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言爱》一盒烟爱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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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奕是在三天后去警察局报到。穿着帅气的警服展示在众人眼前，只有自己知道，像个小丑。
　　局长郑重其事地将他介绍给一干人，然后拍拍他的肩，说，好好工作，我看好你。
　　苏奕回他一虚伪的笑。
　　下午，苏奕被前辈带着熟悉街道。
　　不远处有少年用镊子夹他人口袋里的钱，苏奕不想多管闲事,当没看见，身旁的人却管起了闲事。
　　老鸟警察拍着苏奕的肩，说，上去，也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明显的下马威，苏奕也不是吃素的，闲闲往前走，扯住聚精会神的少年，在少年惊恐的眼神里，笑着露出白牙，说，小子，算你倒霉。
　　大哥，我第一次干这事，放过我吧。
　　苏奕想，这话估计当初自己也说过。耸耸肩，说，我倒愿意当没看见，可那边那位不肯。你合作点，我呢多增长点业绩，你呢少挨点骂。
　　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
　　电视套路你也搬？苏奕笑得没心没肺，说，敢情这带你出山的师傅不太合格啊。
　　少年低头垂头丧气，苏奕笑笑，说，走吧。
　　少年突然用力踩了下苏奕的脚，挣脱开他的手臂，往后面飞快跑。
　　苏奕愣了愣，咬牙，妈的，非逼得我用暴力。
　　转身，便追。
　　第一次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怎么着也得抓到教训教训。
　　少年跑得飞快，往一巷子里拐，前面是死胡同。
　　苏奕气喘吁吁停住脚步，说，小王八蛋，我让你跑！
　　少年紧张说，大哥，我真的不能去警察局啊，你放过我吧。
　　行啊，你过来让我揍几拳。
　　少年眼珠溜溜地转，突然笑了，拍手，你们总算来了。
　　苏奕觉得不对劲，转头，身后是黑压压的人。心想，完了。

　　林祈昊被鼻青脸肿的苏奕吓了一跳，说，你不是上班吗？怎么成这样了？
　　苏奕挥挥手，别提了，着了一小王八蛋的道，妈的，下次逮到他，我非用十大酷刑不可。
　　祈昊翻箱倒柜的找出了红药水，为苏奕上药。
　　苏奕痛的乱叫，祈昊没好气的拍他，我说你一个当警察也够可以的啊，被混混揍成这样。
　　你行，你去试试，以一敌二十，我这样算不错了。不过话说回来，果真是老了，身手不行了。
　　祈昊忍笑，说，我去买点吃的，你安份点，省得弄到伤口又哭痛。
　　苏奕说，有衣服吗？这警服质量果然不过关，一扯就烂。
　　自己找吧。祈昊指指衣柜。
　　苏奕起身找衣服，一开衣柜，低咒，祈昊果然是懒得不行，衣服不洗直接扔里面，全是汗臭味。
　　苏奕努力找了件，嗅了嗅，这件还算不错，找出短裤，烧了热水，洗了澡跳上床，天气还是有点凉。

　　简单吃了晚餐，苏奕便摊在床上不想动了。
　　林祈昊见他这副死样翻白眼，说，苏大少，你今晚不回去吗？
　　苏奕睁眼想了想，问道，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
　　哦，我今天睡这里了。闫望不会来。
　　靠，你真喜欢跟人挤。祈昊哼了声，转身去外洗漱，
　　苏奕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转头对着从浴室里出来的祈昊说，林祈昊，你应该找个女人了。
　　呃？
　　帮你洗洗衣服什么的。
　　自已动手，丰衣足食。
　　祈昊灌下一杯水，跟着跳上床，苏奕往里挪了挪，说，你也得破破处男之身了。
　　祈昊大窘，苏奕，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苏奕笑，说，你二五了，再顶着个处男的头衔也是个笑话，找个女人，找不到找男人也行。
　　祈昊没好气地说，找不到人找你吧。
　　好啊，苏奕开玩笑的转过头，被子里的手捏了把祈昊的大腿，挺有力的，你这样跳上床，不怕被我吃了。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祈昊玩笑性质地突然翻身压上苏奕的身子，与苏奕双眼相视，又飞快离开。
　　气氛开始尴尬。
　　苏奕淡淡地开口，将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虚妄心会得到膨胀。
　　祈昊哦了一声，隔一会问，你跟他第一次时什么感觉。
　　忘记了。苏奕眼一闭，低沉地回。
　　大抵是爽吧，都喂了药。
　　恶心。
　　苏奕想着疲倦地睡去。

