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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难解的心结 重重迷路, ...

  •   三天后,我终于出院。
      其实本来没什么事,可堀江先生和那家伙一定要我住满三天,我也只好、算是屈从了。
      这期间,堀江先生对我的照顾比平时更是细致入微,时常问我有没有不舒服,看到我望着窗外立马告诉我病人别胡思乱想,天天监督我吃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诊断书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了呢。
      就这样,我连吃了三天说是增强抵抗力的黄绿色药丸。
      堀江先生,总是这样,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这么守护着没有出息的我。他于我,甚至替代了此时父母应充当的某种地位。
      而迹部,由于那天晚上又没回家,第二天傍晚小林居然来到病房,说是要请他回去,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看来迹部的祖母是盯上我了,不然小林也不会出现在眼前了。
      看着迹部渐变的神色,我一时倍感焦疑。
      之后,他跟我说有事必须回去处理,明天再来看我,我点头默许。
      再之后,他就只是白天放学后才来,晚上依旧回家。他说,是他祖母又提到了那个“证据”。眼下我们都清楚那个东西可能大有问题,然还是先探探虚实、顺其发展的好。
      我了然。
      其他的人,佐藤、畑中与西村倒是常会过来看看,只是我们见面话倒都不怎么多了,只有佐藤在中间常常调笑两句,可也不若往日活泼。
      水野一直没露面,据畑中说水野觉得没什么脸来见我,只买了点营养品托他们带来。
      对于水野的事,我越来越怀疑。迹部说那个人不是水野,因为箱根的那天他们一直在一处,不二说上次传照片的IP地址来自水野家小区内的一间网吧,也就是两次照片同出一处,按理也应该同出一人。可这明显就出现了矛盾。
      如果不是水野,他为什么要承认。
      在不二提议找网吧老板核实情况时,却因为心虚而默认••••••
      眼前的事纷扰复杂,做这一连串事情的人,究竟与我有什么过节?会不会跟当年我们家的事有关?线头杂乱,说不清、道不明,让我陷入一片难解的疑团之中。
      因为这段时间电话被迹部没收了,原因是在病房用电话影响健康,我也没来得及给幸村回电话。也好,干脆改天亲自去医院看他好了。

      此时此刻,我正坐在青学三年一组的教室里,右手托着下巴,发着呆。
      佐藤和少了一人的三人组跟我打招呼,我淡淡应了一声,算是作答。
      佐藤出奇地没有来闹我,只道声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其他的两人也不比往常精神。
      “畑中,水野呢?”在他们已然越过我的时候,不知想起什么,我回过神来,张口,对着有些落寞的背影。
      转头,“水野请了两周的长假,说是病了。”畑中沉沉地说。
      “噢。”我随意地说,又开始胡思乱想。
      这件事后,无论是水野的原因还是迹部的缘故,我深知,与三人组,再不能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了。
      表面上是一切如常、和好如初。然而,有些我曾相信的东西,被强行扭曲了,以至于现在的模糊难辨。
      两年的青学生活,两年的相伴,只是源于另一个人简简单单的命令。
      在一切都明朗以后,那些过往的欢笑、泪水、快乐、痛苦,只成为了雕刻爱情的水晶。友情的半身肖像,碎了一地。
      有的东西少了,有的东西多了。
      也好,这样才是生活。
      可能,本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信任与关怀吧。
      想到这儿,我窃窃地,身子往后微转了一下,蓦地坐正,又微微转了转。
      后座的人,还没来。
      我勾了勾唇角,暗嘲自己一下。
      我总是矛盾着,自我安慰的同时又自我讽刺着。就像黄昏,明明是要结束,却还会透出什么温暖的色彩,似乎寓示着崭新,昭示着开端。
      但愿,以后见了他,能一切如常。

      天台的风已经有燥热的意味了。
      中午吃完便当,我一个人来到顶层的天台,闭着眼睛,吹着热风。

      “早、早上好。”远远地看到那个身影,他走近了,我半低着头不知看着什么地方,低着声音说。
      “嗯。”
      我没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此刻的样子。只听到这个惯常的回答和后面落座的声音。

