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花开 鸿蒙归来》三十八月夜

3、一梦魄散

　　天界，三十二重天上，玉清宫。
　　“也就是说，月华上仙不仅顶风作案随便捡了个身份不明的人物，而且还被他拿了簿子、砸了场子？”
　　月华上仙刚跟天帝大人诉完苦，座上正伏案批文的天帝大人尚未开口，立于一旁，身着绛紫长袍、腰束暗金玉带的紫微帝君，用手中九寸斗数折扇微微掩唇，抢先幸灾乐祸道。那双四周浅浅带粉的桃花眼，一含笑意便弯成两道新月，眼神迷离，引人遐想。
　　“尚未证实是他！紫微怎好断言？”
　　月华上仙闻言瞬间怒目而视。事情的关键明明在于月宫缺人手，怎么紫微帝君一开口总结就又皆是她犯的错？但月华上仙一看到紫微那副勾人的模样，气又瞬间消了大半，说到后面又不争地低下声来。暗叹：卿本佳人，奈何总是怼她？
　　“就二十三重天那犄角旮旯的地方，除了月华上仙自己捡的‘宝贝’，还有谁会去。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就请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吗？”
　　刚从“二十三重天那犄角旮旯的地方”出来、莫名躺枪的司命星君默默无言。早知紫微帝君与月华上仙不合，竟不知原是这般针锋相对的模样。
　　月华上仙心下没好气道；你不是常去？虽然是为了落井下石。
　　紫微帝君接着补刀：“既然月宫既有内忧又有外患，还是早日把白泽送到紫微宫罢。”
　　针对她也就罢了，提到大白月华上仙便不愿再跟他掰扯，直接上手撸袖：“单挑！”
　　算了，还是打一架干脆！
　　紫微帝君闻言眼底笑意更甚，不再接话转而冲向座上天帝挑眉：“听到了？”
　　此时高高在上的天帝大人终于“啪”地一声合上笔下文书，抬眼看向月华上仙，淡淡问道：“今日道法交流会，月华玩的可还开心？”
　　月华上仙闻言一顿，气势瞬间萎靡下来，对指诺诺道：“这个，月华可以解释。”
　　“嗯。”天帝点头，示意他在听。
　　月华上仙忙道：“月华不过是因为看到迦延尊者吃糕点时，想起他论法时有把口水喷了上去，想给提个醒。但转念想想那是迦延尊者自己的口水，自己吃自己的口水应该也没什么所谓，便忍住没开口。哪知启明星君脑洞忒大！联想能力甚强！所以，事情不是月华挑起来的……”
　　天帝尚未开口，紫微帝君便轻飘飘丢出一句：“迦延尊者模样不错。”
　　月华上仙闻言不作细想便下意识认同的点了点头：“清异秀出，美好不俗，有如梦似幻清新雅淡之感。”
　　“所以启明星君以为月华上仙有想法实属正常。”
　　月华上仙一噎，原来紫微又给她设了个套！正待反驳，天帝出声打断：“启明星君星格突然转变，倒是在意料之外，确实怪不得月华。”
　　月华上仙闻言忙拱手称道：“天帝明鉴。”
　　紫微帝君闻言便知天帝又想给月华上仙开脱，斗数扇往左手心重重一敲，满脸不悦：“即便怪不得，但事情已然发生，月华身为上仙未能及时处理妥善，以致天界威严有损，总是难辞其咎。”
　　此言一出，月华上仙甚是诧异的看向紫微帝君，心道：紫微为给她添罪名已然无耻到如此境地了？且不说小黄对她的态度一向是本着不添乱就好的原则，放她出去做做样子、摆摆门面，除三界姻缘外根本不会让她处理什么。更何况天界威严这种重担，何时落到了她头上？
　　果然，天帝说道：“帝君言重。道法交流会本意是促进天界神仙佛三族之间的沟通交流，以求和谐发展，何来威严一说。”
　　紫微帝君只是习惯性的找月华上仙的不痛快，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见天帝此番又是执意维护，便识趣的不再多说。
