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乐章]星光灿烂》甜蜜乐章

5、第 4 章 商量角色的

　　商量角色的时候我被分到了侍女玛丽亚的角色。一个分量不算太轻却又不是很重的角色，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这跟能力无关，主要角色一向基本上由高年级生扮演，算是某种不成文的惯例。虽然我正在上的是五年级，但是身高和体形上都是很大的问题。这种基本条件都无法达到，能够饰演有台词的配角，已经算是老师和学姐们的某种青睐了。
　　这星期周四的下午，我终于再次遇见了洁西卡。
　　这个时候刚好是下午七点左右，我结束了课程，正要离开，却见到洁西卡一脸阴郁地走出瑞蒙德的办公室，完全不用怀疑就知道两个人肯定又吵架了。
　　我开口叫道：“洁西卡小姐？”
　　她听到我的叫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惊讶地低声道：“你是……”
　　“我叫纳塔利亚。道格拉斯小姐介绍我来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你记得吗？”我丝毫也不在意的主动提醒。
　　“你好，纳塔利亚。”
　　“先生今天又不坦率了，是不是？”
　　“不坦率？”洁西卡似乎不解。
　　我微笑道：“是道格拉斯小姐说的。她说先生每次都等着洁西卡小姐来看他，看到了又要摆架子，等洁西卡小姐被气走了，又会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洁西卡听了，愣了一愣，苦笑道：“我当然也知道。父亲这个人再别扭不过了，不过谁也劝不了他。而且他总是一口咬定我看不起他……其实是他看不起我和母亲才对。”
　　“洁西卡小姐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
　　“我觉得你多少应该看得出来才对。父亲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而母亲和我都是英国人。当初父亲因为环球旅行而来到伦敦，和母亲一见钟情且很快地结了婚，但是婚后并不美满。两个人无论是在生活习惯还是个性理念上差距都太大，恋爱的时候不觉得，长久生活在一起就暴露出来了。我三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我跟随母亲生活。小时候我父亲还是很疼我的，但是后来矛盾就越来越多。他一直说我古板，死气沉沉，缺少对于理想的追求热情。”
　　我看了洁西卡一眼，然后摇头，说道：“这点先生错了。洁西卡小姐是一个很有理想和追求的人，我看得出来哦。”
　　她轻笑，似乎不以为然：“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洁西卡小姐的言辞和行动都很有条理，但不是那种古板的条理，而是给人很坚定的感觉。我觉得你只是感情不外放，但却有一腔热血。你一定对自己的理想和未来都很坚定，才能表现出这样的沉稳和从容。”
　　“多谢这样的夸赞。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纳塔利亚你很擅长看透人呢。我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这样微笑说完，然后看了看表，突然问道：“我待会儿还有事情。纳塔利亚，你能把手机号码或者电话号码给我吗？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和你再聊。”
　　“当然可以。”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了她，然后挥手和她告别。

