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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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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的发生是在三天后。
苏奕穿着工作服帮忙洗车,拿着抹布在努力擦试车上的水渍。
陶子出现在他面前,苏奕看了她一眼,冷笑,大小姐,你忘了我说的话吗?
陶子看着他,突然泪如雨下。
苏奕有点停下动作看她,说,别在这哭,别人还以为我对不起你呢。
陶子蹲下身将头埋进手臂,哭得越加大声。
有不少同事看好戏一样往这边探头。
苏奕蹲身,说,别哭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陶子伸手扯苏奕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祈昊……他…
又是林祈昊。
苏奕不耐烦地起身,继续擦试车子。
陶子站起身,用力大声地吼,祈昊他被警察带走了,你知不知道,他要坐牢,说不定他会被枪毙。怎么办?怎么办?
苏奕愣了愣,转头笑,大小姐,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很忙。
苏奕,我没开玩笑!
苏奕显然不信,没甩她。
陶子冲到他面前,用力扯过他,苏奕,林祈昊他现在就剩你一个朋友,无论怎么样,你要帮他,我求你了!
苏奕冷笑,大小姐,如果真是那样,我怎么帮?我一个小小的人物怎么帮他?他家不是有钱吗?
陶子满脸泪水,祈昊他下手揍了他的父亲,下手很重很重,伯父现在被送去医院抢救,我不知道是谁报的警,祈昊被带走了。
苏奕脑子一片空白。
我看过他的手机,手机里就存了家人跟你的电话,苏奕,祈昊他一直视你为朋友,我们想想办法救他好不好?
苏奕妈的低咒一声,扔掉抹布往外跑。
有人大喊,苏奕,工作呢,你跑那去!
去你妈的工作!
苏奕是在拘留所见到祈昊。
祈昊在隔着玻璃对他笑,说,苏奕,算你有点义气,还知道过来看我。
苏奕拍打玻璃,气急败坏的吼,你他妈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祈昊,你听我说,你跟警察说你是正当防卫!你说你是不小心!
祈昊沉默看他,手拷叮叮作响,然后道,我已经招了。
苏奕咬牙看他,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不知道这要坐好几年牢!你父亲如果就此离世,那就是杀人罪!!
一命抵一命,我也认了,我不后悔揍了他,那是他欠我妈的!
少年有着强烈得恨意。
苏奕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
祈昊嬉笑着道,苏奕,我们是朋友吧。
苏奕抬头看他,我说过,我们是同类。
那么,能帮我照顾我妈吗?
好。
谢谢。
没说太多的话,相对着无语。既定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我们只能接受。仅仅只能接受。
有警察过来催促时间到,祈昊起身,对着苏奕笑,说,苏奕,谢谢,帮我照顾好我妈,如果我出得去,我会报答你的。
出了警局,等在一旁的陶子迎了上来,眼睛红肿,着急地问,怎么样了?
苏奕抬头看天,说,秋天快到了吧。
苏奕,你快跟我说怎么样了?
苏奕摇头,祈昊他认罪了,怎么样都已成定局。
陶子抱着头蹲身再次呜咽地哭。
苏奕呆呆看她,蹲下身,说,别哭了,你得给祈昊留个好印象。
陶子抬头,我会等他,我等他出来,我一定要等到他出来!
苏奕微微一笑,好吧,到时我做你们的伴郎。
苏奕是从陶子口里断断续续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祈昊的父亲明目张胆的带了一个女人回家,气得他的母亲脑溢血进了医院。
祈昊在盛怒下揍了自己的父亲,他不知道自己下手会这么重,重的将自己的父亲打成了植物人。
那几日的报纸热闹了一阵,林家的变故让人们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
再难听的话苏奕都听过,说什么猪狗不如,将自己的父亲打成这样,这种人就应该枪毙!