　　天帝转而看向月华上仙，指了指合起的文书：“这是长庚星君刚递上来的折子，自请道法交流会结束后下界历练。我准了。”
　　月华上仙闻言愣愣，怎么突然想要下界历练？
　　而紫微帝君闻言则是冷笑一声，知道自请是假，被迫才真。天帝既然执意维护月华上仙，那么捅出来的篓子自然得由其他人背。长庚同启明向来交好自然不会说是他的问题，那么只能自揽上身。
　　虽然知道其中曲折，但见天帝这般不痛不痒、月华那般一脸无辜，紫微帝君仍忍不住出声反讽道：“怎么不干脆把启明也算上？”
　　天帝波澜不惊：“月华以为如何？”
　　月华上仙不懂他们下界历练与自己何干，想着既然是自请，那么还是希望被准的罢？推己及人，她就希望小黄能准了她加配人手的请求。于是回道：“玉成其事。”
　　天帝点头：“嗯，那便一同准了。”
　　紫微帝君顿时黑了脸。
　　顾不上嘲笑面色瞬间难看下来的紫微帝君，月华上仙忙趁机追问：“那给月宫加派人手一事？”
　　天帝沉吟：“月宫此番损失了一桌一椅一凳一簿一仙？”
　　月华上仙连连点头。
　　“倒是比上次多损失了一仙。”
　　月华上仙闻言尴尬的摸摸鼻子，自然想起她上次将自己寝殿搞得一团乱谎称遇盗被揭穿一事。但这次确实不是她自己所为，况且她还有人证。
　　“司命星君亲眼所见！”
　　“竟拉上了司命。”天帝无奈摇头，转而看向司命星君：“司命可是见到了那位小仙？”
　　“未曾。”被点名的司命星君如实回道，而后补充：“不过月宫内月桂树边确实一片狼藉。”
　　紫微帝君：“说了前面，后面是什么还重要么？原来又是月华上仙的一场‘苦肉计’，上仙对‘后宫’还真是执着。”
　　月华上仙无力辩驳：“这次真不是……”
　　天帝：“那么事实便如帝君先前所言，是月华捡的那位小仙所为？”
　　“不可能。”
　　“为何？”
　　月华上仙哑口无言，总不能说那个小仙正醉的不省人事又被她捏了一个沉睡诀吧？
　　说了紫微一定说她居心不良，小黄倒是不会怪罪于她，但那个小仙免不了被问个失仪之罪。若是知道他还偷喝了星辰曜，牵扯到青华神君，怕是这仙就做不成了，虽然他仙体本就快散了。可是不说，月华上仙一时又想不起该如何解释才好。
　　见月华上仙一脸踌躇，天帝轻叹：“不是不给月华你配人手，只是有梦皤一事做前车之鉴，让我如何放心。”
　　提到梦皤，月华便讪讪不做声。诚然，在梦皤一事之上，月华上仙自觉理亏。
　　彼时，二十八重天还不是月华上仙所辖，上古神兽白泽还没被月华上仙从大荒捡回来，月宫月桂树神木也未能化形而出。而月华上仙自己亦仍住在三十二重天的月华宫。
　　月华宫名上是宫，其实不过是从小黄的玉清宫中划出的一座庭院。起先主要是为了就近照看于她。
　　因为那时月华上仙因缘际会，得了飞升为神的机遇。
　　要知道神格天赋，靠自身飞升成神的仙根本寥寥无几，更何况仙分九品，而月华还那时不过是个刚受青华点化方入了仙门的区区至仙。
　　然而飞升时，月华上仙却不慎被最后一道雷劫劈中脑袋昏厥过去，青华神君恐其承受不住魂飞魄散，便出手将其捞出。故而她并未能将雷劫承受完全。这样就导致她虽一脚踏入神门，却未能完全脱离仙身，且丢了先前所有记忆。
　　即便如此，天帝仍大喜过望，要尊月华为神君。紫微当即反对，表示不妥。你来我往争论几番，这两位终是各退一步，对外称月华虽只是半神，但连跳八级半委实难得，享神君待遇，封月华上仙。
　　其实封号的时候原本是要封月华半神，但月华觉着半神委实难听不如上仙顺耳，便自行降级定了月华上仙。故而虽是上仙，但品阶却是在紫微帝君之上，仅次于青华神君之下。
