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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水雾背后的当年 揭开层层迷 ...

  •   迹部这个存在感太过强烈的家伙!
      哼,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身后跟着桦地,周围围了一大群女生。知道自己惹眼还要跑到青学门口这种公共场所来亮相!(貌似是来接某人的••••••)

      我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的影子,只觉得左前方不远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花样。
      我是个不爱凑热闹的人,像围观这种事向来与我无关。
      可是现在不注意不行了。还没过一会,那片就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是真人吗?是真人吗?天哪,好像是真的啊!”“比传说中还要帅的说!”“哇,看我了看我了,不敢相信!”
      呃••••••我从来就不怀疑花痴军团的造势能力。不过,包围圈搞得这么壮观••••••又不是首相来了!不对,她们对首相才没兴趣,能吸引他们的只有美男了,汗一个。
      话说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啊,没信用的。
      这时,包围圈似乎在人群的推攘间露出了一个豁口,我无事可做,还是顺势看过去。(无事可做?顺势?虚伪••••••)
      一秒,两秒。咳咳,淡定,淡定。
      三秒,四秒。淡定,淡••••••不行,受不了了。
      人群中央的家伙似乎也发现了我,我还没确定此刻他脸上的是不是笑时,视线又被人墙挡住了。
      气不打一处来。哼,就他能现,出场方式永远这么白痴,显摆什么啊?说是来接我,我看是来大秀一场显示自己魅力的吧。
      气急了,我掉头就走。
      大着步子,我好像越来越气了。当着一群花痴的面搔首弄姿,还真有本事!
      怎么后面越来越吵了,已经隐有变成尖叫的趋势了。天,这是什么阵势!

      我乍有介事地生气。想想,只是为了博取他更多的宠溺。因为,了解他,了解该珍视的东西。
      这算是一种不光明的心计吗?

      果然,又是股力量阻断了我前进的趋势。
      一只手,赫然抓住了我的左手。
      后方传来吸气的声音。

      这一刻,我的脸还闪现着怒气。可是,心,却觉得自己身处最华丽的舞台。四周都是黑暗,只一束追光,打在我和他的身上。
      其实,我不喜欢凑热闹,是因为觉得太俗气。觉得太俗气,是因为人人都会这么做,我不喜欢跟别人一样。
      我一直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一如此刻。
      我喜欢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穿着最美丽的衣服摘下最美丽的花朵,带上最金光闪闪的桂冠。
      我虚荣,我承认。
      走的那一刻就料定他会追来,他看到我了,我不想,这么快就停下表演。
      我一直觉得,在平常的日子里,装小白,是一种哲学,也是一种手腕。

      看着他,我的脸上透着一层薄怒。我心口不一,我也承认。
      他的泪痣闪耀魅人,他的笑容能让一切静止。
      “你••••••”
      “本大爷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牵你的手,你高兴也不用藏着。”满脸的笑意。
      哼,去死吧!
      我死拧着,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前。

      “啊?迹部君什么时候跟宫本开始交往的?”
      后方隐约传来一群花痴八卦的声音。

      心满满的。
      该死的家伙,又猜到我的念头了。

      “难怪宫本拒绝那么多人,秘密守得还真死啊!”

      我想说,这是我的念头。无论我承认与否,都是。
      我喜欢这种感觉,成了世界的主人公,那种可以任意放肆地快乐。

      “唉?传闻宫本不是不二的女朋友吗?想不通啊想不通,两个随便给我一个就好了!”

      终于,又被他抓住。
      我还想说什么,却陷入他双眸醉人的柔波里。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刚才那么多人,”我凭借虚假的力量,完全挣脱不开,“我故意的。”他说。
      顿时,被他眼中的涟漪淹没,失去了平衡。

