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言爱》一盒烟爱

13、13

　　闫望拎着一袋橙子进屋，苏奕在玩游戏。闫望说，刚看到的，新鲜的很。
　　苏奕应了声哦。
　　闫望说，苏奕，我明天去S城，你跟我一块去吧。
　　苏奕握着鼠标的手一抖，转头说，干什么？
　　想休休假。
　　苏奕笑，嘲讽说，带上我，不怕媒体说话？
　　你不想去不用拿媒体来说事，闫望也勾着嘴角笑，动作利落的切橙子。
　　苏奕转头，将牌甩出去，然后电脑发出悦耳的声音，和了。
　　苏奕将麻将游戏关闭，说，我去。
　　闫望心情便大好，将切好的橙子送到他手上，说，吃，甜着呢。
　　苏奕哦的应了声，往嘴里塞，有点无聊的在网上冲浪。
　　闫望玩笑着道，你可别在网上勾引小妹妹。
　　苏奕嗤笑，我早过了青春期。
　　闫望转身去拿了浴袍洗澡，苏奕趁这个空趟给祈昊打电话，移步至窗帘后，说，祈昊，对不起，明天有事呢，不能去疗养院了。
　　哦，那下次去吧。跟闫望一起S城吗？
　　苏奕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看报纸上说是闫望要去S城考察，我就想到了。
　　苏奕笑着，这点鸡毛小事也报道。
　　那玩得愉快。
　　一定。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忙。
　　行，那就这样。
　　嘟嘟嘟的收线声有点刺耳。苏奕合上手机，转头看到闫望，惊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闫望笑道，给祈昊打电话啊。
　　对。苏奕也就不隐瞒。
　　有必要跟他报备行踪吗？闫望依旧笑着。
　　闫望，你别又来了。苏奕不耐烦道。
　　闫望平静下面容，说，别背着我打电话。
　　是闫望开得车，音乐是特意挑苏奕喜欢的。
　　苏奕听着音乐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醒来时已经到达S城的酒店。
　　闫望给了他酒店房间钥匙，说，我去见个人，你先上去吧。
　　苏奕没讲什么，下了车往酒店走，这家酒店使用的是观光电梯，苏奕隔着玻璃，看着底下，视线发白，他突然发现自己有恐高症，赶紧朝里转了身。
　　进了房间，他把身子抛进床内，思绪开始昏沉。他想要不要给祈昊打个电话，后又失笑，凭什么打？