苏奕握紧拳头,林祈昊打自己父亲是事实,自己亦没有什么立场上前为他辩争。
那么只能走开,远离人群。
祈昊的案子很快判了下来,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八年。
报纸上刊登了这次庭审的情况,祈昊看着境头,面无表情。
苏奕将报纸扔了,去医院看祈昊的母亲。
少年时总会轻易许下承诺,可我们永远不知道承诺的艰难。比如陶子,比如苏奕。
祈昊的母亲被这次事故击垮了,疯癫的又笑又叫。
苏奕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地上哼曲子的女人,轻步走到她身边,想伸手拉开她怀里的枕头。
女人惊恐地看着他,不断往后爬,尖锐地叫着,谁都不要过来,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祈昊的冲动,伤害何其大。
苏奕去找了医生,医生摇头,这是心理疾病,最好的办法是送去精神病院。
苏奕抿唇,她没有病!
医生看着他,说,那你可以找间好一点的疗养院,安排个保姆陪她。也许等她想开了,病也就痊愈了。
苏奕犹豫了会开口,疗养院的价钱会不会很高?
这个就看地方了,如果你想选个好的,一个月也得三四千块。
苏奕跟医生道谢,去银行帐上查看了下自己的存款,半年下来也就存了五千来块。
苏奕咬牙将钱提了出来,他要代替祈昊好好照顾她。
苏奕找了间还算不错的疗养院,连哄带骗的将祈昊的母亲接了过去。
女人抓着苏奕的手喊祈昊,
苏奕应着。
祈昊。
唉。
祈昊。
嗯,妈。
苏奕开始想着如何凑一些钱,自己已经被修理厂辞退了,就因为上次骂了厂长。
许久没做过偷钱的事,技巧之类的都有点生疏了。
苏奕开始打一些散工,一天可以赚个几百来块,可是很累,常常要忙到午夜。
有时还得去疗养院 ,又是长时间的纠缠,祈昊的母亲一抓到自己的的手就不放,声声喊着祈昊。
两个月 ,钱都花在了疗养院以及补品之上。
苏奕大可以掉头一走了之,可他死脑筋,他只知道承诺了就得兑现。
因为过于缺钱,苏奕挺而走险干了帮人运输毒品的事。
事后,拿着到手数目可观的钱,苏奕的心跳得很快,这是拿命换来的钱。
仅仅一次,苏奕便不再干了。这些事被抓到就会丢命。
他得留着这条命等着林祈昊出来,他要等着林祈昊报答自己。
苏奕夜晚会去一家酒吧当服务员,这里混杂着形形色色的人,苏奕学会了应付各类人的方法。
苏奕是在这里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人,闫望。
男人穿黑色笔挺的西装,将苏奕堵在厕所。
俊朗的面孔很诚恳,说,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苏奕盯着他,这种场合,他遇到过许多对他感兴趣的GAY,他太过高傲,很容易就引起他人的征服欲。但是从来没人像男人这样礼貌地出口。
苏奕开口,朋友?什么朋友?□□吗?
直接的话语让男人惊讶了一下,男人抬头,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的。
苏奕笑着越过他,往大厅走。
以行动拒绝。
而后的每晚,男人都会过来。过来时便会跟苏奕聊聊天。
苏奕好心情便应付几句,不爽时也不甩他。日子久了,男人的耐心便磨尽了。
有的人就是笑面虎。
一杯下药的酒,人便轻易到手。
苏奕醒来的那会没有哭,仅仅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要跟自己做朋友的男人,笑了。
闫望恼火的抬起他的头,吻了上去。
苏奕推开他,趴在床头呕吐不止。
到最后,苏奕抬头,冷笑,你有钱吗?
闫望拿过温热的毛巾轻柔擦试他的身体,你要多少?
苏奕看他,你能给多少?
闫望笑,你跟了我,我可以每月给你十万,亦或者更多。
苏奕疲惫地点点头
你明天跟我离开这里,我们去M城
苏奕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说,我能带上我妈吗?
当然,只要你乐意。
离开那天,天下起了寒冬的第一场雨。
苏奕任林祈昊的母亲抓着自己的手,坐在温暖的车内驶向远方。
这个城市的冬季通常都是寒冷潮湿,不会下雪,有得只有不停歇的细雨。
苏奕想,M城,会有阳光吧。
前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