      呵,今天早上的一个招呼已经费劲到了这种地步,我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燥热的风,以后还会越来越热吧,夏天是真的来了。

      听迹部说,只剩两天都大赛就开始了。他说这次又会是冰帝夺冠,我不以为然地笑笑。他问我会给哪边加油。
      “当然是青学。”我脱口而出。
      “哼!”他不屑地轻哼一声。
      “反正你又不上场。”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从哪里听说的?”他转过头来,带着疑问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印象中,应该是这样子的吧,前面的比赛只派个别正选队员上场。不过,还有青学,迹部该还是会上场的。可是,怎么感觉他就是不会上场的样子。可能是看到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抑或是我下意识不想在这两个队伍正面交锋时站到任何一边吧。
      一时语塞,被莫名其妙的原因莫名其妙地堵住了口。

      想到他,不知不觉,嘴唇又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

      “想什么事?这么高兴。”一个柔和的声音,随风飘入耳中。
      我睁开眼睛,不二那张白皙秀丽的面庞便映入眼帘。
      看到他,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刚才,有一个人没来呢。”
      那天他的那句话,和那个绝然的背影,总在我脑海回旋。
      我想我与手冢的种种情愫,聪明如不二,一定早就一清二楚了。从他提醒我注意后面跟着的人开始,从我去他家他打电话要手冢送我回去开始,或是更早。
      现在想想,他该是希望我能和手冢在一起的吧,总在我未察觉的时候进行着某种暗示。
      而我跟迹部之间的种种纠葛,在青学茶会后的棋会上,不二也给我一个比较明确的提醒。
      想来我的这些事,多多少少,他差不多是知晓的。
      我无言以对,他仍温和地笑着。
      “今天天气不错。”他转过头,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嗯。”我也望着那片空旷,小声念着。
      一时,我们又不说话了。
      我有点不安,不知道不二是否想说什么。关于那天的那句话,关于我算是已经决定的路。
      风抚弄着长发,虽有些热意,但很舒服。
      “是我主观了,抱歉。”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我从长长的失神中醒了过来,没立刻反应过来。
      “什么?”我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明白的。”只看到他眯起的眼睛和微笑的唇形。
      片刻,我明白过来。这样的选择,原来惆怅的人,不只两个。
      “对不起。”我说。
      他依旧微笑,“这句话不应该对我说。”
      该对谁说,如何出口,本来就是没有挑明的事。况且,现在已经算是无话可说了吧。
      “抱歉,我又主观了。”许是我的未接话,不二冲我转过了头。看着他有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也轻轻笑了。
      他说过,我们是同一类人。若如我所想,这样子,算是无奈的和解。
      接下来,我们又都只看风景了。
      “畑中邀我们去西村家那天,我看你,那么难受。我要你依靠我的肩膀,你只轻轻拍了一下。你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
      不知不觉间,闭着眼的我,又听到了不二的声音。
      睁开眼睛。不二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我忐忑着,没有答腔。
      “我以为,是你知道背后正站着手冢。”他似乎不打算听我的答案,兀自说。“其实,这也算是我当时一个不高明的试探。看到你拒绝,虽然能感受到你的难受,反倒是安心了,觉得你们••••••”
      手冢?那天在我背后?
      想想那天,正是他与越前私自比赛的那天,他最后走向了大石的方向。
      然后,我自嘲,我离开。
      “••••••我,一会儿回来。别担心。”
      ——他临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是默默跟在我的身后。
      呵,现在知道,也只徒增伤感罢了。
      “其实是手冢先发现你进了东京塔的,在塔底给我打了电话,畑中后来才通知了几部。”不二轻轻地说着。

      ——“昨天在东京塔,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你,怎么会在那的?”
      ——“没什么特别的。”

      回忆中的话语,现在念起,竟有些刺痛。

      “几个小时的时间,没想到就变了。”
      无言,酸涩,嗓子里有点哽咽。
      不二继续说下去,“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们能快乐、能幸福,其实我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一字字、一句句,沉默地感动着。
      手冢,只有等百合的花瓣风干成为标本后,我们再偶尔翻出,偶尔感慨。
      那种感情,只有等待,不能采撷。我们,慢慢地忘怀,再慢慢地追忆吧。

