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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曾经的挚友 曾经心心念 ...

  •   不知道究竟是庆幸还是失望,当那个带圆眼睛的宝蓝色头发少年映入眼帘的时候,我带着程式化的微笑,略低了低头,“你好,我是你这次作为交换生来青春学园的负责人宫本奈,这一周的时间我会尽量为你提供帮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还真是美丽的小姐呢,”少年温热的气息摩挲着我的耳朵,轻柔地撩起我的一缕长发。我下意识退了一步,正撞上背后的樱花树。“没反应么,还真是倔强的人呐!”说话时我已被他禁锢在两臂之间,“那么这样呢?”他的脸逐渐放大,眼看就要落下。
      “忍足侑士,你别太过分了!”我猛地一把推开他,立刻离开刚才靠着的樱花树干。忍足儒雅地整了整身前的衣襟,又推了推眼镜,“终于恢复正常了呢,这回该不是什么初次见面了吧,宫本桑?”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径自朝三年一组的教室走去,只留忍足一个人站在那片花雨纷纷的樱花道上。“一点都没变嘛,跟那家伙一样。”邪魅地勾了勾嘴角,忍足也慢慢跟上去,朝着那个快要消失的背影。

      “哎呀,真是个美男子啊,话说要不要考虑我做你的经理人,我一定会把你培养成为全日本最红的美男攻的。”教室里,佐藤有用她那套攻守理论荼毒所谓的新生,不过如果对象是这位关西腔的话,估计不会有什么影响,可能还会反被荼毒。
      “那还真是可惜,我本人倒是更喜欢美型小受呢,”关西腔推了推眼镜。果然如此,还真是不纯洁!
      某同人女正有他乡觅知音之感,成星星眼状,邪邪的声音再度响起,“可是,我对男男的性取向还真是没什么兴趣啊。”某女顿时入被浇了一大盆凉水,还不等再说,面前的忍足已被一群女生包围。
      “忍足君是关西人吗?听口音好像是的呢。”“忍足君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忍足君的血型是?”“忍足君现在有女朋友吗?”“忍足君是初次来青学吧,我,我愿意做忍足君的向导。”
      冰帝老狐狸的魅力还真不小,这种情况下还需要我做他的负责人吗?!好像愿意提供帮助的人很多吧,对校方的安排还真是无奈。
      “青学的女孩子们果然很可爱啊,美丽的小姐们,能荣幸地邀请你们看电影吗?”某关西腔又加大发放电的功率,顿时晕倒一片。这家伙到哪里都是这个样子啊!现在是,以前在冰帝,也是。不过话说回来,当着一群女孩的面同时邀请很多人,对方都不会生气么。于是乎,我抬眼瞟了瞟那聚众的一堆,早都被电得找不着北了,哪里还顾得上因对方同时邀请很多人而生气呢!
      这个世界,还真是••••••
      惠姬,这样的人,你也会喜欢吗?

      以前在冰帝,有那个人的地方,总感觉仿佛其他人或物都成了彰显他火焰般光芒的背景,不知道如果是他,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最近似乎真是总喜欢胡思乱想、白日做梦,以至于平素反应敏捷的我居然被佐藤偷袭到了,“怎么办,小奈,被忍足君拒绝了呢,不过这绝对不会影响我对同人这项伟大事业的热爱的!”某同人女中气很足地宣誓,不过这在我听起来倒更像是自说自话。“知,知道了,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哦,抱歉抱歉。”该女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我刚才还被紧紧勒着的腰,不过又拉起了我的手,黑线••••••
      “其实再看看,忍足君除了个人气质,倒和手冢君有些相像的说。”,某女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
      相像个鬼呀,我看完全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据说手冢君是独子,难道说,忍足君就是手冢君失散多年的兄弟?!哦,老天,果然如此,那就来一场兄弟间的禁忌唯美之恋吧!”佐藤拉着我的手还不忘手舞足蹈。我再次感叹:某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这些完全沾不上边的东西她到底是怎么想到的。说起手冢,自从上回的天台事件试图解释失败后,他倒是平静处之,也不再多说。不过反而是我,每次见到他,尤其是他和不二在一起的时候,总摆出一个加油的手势。此举害得冰山方圆数里范围内的同学总在毫无预兆下被寒流袭击。不过,这倒确实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呐。
      上课铃及时响起,关西腔周围的人潮渐渐散去,佐藤也悻悻地松开了我的手。