      我们,都在炫耀着自己的骄傲。只是,他,毫不掩饰;而我,戴着面具,却在我和他的面前无所遁形。
      或者说,这种令人羞赧的矛盾,我,也是故意的。

      因为和迹部家“高层”的矛盾,他无法派车接我。可这样步行着,这种靠近的感觉,使我更加惬意。而桦地,一直在我们身后不远处跟着。
      源于心里即将落定的怀疑,我向迹部打听三人组的详细家庭情况。果然他比我了解得详细的多。
      畑中和水野的父亲是迹部家公司的职员,迹部少爷使这两位父亲免于裁员,两个儿子心怀感激,承诺帮忙照顾转至青学的我。至于西村,水野从小的玩伴,迹部说两年前初次见到他时,正逢他丧父,第一眼就看到他抱着一直哭泣的妹妹玲子的场面。西村的妈妈是普通家庭妇女,没有什么养家的技能,丈夫的死亡,对家庭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西村恳求迹部希望能在他手下做点什么好维持家庭收入,本来是去找水野的迹部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这样,就有了后来的三人组。
      看着街道旁的树木不再鲜嫩的绿色,我略放低了视线,“如果不是被我知道了,你还想瞒我多久?”我静静地说,向水流过的声音,平静而激荡着。
      “不知道,”他说。
      我从未在他骄傲的脸上见过如此迷离的表情。
      “如果祖母手上真的有证据,可能就是永远吧。”
      一句话,他沉默,我不语。
      永远,永远的悲哀,永远的灰色。
      听着永远的分手,想着他一贯骄傲的面容,那种难以磨灭的苍凉和阴霾的落差让我想要啜泣。
      “开始的时候,我想方设法要把她手上的证据弄出来,可是他藏得滴水不漏,让我得不到任何消息。”他的声音响起,我却不觉突兀。“畑中几个告诉我你对佐藤始助女儿的态度,也让我觉得你们家和他父亲的死一定有关,不敢轻举妄动。”
      我平静地听着他轻描淡写得叙述着。好像是故事,我们都是故事里的人,在故事里游鱼一般慢慢摆动尾鳍,追寻宿命,叛逆宿命,又溺于宿命。
      “不过我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越查越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好像突然寻到什么,长久以来的故事,蹊跷,什么?我抬头望着他。
      “我查到,除了佐藤始助,宫本财团当年还有一个新升为业务经理的人也死了。”
      顿时,心涌上一层恐惧。
      他停了停,神色柔和了几分,继续说,“宫本家最后那段时间的业务往来大部分都是这个经理接手的,不过资金的来路和去向都没有明确记录。”
      只觉得心越来越冰凉。似乎这中间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莫非,当初公司的破产••••••
      “这个经理,以职员的身份入宫本公司,短短三个月就成了经理,而且接受的都不是小生意。我怀疑••••••”
      “等等,”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他,“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迹部眼中露出一丝不喜,“查那段时间的经济接洽记录,和私家侦探。”
      好像,他的表情又有几许晦暗,我不太明白。
      不顾他眼中的不快,“你能查到,我父亲当初怎么会没有察觉?况且,宫本财团还死了一个经理,为什么我父母提都没提过?”
      我怀疑,我恐惧。感觉离真相已经很近了。我迫切着,却又怕被炽伤。
      “那段时间你父母正巧跟青山财团在谈一笔巨额生意,无暇其他,公司里的其他业务都交给了总裁助理佐藤始助。而佐藤始助之后不久似乎得了什么病,一直在医院治疗,公司的事自然而然又落到了经理身上。至于那个人的死亡你会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在宫本财团破产前一个月,就失踪了。我也是通过私家侦探查到,他是在宫本财团破产后两个月死亡的,那时候已经与宫本家脱离了关系。我只查到这些,那个人的资料很不详细。”
      还是那句话,迹部能查到,我父母当时也一定能查到。
      他们不告诉我,或许,是不想让我太过担心吧。

      这时,突然来了mail,我掏出电话,按下显示。
      “日期是同一天。另外,从老板的副本那看到,水野印的东西,是那个人借给他的复习资料。Mail自:不二。”

      脑子突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步子,也渐渐停下来。耳边只余中午在天台不二提醒过的、水野说过的话。

      迹部也停下来,望着我此刻毫无波澜的眼睛。
      确定了么?是那个人。是吧,是他吧。

      而,单亲家庭,两年前的死亡,妹妹对我无来由的厌恶,一切,还真是巧。

      “那个经理,姓什么?”平寂的声音,平寂的情绪。
      迹部的目光透着怜惜,似乎是在抚慰我.
      我明白,他看出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宁寂一刻,还是说出了我想要的答案。
      “西园寺,西园寺真。”
      呵,难怪,难怪。
      西园寺、西园寺,罗马字母稍加变形,不就是••••••
      西园寺真,我确定,我看到过类似的名字,在那个人的家里。不过,只有姓氏的几个罗马字不同。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入宫本公司的,迹部的怀疑,我的担心。可能,当年的破产并非偶然,有人潜入公司暗箱操作,然后侵吞资金,导致公司经营不善以致破产,又在破产前离开。
      只是,这个人的突然死亡,着实奇怪。
      可笑,受害者是我们家,有人还要为该死的人讨回公道,“公道”?滑稽得紧!

