唤了一声。好像刚才的言笑嬉戏只是如云飘过。

　　“哎，小姐。”柳叶儿吩咐下人收拾好饭碗快，也不再是嬉皮笑脸的表情。

　　“这几日公子的身体怎么样，你仔细跟我说说。”她走前他就开始多病，明显没有原来看起来健康了。

　　“哦，好，公子的身体……”

　　原来南宫清鹤的身体比她想像中还要差，在她面前的正常不过是在强装罢了。他会经常生病，夜里谁的也不安稳，柳叶儿起夜的时候常会看到他坐在湖边发愣。虽然每天服过药后就会好很多，但是那药能维持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朱雀听着柳叶儿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心里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难过？着急？害怕？都有，也都没有。他会这样，是因为那药都不能延续他的性命了吗？可是她不信十几年了他看起来都那么健康，怎么会忽然就发病了呢？她不信他会就这么忍心离开她。

　　朱雀甩甩头：“柳儿，看好公子，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跑向了马房，骑上了水足饭饱后优哉游哉的丹云奔向了城门。

　　丹云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也不能不甩朱雀。马蹄哒哒飞快的奔跑着。

　　“什么人！”守城的士兵大声的呵斥马上的朱雀：“城门关了，若要出城，待到明日寅时！”

　　朱雀也不与他多说，亮出了腰牌。

　　将士立马换了语气：“啊，是南……南宫家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转身对着其他人：“快！开城门！”

　　朱雀夹了一下丹云的肚子，不停不歇的敢向将军府。她不要再等了，她要马上知道答案。不知道那两个老怪物在不在，或许她运气好呢……

　　“酒缸老怪——！紫胡子——！”朱雀左手捧着一个大酒坛，大喊着。可是雎雀园里空空荡荡，月光洒下树影婆娑，半个人都没看到。

　　朱雀忽然沉下了脸，一屁股坐早渊源亭的石凳上，大酒坛‘噹’往桌子上一放，惋惜着大声说道：“诶……可惜呀可惜呀，上好的汾阳佳酿呀，本来要孝敬师父的，谁知师父没福气，算了！”

　　躲在假山后面的山羊胡子天罡真人‘咕咚’吞了口口水，身边依旧是紫色八字胡的古稀老人嘲讽的小声说道：“我说，老酒缸，你还一样没出息！”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从朱雀儿一进来你这里就开始放绿光儿，跟头恶狼似的！”

　　“去去去！”天罡真人颤抖着山羊胡子吧唧吧唧嘴继续吞口水。

　　朱雀嘴唇扬了扬，继续抱歉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瓶在月光下仔细瞅着，叹道：“诶呀，听说这‘潮金圣’可是虫中之虫，毒虫中的极品呀。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捕来孝敬师傅的，怎料两个师傅都福薄呀！”

　　“潮金圣！”紫色的八字胡在月光下闪着隐隐的光。

　　“我说师弟呀，你也不过如此嘛！”天罡真人急着扳回一局，低声报复道。

　　“你——！”古稀老人气急却也憋屈着不能大声说话，瞪了一眼他。

　　天罡真人忙压低声音在古稀老人耳边道：“诶——师弟咱们不是说好了让小雀儿找不到咱们吗嘛？小雀儿这次走也不跟咱俩说，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嘛！怎嘛——你忘啦！”

　　朱雀停了一会儿见他们还不出来，鬼鬼祟祟的躲在假山后面嘀嘀咕咕，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似的，笑得更媚：“即然这样，那就把这酒这虫，祭玄湖吧！”说完把桌上的酒，手中的瓶子齐齐扔向身边的湖水中。

　　眼看两样东西将要落入湖中，两道身影‘咻’的钻出来接住各自想要的东西，站定在岸边。

　　“宝贝宝贝，我的宝贝呀……”古稀老人将竹瓶子放在胸口拍拍。

　　而天罡真人干脆迫不及待的摘下泥封口灌了两口：“啊！好酒，好酒呀！”天罡真人砸吧了两下，吃惊道：“小雀儿呀，这可是得有近百年的陈酿呀，你是怎么得来的？”

　　朱雀笑眯眯的瞟了他们一眼：“呐，东西都收了，该说正经事了。”

　　“诶呀呀！你看你看！都是你，还说什么让朱雀儿找不到咱们呢！一坛酒，你就叛变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没出息！”

　　天罡真人平时刚正不阿，只有在看到酒和他这位师弟的时候才会疯疯癫癫的：“你还说！你自己不也还是一听到什么虫啊虫的就飞了出去，还好意思说我！哼！”

　　“好啦！不要吵啦！”朱雀无奈：“说正事儿！”

　　两个老怪物抱着各自的宝贝，等待着朱雀的下文。

　　“鹤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差？”

　　紫胡子继续漠不关心：“那还用问吗？你这丫头还真贪心，他已经多活了十几年了，怎么，还不满足？”

　　“老怪物！说吧，这回又有什么条件！”朱雀不甩他好脸。

　　天罡真人只顾抱缸痛饮，反正这事儿是师弟的，他急什么？

　　古稀老人拍了一下稀疏的白发，为难道：“诶呀丫头，我也真是想跟你做这个交易，不过，十多年了，这小子也该挨到头了。”

　　“我不信！”朱雀心猛地被撞了一下，腾地站了起来，耳边轰鸣着。她堵住耳朵，什么都没听到，她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天罡真人和古稀老人互看了一眼，摇摇头，他们从没见到过这样的朱雀。脸色也不由自主的黑了下来。

　　沉默良久，只有昆虫低语。天罡真人忽然开口道：“雀儿，这孩子的身体是真的熬到头了，你也别太难过了。”

　　朱雀转身抓住他，眼中的急切显而易见：“师父，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诶……”他拍拍朱雀抓在他臂肘间的手。他们眼里的朱雀从来都是思绪沉稳，行为张狂，五岁前经常表情缺缺，自从跟南宫清鹤在一起后就时常把三分谑笑挂在嘴边，即使在她经历的最危险的时候也永远看得到她的理智。可这一刻，她的理智呢？她的镇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