      晚间,宫本家会客厅。
      “小姐,您回来了。”面前的堀江先生躬了躬身子,谦逊而有礼。堀江先生是我们家的管家,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他浅灰色的头发如今已夹杂着少半部分的银丝,似乎上了年纪的人有了白发就平添了几分温和之气,他即是如此。
      “嗯,堀江先生今天还是格外的帅气呢!”我俏皮地笑了笑,“小姐总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堀江先生露出了他那堪称招牌表情的笑,要是二十年前,堀江先生的这一笑,估计不知得迷死多少女性呢。“哪有啊,堀江先生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有魅力的绅士呐!”笑,又笑了,真是和蔼可亲的老人。
      饭后,堀江先生将餐具收拾好却并没有急着端走。
      “小姐,青山小姐,该来我们家做客了吧。”他正对着我,平稳的声调掩饰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与忧虑。
      “嗯。”我也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正了正容色。“所以••••••”“所以我这两天一直很高兴,惠姬这是第一次来我们家,一定要好好招待她,采买的工作就交给您了。”被打断话语的堀江先生先是诧异,渐渐又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我知道了,小姐。”说罢端起碗筷超厨房走去。
      “我是说,这个家。她是,第一次来这个家。”我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声音说。然而,我竟看到堀江先生明显顿了一下才继续朝厨房走去。

      照片上曾经手拉手的小女孩分隔两地;童年曾经亲密无间的伙伴因某一天的突然偶遇,也会因再找不到共同的话题而倍显尴尬。就像那些如樱花伤逝的爱情,在夜风的吹捧下似乎成了可以藐视一切的高傲的神,然而过了这个花期,芳踪难觅。一切,都只因为一个必然的命题:当有一天,我们长大了••••••

      周末的东京,当我看到从名车SallenS7上款款走下的女孩:酒红色微卷的长发,淡粉色的休闲淑女长裙,裸露的半截线条匀称美好的小腿。还有,那个,我们约定好再见一定要带上的同款异色水晶流苏蝴蝶手链。
      那是一幕恬然超脱的场景,多年前,一个漂亮的身着粉色十二单被映衬得如桃花一样明艳娇媚的小女孩,在我家后花园抓紧我背后的衣角,怯懦地凝视着我的眼睛,停了半天才张了张口,“那个,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时光流转,我似乎听到了过去与未来重叠的声音,是泉水敲击溪石的泠然之声。
      我知道,那是她了。
      随性地紧了紧牛仔背带裤的带子,左手微微插进口袋,下意识又看了看手上佩戴的蓝色手链,右手刻意拉低故意偏着戴的时尚贝雷帽,痞痞地朝一侧勾了勾唇,上前两步,“哟,美女!”