      中午想起的那句话,早就奠定了我心中的答案。现在的追查,说白了,只是在为那个人找一个合理的动机而已,很好,很好,竟一切如我所料。
      我是不是可以称得上聪明!
      原来,一直躲在暗处的人,真与当年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处心积虑地嫁祸水野、能让表面上的一切迹象都指向别人,还令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神经大条”的他,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我们去水野家吧,”我定定望着迹部。
      “还要去公司给你看我查到的东西。”他的头发被风轻抚,他的眼神格外柔和。
      “不用了,”我轻摇一下头,“我已经知道了。”
      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他能从我的眼中看到情绪的渐变。
      半晌,他笑,突然敲敲我的头,“知道了,如果带着你,估计也进不了公司,最近风声可是紧得很啊!”
      我诧异地看着他的笑容。
      “我会叫个可靠的人把那些东西拿来。”他说。
      不知是苦涩还是欣慰,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别一副吓死人的表情,要去什么水野家就给本大爷把动作放快!”
      “迹部大爷,”看着他抓着我的手,未动,“您的方向反了。”
      “哼!”他不屑地垂下眼帘,“本大爷就是走到天边去,你也得跟着!”
      重重地一记扣响,落在我头上。
      我愤愤地看着他,他矜傲地笑。

      这次,我没有过多利用表演来掩饰自己的心绪。
      晚六点,水野家。
      我、迹部、不二、畑中、西村,还有不见多日的水野,围桌而坐。
      水野一直歪着脸,不看任何人。在座诸人,也是表情各异。
      我看着这有点滑稽的一幕,有点累。
      罢了,不想再有过多无聊的前奏,我单刀直入。
      看着水野蔫蔫的样子,我对着他,“水野,你老实说,之前的事,到底是不是你?”
      屋子里只我们几个,水野的母亲今晚回了他外公家。
      此刻很静,静得可怕,我不由骨子里一凛。
      现在是这样,今天过后,又会如何。这层外衣一脱下,以后,这围桌而坐的情景,便再也不会有了吧。
      依旧歪着头,他不看我,只点了下头。
      畑中脸色不好看,拳头紧攥;不二微笑;西村局促,迹部坐在我旁边,我只觉得他不高兴,很不高兴。
      我轻呼气,能想象出自己脸上苍白得无可奈何的模样。
      终究,留不住。
      “水野,”我起身,靠近他几步,“能为朋友做到这个程度,太难得了。”
      水野抬头,愕然望着我。
      呵,说什么呢,这个表情,就胜过了任何否定的话。
      我想,如果要我亲自讲出来,是不是对自己太残忍,强迫自己回忆被背叛的过去••••••现在,已经不想理会那些与我的生命不相干的人了。
      “不二,前面的还是你来说吧。”我没有看任何人,转头,回到自己的位子。
      不二了然,看了看我,张口,像在述说最美丽的童话故事,他的声音是如此美妙。
      “我所知道的,整个事件是从畑中机车被毁开始的,宫本家门前突然出现的丧花、室内鞋被乱涂乱画、传单事件、论坛上的照片,这些都表明这个人很了解宫本,熟悉他的一举一动,这也是我们怀疑水野的初衷。所以,现在这个人,同样在我们之中。”
      我们之中,确切地说,是在三个人之中,或者,两个人之中。
      畑中一脸铁青,西村更加手足无措,水野只皱着眉头,迹部面色不善地盯着这三个人。
      “我们一直认定那个人是水野,因为我们知道传单事件的中午,他去复印了东西。而那些照片的,当时只有他和宫本同一时间在同一地点。在银座的时候我和宫本看到了他,在箱根的时候,我只对他透露了宫本的位置。另外,上传那些照片的地点,是在水野家小区的微型网吧里,而且上传时间是凌晨,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就认定了那个人是水野。”
      我真的认定那个人是水野,是在他的数码相机里发现了网上的那些照片的时候。可是,那款相机,还有一个人也有,或者,是借了他的相机拍下了那些。这些详情,都不得而知。
      迹部望着我,我冲他一笑,我没事。是的,我没事。
      你是在想让人守护着我却给我带来了这么多灾难吗?那我告诉你,最后,他们也带来了你。
      现在那些,我不在乎了。我的心只有这么小,对不相干的人,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可言呢。不相干,我只会珍视身边的人。即使是陷害,那种恨,在我的生命里,也无足轻重。
      这样的欺骗、隐瞒、背叛、陷害,不相干,都不相干。
      我又瞟了瞟那个人,此刻居然掏出电话在按着什么,状似悠闲,全然没了他刚才的那份紧张样子。
      “其实让我和宫本怀疑最初想法的是一张英语卷子。”不二向众人说明了英语卷子的事。
      “以及,一句话,论坛照片事件,水野在为自己辩白时说过的话。”他又道。
      “他说过什么?”畑中追问。
      “不用多说了,都是我。”水野竟突然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种掩饰如此单薄,我该说什么。苦笑一声,我蓦地盯住水野的眼睛,“那你说,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是我的眼神犀利吗?我不觉得。面对这些人,我只感觉累。
      什么时候,面具才能摘掉。可是,摘掉的时候,大概我们会相见不相识了吧。
      “我,因为不喜欢你。”说罢水野又把头别过去。
      呵,不喜欢我?这么蹩脚的理由,亏你也想得出。
      “这种借口。之前我问你,为什么不答?以前我真的以为是不想说。其实,是还没想好吧。”我学着,用低靡的音调说出这句话,声音,居然会颤抖,面对即将不相干的人,还会颤抖。
      隐忍着,某些地方竟然还是因为一丝牵动而隐隐作痛,明明不相干。
      迹部握了握我的手,我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很暖。
      “不二,还是请你继续说。”迹部的声音是真的毫无波澜,不同于我的故作平静。
      不二的笑,那熟悉的笑容,我觉得里面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
      “那句话是:‘听电话的时候西村就在旁边,他都知道,可以作证的’。”
      众人的目光霎时齐投向西村。
      静,死灰一样的静。
      西村,他悠悠然喝了口面前杯子里的水,有条不紊。我以为他会像平素一样沉不住气地激动反驳。是啊,都是我以为。
      眼前仿佛坐了另外一个人,云淡风清地听着别人闲话家常。
      “传单事件那天中午,西村也不在学校。宫本跟我提过,银座的事水野是因为西村临时有事才去的。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箱根的事刚才已经说过了,水野的消息是泄露给了西村。而一小时前我去过青学对面的复印店,老板查到,传单事件的当天中午,水野是到了他的店里复印了一堆东西,而那些东西,只是复习资料而已。但是,资料,是西村给的。”
      不二停了停,“之后,为了嫁祸给水野,舍弃自己家的电脑,专程到水野家小区的网吧上传照片,那天水野拦着我们不去找网吧老板认人,大概,是怕老板认出那个人吧。”
      西村依旧神态自若。
      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厌恶、憎恶、探究、同情••••••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不再单纯,处于数种情愫的纠葛中,不能明朗。