      曾记玉雪醉秋音,而后余风入梦席。
      待到春洒芙蓉浦,半描花红半苗心。

      而,朋友能做到不二这个地步,与他为友,我认为自己是幸运的。
      我慢慢转过脸,面对着他,“以后,你的肩膀还能不能借我?与,手冢无关。”
      已经尽量避免提到,可是,说到他的名字,还是阵阵酸楚。
      不二转过头来,笑意蔓延,“当然。”他说。
      我们相视一笑。
      那个午后,只有我们知道,那个笑容,包含着过往的多少酸涩、结局的多少无奈。
      吹着初夏的风,笑容永远刻在了回忆里。

      “差点忘了重要的事。”约十分钟后,不二突然开口。
      我疑惑地看着他。
      不二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什么东西。
      我接过。
      “英语卷子?”我不解。
      “是畑中邀我们去西村家那天我在学校门口的复印店复印的。”不二解释。
      我想起来。
      翻看了卷子的正反两面,觉得没什么特别,不明白不二此举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我问。
      不二手指着空白的一处地方,“看到了吗?”他拿开手。
      我朝他指的地方看去,骤然发现上面有一处标记。
      “这又怎么了?”我仍是一头雾水。
      “这是复印店的店标,这两天我去那家店问了。”
      “是店标我知道,可是这又••••••”
      不二笑笑,又拿出一张纸。
      我看了了看,赫然是当初在理科室闹得满城风雨的诋毁我和不二的传单。
      不二又指了指相同格式纸页的同一处地方。传单上,那个地方,空空如也,我骤然一惊。
      传单事件的当天中午,水野说要去复印东西,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在学校对面的店里复印的。去西村家的那天,我和不二畑中一起进了那家复印店,老板说水野上次一来复印了很多东西。如果这是同一次,传单上,怎么可能没有店标?
      “那个老板说他们店里印出的东西都有这个标志。”不二适时开口。
      我看着不二,思绪万千。
      或者,还有一个可能。那些东西,不是水野做的。
      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会,难道幕后黑手,不是水野?!
      再联想迹部的话••••••
      如果是这样,那水野一口咬定自己是做这些事的人,究竟,在掩饰些什么。
      看来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就算那个人真是水野,他又有什么动机要做这些事?
      “宫本,宫本?”不二连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
      “不二,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不是••••••”我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可能。”不二点点头。
      “水野当初是自己告诉你中午要去复印东西的,如果那些传单真是他做的,他怎么会在这之前自己泄底?”
      顿时,我又陷入沉思。
      觉得这件事大有文章,我思忖再三,将迹部肯定那个人不是水野的话告诉了不二。这下,连不二也不说话了。
      “难道我们以前的思路都是错的?”我有些急躁。
      “不应该,他能在我和你在一起时出现在银座,又能在第二天出现在箱根,就绝对不是巧合。”不二笃定地说,“除非••••••”
      “除非消息泄露了。”我接口。
      可是,消息又怎么会泄露,不二是亲口告诉水野的,并未经过第三人转达。
      我们又没了声音。
      “I’am god’s child••••••”mail铃声突然响起,我掏出电话,看了看屏显,是迹部。
      他的号码,时隔两年。终于又回到了我的电话里。
      “放学后我去接你,去迹部集团,我查到一些事。”
      短短的一条mail,查到的事,会是什么?心又开始忐忑不定。
      “可能那个人,说远也不远。”不二突然出声。
      我收起电话,惊觉地看着他。
      “我已经拜托复印店老板查一下水野那天中午去复印的具体时间了,如果和传单的事是同一天的话,就真的有问题了。”不二笑得依旧那么温柔。
      我越来越佩服不二的聪明了。
      可是,说远也不远,是什么意思?隐隐的,有种不安。
      明白我的疑虑,“没什么,”他说,“我只是想到那天我们去水野家质问他时,他为自己辩护的一句话。”
      一句话?什么话?
      我努力回想。回想,回想。
      一句话,一句话,哪句话••••••
      ••••••
      遽然,思维停止了运转。
      一句话,水野说的,我们当时竟然都忽略了。
      难道说,那个人,竟然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难解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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