　　虽只是半神，但月华上仙那时法力仍是不容小觑。但月华上仙更感兴趣的是自己飞升之后手中多出来的红线。
　　因为天帝说：红线乃是上古神器，可掌三界姻缘。天地浩劫，众神陨落，三界姻缘之主这个职位便空了下来，三界姻缘只靠上届执掌者所留的姻缘簿维持，现在便一同交予她。
　　月华上仙不解：为何只一根红线便可将毫无交集的两位牵在一起？
　　天帝只说：你不清楚便没人清楚了。
　　月华上仙追问：那月华为何不清楚？
　　天帝沉默不语，紫微帝君出言嘲笑：自然是被雷劈的。
　　月华上仙扁嘴，表示既然她并不清楚，那便不该将此差事交予她。
　　天帝难得给她看了脸色：世间姻缘皆由红线所牵，而这红线现在你手，这三界姻缘你不执掌谁来执掌？
　　月华上仙不以为然。
　　手持归墟的青华神君出言训诫：你既已成神，便应担起神的职责。
　　月华上仙不甘强调：只是半神。
　　最后天帝妥协：三界姻缘仍靠这姻缘簿维持也并无不可，只是前任三界姻缘之主留下了五团乱麻导致其运行时有不畅，月华若能将之解开，使其不受影响，便容你辞去三界姻缘之主一职。
　　左有青华手持归墟威逼，右有天帝承诺放任利诱。月华上仙当时想着：不过五团乱麻而已，快刀一斩便是。她有承影不是问题。于是痛快应了下来，岂料这就是个巨坑！
　　巨坑这个按下不表，说回梦魄。
　　天帝知道月华上仙被雷劫劈中之后多有不适，便将天界唯一的女医仙梦魄批给她，为她医治调理。
　　对，当时天界性别女的还有一位，名梦魄，号天仙，乃是从众生美梦中生出一缕精魄，是众生真正的梦中情人。
　　于是月华上仙一个没忍住便拿她做了个实验——将自己跟她之间系了根红线。
　　之后，月华上仙觉着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回过神时发觉自己的视线总是在她身上。
　　不过，月华上仙觉着这个其实应该算不得变化。月华宫就这么点大，而且就她们俩活人。再者，以往都是月华上仙唤她，梦魄才会出现问一句上仙有何吩咐。而系了红线之后，梦魄不知为何常常候在她身侧，时不时问她是否需要这个是否需要那个。故而她不看她，还能看什么？
　　月华上仙百思不得其解，偷偷摸到青华宫问青华：这般便是喜欢？
　　青华听闻后看着月华半晌无言，最后只道：本君又不曾喜欢过谁，怎会知晓？
　　月华上仙看着青华神君那周身清冷之气，心道：也是。
　　日子也就这般过了，直到有一天，天帝突然造访，撞见了月华上仙被梦魄压在身下痛苦挣扎，瞬间雷霆震怒，说梦魄其心可诛，需下诛仙台！
　　那是小黄第一次动了真怒。
　　彼时月华上仙无知无觉的找小黄问：为什么？
　　小黄沉声：梦魄对月华不敬。
　　月华上仙无奈解释：梦魄对月华并无不敬，将月华压在身下，只是因为月华突然顽疾复发、头痛难忍而已。
　　小黄闻言面色更沉：那梦魄还有医治不力之罪。
　　月华上仙闻言直接拍了桌子：说！到底为什么？我这毛病连老君都束手无策，她能压制一分明明已经很好了！
　　小黄偏过头，冷声：梦魄对月华怀有不轨之心、存有非分之想。
　　月华上仙闻言微楞，而后稍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开口解释：这大概是因月华擅自系了红线的缘故。另外，品阶之见多有狭隘，睿智如天帝大人小黄不该有。
　　小黄充耳不闻，执意要罚。
　　月华上仙无奈，只得拉上梦魄效仿人间被棒打的鸳鸯，上演了一出话本中最为常见的私奔戏码。以期能令小黄妥协让步，放下追究。
　　然而月华上仙此举把小黄气的委实不轻，具体表现在竟命了与月华上仙处处不对付的众星之主紫微帝君亲领三千天兵紧追不舍。