　　隔日，苏奕是带着一脸的青肿去警局，如意料中的，同事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对于这些，苏奕早学会免疫。
　　意外的是，在局长办公室看到不该看到的人，闫望。
　　妈的，阴魂不散。苏奕在心底咒骂，就昨天的事向局长做了简单的汇报说明。
　　闫望抿茶，想着是该有人挫挫他的锐气，即便如此，挨他人的揍，闫望还是心疼的。
　　碍于闫望在场，局长也不好说什么，只道年轻人，做事别冲动，以后小心点便让他出去了。
　　闫望端着茶，似笑非笑地看苏奕的背影。找了借口，向局长说了声，便跟着离开办公室。
　　他见苏奕进了洗手间，便跟了进去。
　　苏奕解决掉生理，出单间，闫望双手插兜看着他。
　　又有什么事？
　　昨晚没回家。闫望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他打过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苏奕不耐烦，星期二，我的自由时间。
　　闫望笑着凑近他，语气却严厉，说，我说过，你最好别跟人太亲近了。
　　闫望，你他妈变态。
　　闫望笑了，所以你就乖点。
　　苏奕不吭声，开水笼头洗手。
　　闫望侧头看他，语气刹是心疼，看看，一张帅脸都被揍成什么样了，这些人真该千刀万剐。
　　苏奕看了他一眼，笑，是吗，比起你来，他们算不了什么。
　　门被打开，有警员进来，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两人，往隔间去解决生理需求。
　　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苏奕甩甩手往外走，被闫望拉住。闫望说，我总是想法设法让你放下心结，苏奕，我做得够多了。
　　苏奕冷笑声，谢谢了。
　　闫望自知无望，挫败的放手，说，晚上回去擦点药，我见不得你衰样。
　　那就别来。
　　瞧瞧，又开始跟我倔了，适可而止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怎么会不明白，你闫望是天，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明白。苏奕淡淡地说，声音奇异的平静。
　　有时候静下心想，如果当初不遇到闫望，现在的生活也不见得会高尚到哪去。
　　闫望的出现也许还是上天给的一次最大的厚待。
　　可苏奕还是恨，又不知道该恨些什么。
　　无从恨起。