      “是因为西园寺真吧。”我把自己良善的情感全部压抑,挑衅地抬了抬眼睛,“你的原因。”
      “啪”西村手中的杯子骤然落地。
      “西村的家庭情况我调查过,同意他在青学照顾你时我就查过,只是普通的小吃店老板而已。”迹部有点疑惑,对西村与西园寺真的关系。
      怎么还有这一层,我突然又陷入了迷池。

      不明白,我又向西村看去。
      我等着,他看我的样子。我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眼神面对我。如何面对我的疑惑。
      然而,无论是什么,都是一种刺伤。这,注定难以避免。

      “叮”,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水野闭了闭眼睛,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他起身,去开门。

      “Hello,都在啊,我买了好多吃的东西哦!”
      我一惊,这个咋呼的声音••••••
      朝门口望去,门外,骤然站着佐藤和菊丸。
      “我叫佐藤来的。”西村一笑,“既然要说当年,就该大家都在场。”
      想到西村方才按电话的样子,可能就是那时,知道自己已经无从隐瞒,所以立刻变了一副悠闲的神态,干脆找来佐藤,让真相大白,也伤到我。
      果然是他。这么一说,就承认了自己同西园寺真的关系。

      然而,当年,佐藤,父母千叮万嘱,我总尽量避免提到的事••••••
      佐藤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自然死亡的,她还不知道••••••不行,不能让她知道,我母亲叮嘱过的。

      可是,她此刻近在眼前,是不是,终究瞒不住了。
      我感到,一阵眩晃的难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水雾背后的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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