　　晚点的时候，闫望回来，叫了客房服务，苏奕也确实觉得有点饿，坐起身来吃饭。
　　闫望略显抱歉说，这几日我白天都有事……
　　苏奕没吱声，闫望继续说，要是你不累的话，我们夜晚出去吧，这城市的夜景也是很美的
　　苏奕看了他一眼，说，好吧。
　　闫望便显得很高兴，催促着苏奕快吃，好早点出去逛逛。
　　他们出去逛，街道两边商铺灯火通明，闫望一路走着一路问，说，苏奕，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苏奕不答，没什么购物的兴趣，后来瞧见饰品店，便走了进去。
　　他想着林祈昊的话，林祈昊说这么久了，耳钉怎么没换过？苏奕想着是该换了。
　　闫望觉得奇怪，跟了进去，见苏奕看着耳钉便是知晓他喜欢，兴致勃勃帮忙挑了起来。
　　后来选了十字架的，闫望非要给他戴，苏奕便没拒绝，他想闫望原来也是如此小孩子气。这个认知让他惊讶皆难受，他开始不明白闫望之于自己到底是什么？
　　回了酒店，闫望的手开始不安份在他身上抚摸，苏奕没拒绝，反而主动吻了他。
　　闫望惊喜，他想着也许苏奕是真的想要接受自己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这时间过得可真慢，真想明天就是星期天了。
　　祈昊听到同事报怨，侧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日历，星期二。
　　嗨，祈昊，晚上一起去PUB吧，XX庆生呢!有同事拍他肩，祈昊转头回以笑，好。
　　就这么说定了，别一下班就跑，偶尔也是可以将女朋友甩一边的！
　　祈昊推推他说，老板瞧你呢，去工作吧。
　　你小子改天将女友带出来给大伙瞧瞧啊，藏着干什么，怕我们谁吃了？
　　去去去!祈昊没好气的推开他，往柜台走。
　　苏奕去M城已经两天，难得的，闫望会这么有空。也对，他平常工作挺忙碌的，也应该补给苏奕一些时间了。
　　下了班祈昊随同事去了PUB，和这群人打打闹闹，禁不住人劝的喝了几杯酒。
　　回去的时候已经十来点了，最后一班公交停了，跟同事挥手道别，祈昊徒步走回去。
　　往常这时候街上应该还有许多人，今天有点邪门，人影稀疏。
　　地上有驳斑的血迹，听到前面有人说，刚发生了斗殴事件。
　　闲晃着回去，还很远，看到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有人坐在自家门前吸烟。
　　走近了，才看清楚是苏奕，很是讶异。
　　苏奕从台阶上起来，脚有点麻，说，终于回来了。
　　祈昊踢踢石子，说，小心烟火，别把我家给燃了。
　　苏奕笑，手指轻轻一弹，烟头划出漂亮弧线掉进一旁的水沟，嗞得一声冒出缕缕烟。
　　祈昊从口袋里掏钥匙说，怎么回来了。
　　烦，呆在那难受就回来了。
　　闫望不会生气?
　　管他的呢。
　　祈昊推门进入室内，转头，跟他讲了要回来?
　　苏奕耸耸肩，来不及说，本想打电话给他，天不长眼，手机没电了。
　　我看你是蓄谋。祈昊好心情的道。
　　别废话了，饿死了，去吃点什么吧。
　　你不早说，白白开门了。
　　今天加班了，这么晚回来?
　　去帮同事庆生了，你过来也该先打个电话给我，坐在这喂蚊子你血多是吧。
　　都说了手机没电。苏奕理直气壮，说，去打把钥匙给我。
　　麻烦不?你又不常来。祈昊从钥匙扣上解下一把抛给他，说，别丢了。

　　去了较近的排档，这附近吃夜宵的人少，今天也就两三桌而已。
　　旁边一桌大男人喝得起兴在行酒令，很是吵闹。
　　苏奕微皱了眉，祈昊说，要不换一家吧。
　　苏奕摆摆手，算了，吃顿饭而已。
　　要了不多的东西，没叫酒，苏奕喝不得，祈昊怕喝多了失态。
　　两人沉默的低头吃饭，祈昊觉得该说点什么，开口，S城好玩吗?
　　挺好，就是不习惯。
　　看出来了，瞧你的黑眼圈。
　　所以我打算明天补眠，就在你家了。
　　我无所谓，就你不怕热？
　　苏奕往口里塞了点米饭，嚼了嚼，说，在你那才睡得着。
　　祈昊顿了顿，往碗里倒了点汤，无意识的搅拌着。
　　苏奕放下筷子说，我们喝酒吧。
　　你别折腾啊，就你那胃。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苏奕挥手让服务员送来了一打酒。
　　祈昊见阻止不了，便说，你少喝点，意思意思。
　　行，那你就多喝点，也意思意思。苏奕勾起嘴角笑
　　老实说，是想灌醉我吧！祈昊笑着拿过酒杯往内倒酒。
　　我灌醉你干吗？□□？得了啊，我还不想自己遭罪，背不对你。
　　祈昊笑了一声，将杯里的酒饮尽，说，放心，不会让你背的，我酒量好。
　　苏奕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说，你醉了，我也不会背你回去，就在这睡一晚挺好。
　　回去时，祈昊醉倒没大醉，只是头脑有点昏沉，苏奕在一旁嗤笑，酒量好，自打嘴巴了吧。
　　祈昊甩甩头说，没倒下，不错了。