　　下午出勤的时候，又遇到小王八蛋，事事总是巧。
　　苏奕闲闲晃到小子跟前，说，嗨，又见面了，你说我们还真有缘啊。
　　少年有恃无恐地看着他叫啸，昨天挨揍还爽吧。
　　小王八蛋！苏奕用力拍打了下他的头，走，跟我去警局一趟。
　　呸，去就去，别以为条子就了不起，我大哥今天出狱了，到时，欺负我的人都别想活命！
　　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苏奕饶有兴致说，拖着他的衣服的往前走。
　　少年挣扎，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告诉你，我大哥一定不会饶了你，我让他将你毙了！
　　苏奕拖着他路过面店，觉得肚子饿便进去了，连同小子也一起拽了进去。
　　叫了两碗面，往少年面前一推，说，吃。
　　少年黑白分明的双眼看他，眼中有疑惑，你干吗给我吃这些？
　　吃了好上路。苏奕笑的阴险，我直接将你灭了，省得日后遭你报复。
　　你……
　　你什么你，快吃！苏奕满意地看着少年口吃，敲敲桌面说，你几岁了。
　　你管我几…十五。
　　什么名字？
　　……蝎子。
　　真名？
　　人人都这么叫。
　　苏奕恍惚了下，这话真耳熟。
　　谁让你干这些事的？
　　我自愿，你管得着吗？
　　坦白从宽。
　　哼，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嗨，我说你年纪小小，这些都哪学的！
　　你管得着吗？
　　你大哥是道上哪号人？
　　你管得着吗？
　　兴许我认识。
　　你认识？哈哈，我还认识市长呢！牧齐的大名听过吗？看你样就知道你是从乡下来的。
　　牧齐。
　　牧齐。
　　苏奕往碗里倒了醋，拌拌埋头吃起来，未了抬头，说，你走吧。
　　怕了吧！条子，以后碰到我就绕着走啊！蝎子叫嚷着一溜烟跑了。
　　认识牧齐的时候大抵也是这种年纪，牧齐说，小子，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就是你哥，听到了没有？
　　头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苏奕记不起当时的情绪是什么，应该是感动。
　　牧齐离开T城六年，断了音讯，多年后却在一小兔崽子口里听到他的名字，真讽刺。
　　苏奕头痛欲裂，想，还是不要跟他碰面的好。
　　走过的时光永远不会在，自己已不是原来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只会让牧齐看不起。
　　何必呢？

　　祈昊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连锁电脑店的推销人员。穿着制服打着领带，像极了城市的白领阶层。
　　苏奕说，看你这样子，就想起当初你穿的灰色校服。然后双方又会是沉默。有的东西不可以去回想。
　　找到了工作，生活便开始过得充足。
　　祈昊开始学着对人和颜欢笑，回到了十七岁之前那个美好少年。
　　可谁都明白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从发现自己父亲夜不归宿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
　　祈昊隔两天会去疗养院陪自己母亲说说话，她总是抓着他的手，唤，祈昊。
　　每每这时，总会鼻子一酸经不住哭了。
　　林祈昊其实是泪腺发达的男生，他总是表现着坚强，他不愿意在他人面前脆弱。
　　男儿该当自强。

　　电脑店关门是每晚的八点，时间还算早，林祈昊总会去附近面店吃一碗面，学着苏奕样，往碗里倒醋，拌拌然后开始埋头大吃。付帐后再慢慢走回去，算是饭后散步。
　　回去的时候要经过一家迪厅，门口总会有不良少年聚集，抽着烟，对着进出的摩登女郎吹口哨。
　　这天，如往常一样，祈昊闲闲往回走，在经过迪厅的时候，看到牧齐。
　　刚开始，祈昊以为是错觉，事实上，自己见过牧齐也就两次，谈不上熟不熟，只知道这人，对苏奕很好。
　　祈昊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靠在墙上吸烟的男人，然后渐渐肯定，他是牧齐。
　　祈昊想着，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如果苏奕知道牧齐在M城，兴许他会开心。
　　这么想着，祈昊便跨步上前，叫唤，齐哥。
　　牧齐抬眼看他，抖抖烟灰，说，你新来的？
　　果然他不记得自己了，祈昊笑笑，说，我是从T城来的。
　　哦。牧齐没多大的情绪波动，仅仅应了声
　　见他没反映，祈昊道，我是苏奕的朋友。
　　牧齐顿了顿，扔掉烟头，说，你认错人了。
　　祈昊错愕，然后说，苏奕，你难道不记得了？
　　你他妈的烦不烦！牧齐凶狠的推开他往迪厅内走
　　祈昊伸手扯住他，用力将他的袖子往上缩，惊撼得倒吸了一口气，你吸毒！
　　牧齐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牧齐冷笑甩开他的手，说，小子，你管得太宽了吧，滚，小心老子让你下海喂鱼。语罢，便头也不回掉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