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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网球揭开的序幕 网球揭开的 ...

  •   昏沉的感觉,整个人浑身无力,云里雾里的。挣扎着,光亮层层晕染,渗入我的眼睛。

      “小姐,您终于醒了。”堀江先生的声音,是了,他的轮廓也渐渐清晰。
      从堀江先生那里了解到,我回来那天因为感冒连发了两天烧,许是市中心距离我家太远兼又吹了凉风的关系罢。
      那天,还真是丢脸。
      当我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手冢时,立刻抹了两把眼泪。拔腿就跑这个念头刚闪进我的脑子,思路就被一个清冽的声音截断,“宫本?”我立刻转过头去,背对着他,照旧往前快走。然而也许就是刚才那一瞬的停顿实在可疑,抑或者他根本早就认出了是我,那个声音竟从我背后以快于我的速度追上来,“你••••••”
      感觉像是在被审视,我积蕴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你什么你啊,别多管闲事,你最好快点走,趁我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之前!”我的声音开始嘶哑,甚至有明显哭过的痕迹。我只觉得自己掩在阴影下的伤疤一下被人残忍地揭起。
      为什么?我连独自吞咽痛苦的权利都要被人剥夺!实在不想,在别人面前示弱。我是个骄傲的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直会是。那些眼泪、伤情、变故都是别人的,通通与我无关,都是些可笑的东西!
      “我只是想说,现在东京晚上治安不是很好,一个女生夜间单独在外面不安全。”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表情。
      我卡壳了,像遽然断电的机器人一般。对白空白几秒后,我突然又笑起来,苍凉而绝望,仿佛带着看破世事的傲慢与偏执。“所以呢,你想说你送我回家是吗,先生,现在这种追求女生的方法早就过时了!”我放肆地直视手冢的双眸,神情极度不耐。实在是,想快点逃脱这里,逃脱那些人、那些事。
      在以非常恶劣的态度对待手冢后,我甩甩手,大摇大摆向前方走去。直到,前方一片黑暗。

      “小姐,”堀江先生再次唤了唤我,“嗯?”我回过神来,“那天您走后我一直在门口等您,看到您回来时身后十几米一直跟着个人,我本来想报警,后来看到他穿的是你们学校的白色衬衫制服,而且似乎在看到您进门之后就走了。那个人,您认识吗?”
      我怔住了,带着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察觉的几乎可微的笑。是自嘲,也夹杂着一种似乎被名为的温暖的东西。
      手冢国光,你就一定要这么有责任心吗?在那种情况下,是班级内的任何一个女生你大概都会那么做吧。然而,任何一个倔强如我的人都不会在那种情况下接受别人的担心。我能想象得出那段路灯损坏多时的漆黑小路上,两个一前一后身影。前面的人以为自己是踽踽独行,却不曾看到除了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被斑驳疏离拉长的影子。
      有影子,因为,那天有月光,我坚信。
      真是讨厌的责任感啊,不过,我却分明听到心里的那股暖流汩汩流淌的声音,水过之处,似乎都散发着酩酊的香气,令人心境悠然。
      “同学。堀江先生。他是我的同班同学。”我握着堀江先生方才递过来的水杯,望着窗外橘色的夕阳,安然地说。

      请了一天病假的我重回学校。
      是不是该去道歉或者道谢呢,某人强烈矛盾中。如果去的话,第一句话该是“抱歉”还是“谢谢”呢,这还真是••••••算了算了,谁让我自作自受呢,那天我还真是冲动的说,估计也没什么形象了。不行不行,还是不去的好,说不定身为网球部长整天日理万机的某人早就将这种小事忘了呢,我这么一去岂不是令他来个二次记忆,丢脸的事情当然是能被别人忘掉最好。
      我在教学大楼前的樱花道上来回踱步。
      “哟!”被突然响起的慵懒声音吓了一跳,又是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我烦躁地看了看刚才出声的某物体一眼。这该死的关西腔!“喂喂,你怎么还没走啊,难道真想在青学就读了?”我语气不善地白了他一眼。按理说一周之期已到,他也该回冰帝去了。
      “青学的质量说实话还真是不赖,不过冰帝还是要回的,啊,谁叫我念旧呢。现在应该正在办手续,下午就能走了吧。”这家伙,说的是女生的质量吧,他来青学这些天一直和一帮花痴女混在一起,哪里考察过什么青学的质量。还什么念旧,这就更是胡扯了,原来他在冰帝有哪个女朋友是交往超过三天的。不过这种恶心的理由,还真像他的作风。真不知道对于这种家伙,惠姬到底喜欢他什么。(众女义愤填膺地抗议:招人喜欢的地方太多了,只是你不懂欣赏!)
      “脾气这么冲,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啊。”话说这家伙还真是轻佻。“不用您费心,您管好自家岳人就好了。”我开始报复刚才害得我心跳瞬时失控的某人。
      “咳、咳,你说什么?”似乎被口水抢到了呢,哈,老狐狸也有今天啊!得到预期的效果,很好很好。于是乎我干脆摆出一副冰帝网球部强大后援团的花痴姿态,用嗲得足以令人掉一层鸡皮疙瘩的声音说:“虽然说忍足君颇受女性的欢迎,但为了忍足君的幸福,还请您不要勉强自己接近女性。您和向日君在我们心中永远都是最完美的王子,我们绝对不会因为你们的这种癖好而觉得你们不正常,我们一定会永远支持你们的。”一口气说完,结尾处还奉送了一个绝对花痴式热情媚眼。这种冰帝学园内广泛流传但完全瞎编乱造的东西似乎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咦?某个家伙的额上似乎多了个十字,我没看错吧,老狐狸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不过,什么叫见好就收我是最清楚的,尤其当对手是忍足这种老谋深算的成精狐狸时。于是,趁这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击之前,我带着终于打垮恶势力熬出头的无上光荣,绝对兴奋兼有成就感地遛了。
      樱花邋遢,而背靠樱花树,从刚才的绝对有失常态中恢复过来的忍足,微微眯了眯眼,右手象征性地推了推根本没有移位的平光镜,慵懒而低靡的自言自语,“似乎过得还不错,那么,我也可以交差了。”