　　紫微帝君虽是帝星，为官禄主，主职辅佐天帝从政，并不尚武。但他历来看月华不爽，有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点了七杀、破军作阵前锋，对她二人穷追不舍。
　　月华上仙并非真心要同小黄作对，自然不会真的出手，只得避其锋芒，故而那段日子东躲西藏得甚是狼狈。
　　梦魄倒是颇感动，热泪盈眶的直说连累了上仙，并信誓旦旦承诺了一堆，表示绝不辜负上仙这番情谊等等。
　　月华上仙过意不去，便和盘托出。最后总结，梦魄其实是受她所累。
　　梦魄闻言愣怔，月华上仙见状又忙出言安慰：此时出逃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小黄气过冷静下来定会让她们安然回去。因为她毕竟是个半神，小黄既然尊神，那便不会让她流落在外。
　　得知“真相”的梦魄一语不发地看了她良久。
　　月华上仙见梦魄看她，先是不解其意，而后恍然大悟，问：可是担心红线？接着又满不在乎的补充：没事，红线并无作用。
　　因为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梦魄闻言愈发沉默。
　　月华上仙见状便拉过梦魄的右手对其手腕上边动作边说道：你若仍不放心，我拆了便是。
　　梦魄愣愣见其动作，刚想阻止，月华上仙便放开了她的手，说道：已经解了，放心罢。
　　梦魄抬起右手，看了看之前没有、此时更是空空如也的手腕，突然嗤笑出声，接着便是一阵哈哈狂笑。
　　月华上仙心下有异，正待询问。梦魄却又停了下来，拭去颊上笑落的眼泪轻道：原来如此。
　　说罢起身给月华上仙煮了碗药汤，说她刚淋的那场是人间清明雨，恐会诱发顽疾。
　　月华上仙虽奇怪人间清明雨又如何？但她喝梦魄为她调理所制的各种药汤喝得多了去了，这次虽然多了个奇怪的理由，但也没太在意就大方喝了。
　　结果那碗药汤下去，月华上仙便做了一个梦。
　　月华上仙当然记不得自己梦到了什么，而之所以确定她做了梦是因为她醒来发现自己眼角竟然有泪！这必须得是做梦。
　　待月华上仙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方发现梦魄不见了身影，而一直紧追不舍的紫微亦一同消失了。
　　月华上仙以为梦魄是被紫微擒了，忙追回天界，却被紫微堵在了太清殿外。
　　紫微说梦魄是主动找了他求见天帝。
　　月华上仙自然不信，虽然她们东躲西藏确实狼狈了些，但只要她不低头，他们也是奈何不了她的，为何要放弃呢？梦魄这般去见天帝，可是要下诛仙台的。
　　紫微冷嘲：那是因为天帝答应，只要她主动回天界认罪，就只贬她下界。她乃天仙，你还以为她真的愿跟你过那种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你以为你是谁？
　　月华上仙闻言反倒松了一口气：就知道小黄会心软，这从抓她的是紫微而非青华便可见一斑。
　　小黄若真想抓她回去，只要请了青华神君出马，归墟一出，月华上仙自然无处藏躲。
　　相反的，命了紫微领兵，表面上虽然声势浩荡，更是给了紫微公报私仇的机会——给她找各种不痛快。但实际上她仍有一战之力。也就是说小黄不过是在生气，还是不会怎么她的那种生气。
　　想到这月华上仙不禁莞尔，小黄对她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过，话说回来，梦魄主动回去就只贬其下界的这个条件不知为何要瞒着她？早说清楚她就直接带梦魄回天界了好嘛。只要不魂飞魄散什么都好说。反正梦魄是天仙，下界历劫再飞升上界什么的不过分分钟的事。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梦魄并没有被贬下界，而是直接魂飞魄散了……