　　用冷水将一身的酒味除掉，出来时，苏奕已仰躺在床上睡去了。
　　大抵是真的累了。
　　祈昊上前将风扇的方向转了转，在一侧躺下，闭上眼，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睡去。
　　隔日醒的早，脑袋欲裂，喝太多酒的原因。
　　苏奕还是睡得沉，没有转醒的迹像。
　　祈昊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起来，套上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下，便出门了。又觉得不妥，转身回来，找了纸跟笔，写了便条压在桌上，带上门离去。
　　苏奕躺在床上忽而醒忽而睡的，起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洗了把脸出来看到桌上的条子，忍不住笑骂，真是婆妈。
　　字条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起来吃点东西，晚上会回来一起吃饭。
　　苏奕打算去一趟疗养院，回了一趟住处，换了衣服驱车前往疗养院。
　　祈昊的母亲较以往要安静许多，这是好现象。
　　服侍着她吃了药，苏奕将她扶向轮椅，推着出去逛逛。
　　下午的阳光很是猛烈，苏奕找了处阴凉地，坐在轮椅旁边陪朴妈说话。
　　祈昊，你怎么没把试卷拿来给妈瞧瞧？
　　没考试呢。
　　哦，这么久了也没开家长会？
　　下星期开吧。
　　让你爸去，整天忙，也不知道忙什么。
　　好，我跟他说去。苏奕应着，突然觉得很难受，这个女人，思绪依旧混乱在多年前。
　　往事是包袱，能抛掉沉重的部分，对她来说，也许再好不过。至少，这样能幸福一点。
　　等到太阳西沉，苏奕推她回房间。
　　跟往常一样，她抓着苏奕的手不让他走。
　　苏奕蹲下身，重复着那句话，说，妈，我去上学了，晚上就回来。
　　于是她笑着松开手，快去快去，别迟到了，让你爸送你去。
　　苏奕轻应了声，转身往门走去
　　然后听到她轻轻的呢喃声，说，祈昊啊，我昨天梦见你爸了，呆会见到他跟他说说。
　　握着手把的手紧了紧，苏奕将门关上，往外走。
　　脚步声很重，在走廊回响。

　　闫望是三天后回来的，苏奕在报纸上看到他的行踪。
　　他没过来，估计是怕见到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
　　那几日，闫望待自己极好，尽心尽力的。可是苏奕仍旧抗拒，或者说害怕，他害怕闫望的态度，所以不告而别，所以逃了。
　　合上报纸，玩了会网络游戏，跟网路上不认识的人聊天，觉得有点疲了便关了电脑睡觉。
　　睡得不是很安稳，梦里祈昊跟他说，苏奕，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
　　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
　　满头大汗醒来，惊了下，床前站着满身酒味的闫望。
　　苏奕说，喝酒了。
　　闫望怪笑一声，说，你会关心吗？
　　苏奕没应声，跳下床开了灯，帮他拿了睡袍说，去洗洗澡吧。
　　闫望摇晃了两步，走上前紧紧抱住他，说，苏奕，你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
　　苏奕沉默，好半响才说，我不跟酒鬼对话。
　　闫望放开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是暴怒，用力将苏奕推向墙壁，扑上来就拳打脚踢。
　　苏奕没有还手，没有叫一声。
　　未了，闫望拽他的头发，脸上是冷笑，说，你求饶，你他妈的求饶啊。
　　苏奕咧着嘴笑，嘴角是血迹，说，打得爽了吗？气消了吗？
　　闫望松开手，死死盯着血红，然后俯身去吻他，边吻边说，苏奕，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苏奕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说，我也不想这样，闫望，我们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闫望起身往外走，脚步有点蹒跚，狼狈不堪。他停住脚步，转头说，我以为你接受我了，原来……
　　苏奕瘫坐地上想，有什么开始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