      不去吧,不行不行,还是去吧,毕竟我可不是那种有谦不道、有恩不报的人。去吧,去吧,可是总感觉那样会很尴尬的说。
      我又沉浸在自己的小剧场里,思想强烈斗争中。
      “啊!”手抓着脑袋用力甩了甩,那个,我似乎忘记了这里是教室。
      咦,怎么这么静?环视四周,只见大家都奇怪地看着我——正在吃便当的,嘴里还塞着寿司;准备捡东西的还弯着腰;刚刚在高谈阔论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起来••••••似乎是正在播放中的电影被人点了暂停键。那种复杂的目光——有诧异,有疑惑,还有,同情?喂喂,我正常得很,你们那是个什么表情啊,幸好这时候佐藤不在。还好还好,不幸中的万幸。
      “那个,”跟班三人组中的代表西村走到我跟前,“干嘛?”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对方只是低着头,半天不出声,就在我的忍耐将要到达极限之时,西村忽然双手攥拳,闭起眼睛,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我们三个知道大姐因为忍足同学的离开而备受打击。虽然说单恋也是一种很美好的感情,但这种事毕竟不能勉强,大姐还是早点打起精神来吧!”
      西村似乎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脸憋得通红。此时已从我身上移开的全班同学的目光又再度聚焦,而且,似乎更加复杂了,还间或夹杂着女生看待情敌的嫉妒目光。
      乌鸦盘旋的声音••••••乌鸦乌鸦,怎么教室里这么多乌鸦••••••
      这绝对不是我的错。我发誓此刻之后这三个人遇到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上帝、佛祖、耶稣都可以作证。虽说我是忍足来青学的校内负责人是件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我们在人前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遭人误解的举动。这个情况,很诡异。
      就在西村说完话而跟班三人组即将遇到什么我完全不晓得的情况之时,剩下的水野与畑中忽然以绝对的速度走到我面前,“忍足君已经向我们说明了情况,他对无法回应大姐的心事也感到非常苦恼。长痛不如短痛,还请大姐保重身体!”畑中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朝我做了一个90°表示拜托的标准鞠躬动作,西村和水野见势也同时鞠躬。
      我似乎已经看到忍足唾沫横飞地向跟班三人组讲述我是如何痴迷于他、而某三人以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的场景。
      这家伙,果然是老狐狸,真后悔上午在樱花道上没多编排他几句。现在,应该回冰帝了吧。

      在经过翻天覆地翻江倒海极为强大的思想交锋后,我终于站在了网球部的场地入口,却意外地打听到今天网球部的二年三年生大都去校外进行比赛了,而某部长当然毫无意外的没有缺席。
      这不能怪我,看来是老天不让你听到我道歉或者道谢的美妙声音了。看来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这可绝对不是我没什么诚意,也绝对不是我有什么幸灾乐祸的念头。