　　月华上仙惊愕，待回过神时，入眼即是青华手持墟归与她相对，而青华的归墟剑已出鞘半寸。
　　月华上仙看着自己手中紧握的剑柄，这方意识到她竟祭出承影，闯了太清殿。
　　原来她此番飞升虽获得无上神力，却终归因失败而无法完全控制，方才居然失去神智暴走了……
　　环顾一圈，太清殿内满是断壁残垣、截然面目全非，其中地下那道自殿门至座上的巨大裂缝最为显眼，不用想也知是她用承影劈的……
　　殿上小黄抱着身受重伤已然昏迷过去的紫微看着她满目悲凉。
　　月华上仙垂眸：“我不明白。”
　　不明白身为三界之主的天帝，既然已经做出承诺，却又为何出做此等出尔反尔之举？
　　青华神君见状知她已然清醒过来，便收剑回鞘，看着她稍显无奈：“天帝本意只是贬她下界，是她自己执意要下诛仙台。”
　　月华上仙微怔：“我不明白。”
　　不明白既然是梦魄主动回来，那又怎么会不是接受被贬下界，而是选择下了诛仙台？
　　天帝开口：“梦魄乃是从众生美梦中生出一缕精魄，享有无上福禄。若被贬下界，无非是重新修炼一番便又可飞升成仙。而她表示不愿再次见到你，所以选择下诛仙台让自己魂飞魄散。”说着放下紫微起身缓步走至其面前，轻道：“至于她为何不愿再次见到你……月华，而今你可明白？”
　　承影叮铮落地，月华上仙张口，声音低不可闻，还是那句：“我不明白……”
　　而后亦转身下了诛仙台。
　　只是月华上仙并不单纯是仙，已入神门的她下诛仙台并不会魂飞魄散；但她又毕竟未能完全脱离仙身，故而虽不至魂飞魄散，却要受诛身折骨之刑，摧神磨志之罚。
　　月华上仙在诛仙台下恍惚不知天日，直到紫微痊愈之后前来奚落：
　　“月华上仙有自知之明，先行下了这诛仙台，领了最重的刑罚，倒是让我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月华上仙之前险些伤了天帝，以防万一，还是出来受了这缚神锁方为稳妥。”
　　月华上仙这方出了诛仙台。
　　紫微估计并未用过缚神锁，对着她看了半天都没有动手。还是月华上仙主动上前拿过问该如何使用，紫微方上前将其夺回，单膝跪地将锁扣在月华上仙脚上。
　　缚神锁一合扣便顺延而上遍布全身，继而隐入体内。
　　见缚神锁入体，月华上仙点头，继而欲重返诛仙台底。
　　紫微帝君却又接着道：“我本不欲多言，但月华上仙逼得梦魄魂飞魄散不说，而今又在人家魂消之处纠缠不休，可怜她说了不愿再见你。”
　　月华上仙闻言微怔，一时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紫微帝君见月华上仙这幅模样忍不住讥笑：“天帝自然不忍对月华上仙多加怪责，但月华上仙当真觉得无需请罪？你手持承影贸然闯进太清殿，虽然当时天帝为审梦魄已散去诸仙，但太清殿被你毁成那副样子，让天帝如何同天界诸仙交代？”
　　月华上仙这才去找小黄请罪。小黄说她在诛仙台下已受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刑罚，此事告一段落不复再提，只是往后莫要重蹈覆辙。
　　然后对外宣称梦魄暗自入魔心怀不轨，月华上仙将计就计下界毁其巢穴并将其生擒回天。岂料梦魄绝地反击意欲行刺，月华上仙斩杀及时护驾有功。基于此，将刚修葺好的二十八重天批给她做府邸，即日迁往。
　　月华上仙无言，自此，再不敢以身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