      惠姬跟在我身后,我带着她走向现在的我家。似乎真的是什么都没变,不过,也确确实实是变了。当年可以媲美迹部家的豪华德式建筑,变成了现在的只有二层的、实在与艺术感沾不上边的的简易公寓;当年充满回忆的种满红色玫瑰花的神秘后院,变成了二层布有青苔窗口的两盆玫瑰花;还有,就是,当年那个永远对明天充满信心的女孩变成了现在的我。
      静静的,我只听到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路无话。许是感觉到惠姬的疑问,知道人她想问些什么,然而怕刺伤我。人们总是逃避伤害,如同动物的应激性,是最肤浅可笑然而我们又都去盲从遵守的法则。
      到了玄关处,我停了停,像是自言自语般,“这里,其实很好。”
      在堀江先生的精心准备下,今天的午餐格外丰盛,都是以前惠姬和我爱吃的菜。吃饭时堀江先生时不时朝我投来温柔的目光,对呵,与其说是温柔,不若说是忧虑,忧虑我因惠姬的到来伤感那段错综复杂的往事,以及今昔断层极大的落差。
      饭后,我把惠姬拉进自己的小房间。惠姬坐在写字桌旁,摆弄着那个我们从前一起买的、盛装我们合照的小熊相框。
      “呐,你倒是惬意啊,自己的房间布置得这么温馨。我整天被父母管得连在墙上贴明星海报都不行!”惠姬撅起了粉色的小嘴,“因为我父母都在国外,想管也管不着啊,呵呵。”我笑了笑,“小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本来想轻松一下气氛的惠姬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我了解,都了解。“再次冲惠姬笑笑,亲昵地拉了拉她的小手以示安慰。
      在我现在的家,父母是个不能提及的词汇。确切的说,是在那件事之后。那之后,虽然有隔三岔五的越洋电话,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应该,是这样。
      避开这个话题,惠姬开始小心翼翼。我们绕过一些敏感的问题,当然,也包括他——那个浑身散发光芒的人。
      一个下午我们都在说诸如“现在的中学生课业太重”“最近出道的偶像组合中哪个人最帅”“最近市面上又流行什么小玩意”之类的话题。本来,朋友在一起闲聊就是一件充满水分然而又极富趣味的事情。在这过程中,似乎上到天文下到地理都被挨个细数了一遍,不过过后回忆起来似乎又难以想起什么有含量的东西。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和惠姬都已无法触及对方灵魂深处那寸最柔软的地方,即使交换心事,也会被匆匆忘却,是我们的交集越来越少了吧。不过原本遗忘就是人性中一个最自然,也最无奈的基础构建元素。
      晚霞醉舞天际,晚风轻叩窗棂,惠姬也该离开了。
      我仍送她到银座等待那辆来时接她的黑色SallenS7。因为不想现在的住址被人知道,我们约定好每次见面都在银座的叶岛居酒屋门口。
      远远地,一辆黑色SallenS7闯入我的视线,我半开玩笑地催促惠姬说她该走了。临回头前,惠姬清新的嗓音再度飘入我的耳朵:“你回来吧,回冰帝。我想,他也希望你回去。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然后我就听到汽车开动的长啸声。
      还回得去吗?你可以找清风尽情地攀谈,但你是否能追得上风的脚步?时光如是,你可以把自己关在回忆的潘多拉魔盒里,但你可否真正回到过去?诚然,回忆是一具只有骨架没有血肉的尸体,虽然这么说有消极厌世的倾向,但真相即是如此。我们总喜欢怀念童年时代的的玩具、事物、伙伴,但那其实只是我们迷恋已然逝去时光的一种折射罢了,抽去了纯真的孩提时光,那些玩具、事物、伙伴就失去了支持它们的最基本的感情要素,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即便勉强回到过去,情已变,空悲秋。
      还有,惠姬。恐怕,他,并不想我回去。
      疾走在东京最豪华的商业步行街上,任夜风略带捉弄地将我的栗色发丝逆风扬起。
      那个曾经温柔地牵起我的手然后又骄傲地说:“这么笨,华尔兹应该这样跳”的男孩;那个总喜欢敲我的头然后又自相矛盾地说:“算了,下次不敲了,本来就够笨了”然而下次仍照敲不误的少年;那个永远喜欢对我说:“真是不华丽的女人”的男子;那个让我该死的记住他的点点滴滴怎么也忘不掉的人••••••
      这里没有樱花纷扬、彩云缭绕,只有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眼泪,我却在这个没什么文化积淀最热闹也最孤独的地方哭了,他说的真对,我还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
      怔忡低头间,似乎撞上了一个白色的高大身体,茫然抬头,忘却了周围的嘈杂、尘世的喧嚣、情感的纠葛,只剩下,渺远的悠长痕迹。
      眼泪还在肆意地奔走呼号,旧痕未干又填新渍。
      像涟漪般慢慢浮现,我似乎看清了这个清俊的面庞——是他,手冢国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曾经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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