      “啊?你们没有搞错吧。”“发球击罐游戏,一球500元,另外挑战费是200元,所以每个人是5200元。”“怎么会,我们没有那么多钱。”“那只能怪你们既不如人了。”被一阵争吵声拉回球场,我慢慢走到声音来源的对面场地外围。
      两个身着青学网球部非正选服装的男生正对着三个小个子,一个彩条衣服一字连心眉、一个西瓜头,还有一个个子稍高的小男生。哦?典型的高年级欺负一年生的戏码嘛。看来即使是在某座冰山治下的社团,这种现象也不能杜绝啊。有趣有趣,抱着必要时候再出手的我继续看戏。
      “那边的矮冬瓜,别光顾着看戏,你也可以来试一试。”“你可别想站在那边看笑话。”又是这两个高年级。
      “我是没所谓的。”淡漠,相当淡漠的声音,可我怎么觉得这么嚣张。
      顺着声音的来源,球场的另一边的护栏内,身着青学黑色制服的一个黑发男孩子。确切的来说,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孩子,他拥有极为灵动的眼睛,眼形大而上挑,最奇特的是,他的瞳仁是琥珀色的,如同夜间流光溢彩的宝石。那从中不经意间溢出的华彩,是绝对风发的意气与习以为常的骄傲编织而成的。
      骄傲吗?我只承认有资本的人,而那些总喜欢虚张声势实则外强中干的人,只能是人们茶余饭后充当忙碌生活调剂品的点心。有资本的人一般是不喜欢过过分强调自己的,在我的印象中一直如此。但,也有特殊的存在。
      “越前,不要啊,你绝对打不到的。”一字眉冲男孩说道。然而,男孩已经拿起了身旁网球袋中的红色球拍。
      “反正光是打中那罐子也不会倒吧。”“你在说什么?”高年生中一个头戴绿色运动发带肤色较黑的,面不改色胸有成竹地应道。
      “里面放了石块对吧。”说话间叫越前的男孩已经开始发球击罐。
      第一球,中了。“厉害,正中罐盖!”一字眉停止了无谓的担心。果然呐,被打倒的汽水罐,十几个小石块从里面自然倒出。
      我就说了嘛,是高年级欺负新生的惯用伎俩。
      此时似乎被骗的那三个一年生也不干了,叫嚷着“前辈耍诈”,而那两个所谓的前辈看样子有点骗局被识破的恼羞成怒,而且还是被一年级。“闭嘴!”两人齐声。
      铁罐再次被击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我要是打中100球的话,你们真的会给100万元吗?”击球声没有停止,即使是在说话的这段时间。
      果然如我所想,这个叫越前的男孩不简单。正如我们有时极为准确的直觉一样,一个人的气质反映了他本身的性格、修养、综合水准等等因素,而这些,恰恰无一遗漏地被隐藏在人的眼睛中。
      顾盼神飞彰显活力与张扬、眼流清澈体现希望与憧憬、瞳光晦暗暗含失落与忧伤,应该是如此,也本该是如此,然而对于某些善于隐藏内心的高手恐怕就不全如是了。不过,眼睛自始至终总有一样无法藏匿的东西,它如幽浮一般神出鬼没、难以捕捉,可是我们却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在相视的瞬间,在目光不经意交会的时刻。那是,我们灵魂留在身体上的唯一有形的存在。
      “可恶,这不是你应该对待学长的态度!”“是你不应该用这种蹩脚的伎俩欺骗新生,只因为你们早生一年吗?”起了争执,看来是该出手了。
      又是铁罐被打到的声音,这回是?等等,扁了,那个铁罐。好强的力量!
      “哦?我打中了,Lucky!”场地的入口,一个明黄色T-shirt留冲天头的高个男生,很意外的,我感觉一股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上回在网球场见到的二年级正选之一。没错,是他。
      “哦?是刚才遇到的那个人。”一字眉睁圆了眼睛,看上去非常惊讶。
      “喂喂,荒井,三年级的学长一不在,你们就乱来。不应该欺负可爱的新生哦,不应该。”貌似轻松的语调,却带着不容辩驳的霸道。
      “桃城,我们现在去处理一些废物,再见。”那两个高年生,看样子也是二年生,怯怯地走了。而越前也似乎并不领情地准备离开。看来我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喂,谁说你可以走了?”我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个好像叫桃城的男生是在说我。回了回头,原来这场戏还没有结束啊,桃城正对着越前。看来是另一场挑战开始了呢,我倒是不介意再看下去,尤其是,这么有意思的挑战。
      之后,距离我的位置不远的地方又来了四个人——看似已经步入社会的一男一女,两个一年生模样、都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生。再之后,我看到了那个桃城似乎一直期待的发球。那个,直冲面门的发球。
      外、外旋发球?怎么会,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是从前背着堀江先生偷看的网球杂志中的内容吗?想不起来了。
      紧接着,那个成年男人也道出了外旋发球的名字,并在身边人的疑惑下为其解释。旁边的两个小女生听后无不流露出欣羡仰慕的神情。
      然而桃城也绝非什么平庸之辈,在连失两球后就接到了那种技术含量相当高的发球。
      好戏似乎就要开场,然而,我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网球揭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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