　　舞台剧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绪地进行，而我也慢慢开始进入状态。虽然只是小小的配角，但是因为如此才更加要用心。真正的演员，并不需要亮眼的角色来将就，而是能把最不起眼的角色都演得传神。
　　然后很快周末来到。
　　单周上午我上的是弦乐课，专修大提琴。大提琴因为定弦音调低，远不如小提琴或者钢琴清亮，但是却更有韵味。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笨重吧。
　　我上午的课大约在十一点左右结束，而我和朱丽叶约定的时间却是下午一点。我的音乐教室距离中心广场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因为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吃完午饭，才应约来到中心广场的喷水池下。
　　朱丽叶比预料之中来得更早。她的母亲在我们见面后不久，就先行离开了。
　　我们离街头乐队表演的地方还远的时候，就听见了飘过来的歌声：每天走一样的街道/每天看一样的人/每天穿行在一样的十字路口/等候同一个红绿灯/什么时候/我被困在了这小小的一块地方/再也走不出这道无形的墙……
　　舒缓的调子，轻柔的音乐，远远听上去，非常悦耳，带了一种忧伤的味道。
　　不过当渐渐走近的时候，那调子却猛然欢快了起来：为什么不放声大笑/把一切唱出来/对全世界呼喊……跟着我来大声放歌/跟着我来摇动身体/小小梦想要开花结果/盛放在星光璀璨的此刻……跟着我来大声放歌/跟着我来摇动身体/无限未来等待在前方/等候你伸出双手去拥抱……
　　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围观的人相当之多，大概也是人气积累的结果。
　　我望向那小小的舞台，看见正在大声歌唱的少男少女，以及后面分别正在弹唱吉他，抚动电子琴键和敲击电子鼓的青年。
　　正在大声歌唱的一男一女，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左右，蓝紫色中长发，亚洲人长相，面目秀丽，边唱边跳，动作帅气且干净利落。另一个男孩子看上去只比她大上一点点，也长得相当不错。
　　事实上这一群少男少女长得都十分漂亮，但是最显眼的还是看上去十分沉静的键盘手。过于俊美和糅合了东西方特质的长相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混血儿血统。当然另一方面来说，他的神情也是惹人注意的原因之一。
　　虽然很用心地在弹着琴，但是少年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激情四射。他的表情极为冷淡，而是神情肃穆。比起街头表演流行音乐，他看上去更像在参加一场庄严肃穆的古典音乐会。
　　而这种奇异的反差反而令他看上去十分显眼，却又不至于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只是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这个时候，表演基本上也告了一个段落。领头的少女开口零零散散说了一些话，又开始演唱另外的曲子。我听他们的曲子和周围人的议论，知道了他们其实大都是维也纳音乐学校的在校学生，目前正在趁着假期一边旅行一边表演。二月到三月初正好是那边学校的假期，因此几个学生抓住机会想要进行流浪表演以增加经验和积累名声。这些都是很有些才华的学生，甚至他们正在演唱的歌曲都是自己作词作曲的。
　　正常来说，我一直认为正统音乐学校的学生应该不是很看得起流行音乐才对，但是仔细想想Pop目前是这个世界的大潮流。对于音乐人来说，雅俗共赏，能让不懂音乐的人也会被感动和吸引的才是真正的好音乐。于是，也就不了了之。
　　朱丽叶和我听了他们一下午的表演。除了中途休息的时候菲欧娜离开去为我们买了一些零食，我们甚至没有离开过场地。中途休息的时候，朱丽叶和我在听了一个多小时的演唱和表演后各自放下了一张面值五十的英镑，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和表演者攀谈起来。
　　负责演唱的两人因为长时间歌唱，基本上只是喝了几口水却并不说话，所以负责介绍的人是吉他手和鼓手，键盘手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候却只是听着，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反应。
　　然后我在听到介绍的时候还是稍稍地震惊了一下。
　　因为对方指着那个负责演唱的女孩子对我说：“这位是雪莉，本名欧怡青。”然后指着键盘手说：“这是纪翔。”
　　该说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如果说遇见洁西卡的时候是“啊，真巧啊。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样的感受……那么遇见欧怡青和纪翔，就是“嘭”地一声撞见命运的感觉。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的杜云芊是不是在小时候遇见过这两位，或者曾经遇见过最后却没有什么印象。毕竟她对姚子奇也是没有一点记忆的。
　　虽然我是腐女，但是程度不够腐。玩游戏的时候，我对纪翔此人的感觉非常复杂。毕竟作为一个腐度完全不达标的女孩子，如果是耽美类型的游戏也就罢了，言情女性向的游戏，遇上一对要凑合攻略对象才能达成的结局，实在不能算是很愉快的事情。
　　但是，当面对真人的时候，感觉又是完全不同的。
　　在现实之中，我很乐意成全任何人的爱情——只要不要夺走属于我的那份感情。我没有那样了不起的牺牲精神。
　　只要这一次的纪翔，不需要我懊恼地玩出那一段“纪翔结婚”结局，我发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成全他和某人。
　　或者是因为我的眼神过于直白了也说不定，对面的混血少年已经皱起了眉头。我赶紧微微一笑，把目光收回来。
　　和团员们聊了一会儿，朱丽叶提到了我会好几种乐器的事情。吉他手立刻问道：“会吉他吗？”
　　我摇摇头，回答：“我正式有学习的只有大提琴和中国的七弦琴，其他的都只是有人兴致所至教过我几天，差得远了。吉他的话，我这半年合起来才弹过那么三四次，根本见不得人。”
　　这样说起来的话，对方似乎有点失望的样子。然后我问他们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平时都什么时候开始表演，最好聊起了关于流行歌曲作词作曲的事情。欧怡青终于也忍不住开始插嘴，而纪翔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欧怡青感叹道：“纳塔莉亚不读音乐学校真是可惜了。”
　　我微笑回答：“其实艺术之类的东西，如果纯粹作为爱好存在，反而会更加纯粹。学校能够教会我们的只有技巧，经验和方法，但是音乐本身，还是需要用热情和感性来创造。从这个方面来说，也许纯粹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自己去感悟，反而更加符合我的心意。能让人听见自己的音乐固然是好，但是对大部分的人来说，音乐只是在偶然遭遇的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某种感动。用心演绎，所以才能感动‘心’。这样说起来，希望被人听到，是因为希望传达某种心情，人多人少反而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听我这样说道，欧怡青虽然点了点头，还是开口说道：“虽然是这样说没有错，但在音乐方面，我是一个虚荣的人。我想要被很多人认可。我想要我的音乐得到最热烈的掌声。”
　　“嗯，我也希望。”在这一点上，我表示赞同。
　　“不是说不在乎人多人少吗？”
　　“是不执着于这一点。但能够被更多的人听到和认同，总归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这个时候吉他手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欧怡青点点头，然后冲我挥了挥手，重新站到了临时舞台的中心：“大家好，我们是Magism，现在为大家献上我们的自创歌曲——The SkyStander。”
　　音乐声再次想起，朱丽叶露出微笑，我看着站在台上快乐摇摆着的少年少女，忍不住就要微笑。
　　晚上回到家，听哥哥打来电话：“瞳，听说你今天去伦敦中心广场听街头演唱会了？怎么，对于青少年乐团感兴趣？”
　　“因为大家都充满热情，感觉气氛非常好啊。哥哥一定没有去看过吧？”
　　“我没有看过街头表演，倒是以前看过酒吧的地下乐团表演。虽然感觉热情十足，但是毕竟登不上大雅之堂。这种类似于流行音乐或者摇滚的东西，感觉上总是有点轻浮，不如去看古典音乐会。”
　　“古典音乐会是是一回事，流行音乐又是另外一回事呢。前者是小部分内行人欣赏的，也许在技巧和内涵上都更加高明，但是能够雅俗共赏的流行音乐，又是另外一种境界啊。两者我都很喜欢。”
　　虽然并没有听见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杜司臣在电话的那一头应该是露出了微笑。他开口说道：“你喜欢就好。现在要睡觉了？”
　　“嗯。我已经躺在了床上。哥哥要看我的样子吗？”
　　“好啊。”
　　我于是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按下确定。
　　“卡擦。”
　　“好了吗？”半晌，哥哥问道。
　　“不行。拍出来的一点也不好看。哥哥你再等一下。”
　　“……”
　　“卡擦。”翻看。“卡擦。”翻看。“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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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佣敲门：“小姐，已经十一点了，您还没睡吗？”
　　“等我拍完这一张照片！”
　　“……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