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乐章]星光灿烂》甜蜜乐章

4、第 3 章 第二天放学

　　第二天放学之后，菲欧娜开车送道格拉斯小姐和我一起来到了一栋商业大楼前面。菲欧娜停好车之后，跟随我们一起乘电梯到了大楼的七楼。
　　刚刚进去的时候，首先映入严重的是一面巨大的灰黑落地玻璃。绕过那片玻璃，跟随道格拉斯小姐来到后面的办公室时，我看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十五六上下穿着打扮极为帅气的少女。
　　中年男子黑紫色短发，微秃，颓废状，衣衫不整；少女则是绛紫色长发，目光炯炯，气势凌人。
　　两人此时的姿势形成对峙状态。
　　少女双手环胸，说道：“我并不想这么说，毕竟您是我的父亲。但是您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非常困扰。对您来说，把衣服穿得整齐一些，把样子整理得不那么像个流浪汉，真的是这么困难的事情？”
　　“反正你就是觉得老子丢了你的人是不是？老子我养个女儿比养条狗都不如。你觉得老子丢了你的人，你爱叫谁爸叫谁爸去！”
　　少女皱了皱眉头，正想说些什么，道格拉斯小姐却快速走了上去，说道：“先生，洁西卡是关心您才对您说这些的，您现在说的都是什么话？洁西卡，先生就是这个脾气，辛苦你了。”
　　少女洁西卡微微欠了欠身，回答道：“应该是父亲麻烦了西塞莉才对。一直多亏西塞莉小姐照顾家父，真是感激不尽。”
　　道格拉斯小姐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被她称为先生的中年男子就吼道：“你给我滚出去。老子的学生哪用得着你来感谢。你反正爱干啥干啥去。”
　　听完中年男子的一连串叫骂，我震惊了，我真的震惊了。因为他一句话里面至少包含了五个以上的“操”，而他叫骂的对象据刚才的情况看来，应该正是他的女儿。
　　老爹骂女儿，用得着像这样结了血海深仇一样吗？而且你要“操”你女儿，□□吗？
　　洁西卡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对西赛亚说道：“让您看见这种情况真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下次再见。”
　　“滚吧。”中年男子说道。
　　少女洁西卡和道格拉斯小姐都没有空出时间来看他一眼。道格拉斯小姐对洁西卡点了点头，说道：“下次再见，洁西卡。”
　　洁西卡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口。我总觉得这个少女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直到收回目光的一瞬间，我才想起来，洁西卡这个名字，翻译成中文的话，应该就是后来伦敦伊丽莎白广告的负责人。
　　没想到这样就能遇见后来的国际知名制作人，而且是那个温和漂亮体贴帅气有礼貌的洁西卡，真是令人意外。下次应该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吧？
　　不过这个时候道格拉斯小姐似乎有点生气了，叉腰对中年男子说道：“先生，难得洁西卡来看你一次，你就这么对待她！？”
　　“你也要帮那丫头说话！？她今年才第一次来看我，一看我就板着一张脸说我打扮邋遢行为懒散。这种女儿我要来干什么？”
　　可是，开学才一周的现在，还只是一月份第二个星期吧。她能来看你，已经很有心了好不好？不过话说回来，这对父女其实已经不住在一起了吗？
　　道格拉斯小姐终于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先生，如果想要洁西卡常常来看你，就老实这样跟她说。每次她来你都只会和她吵架，就算是洁西卡，也会认为你是不想见她的吧？”
　　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火了，说道：“老子教训一下女儿，她就要对老子发脾气。你说世界上有这种事情吗？”
　　与其说是你在教训女儿，不如说是洁西卡在教训你把，然后恼羞成怒发火的也是你吧？洁西卡多冷静啊。我在心里继续吐槽。
　　既然劝不动他，道格拉斯小姐似乎也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耗下去的样子，开口说道：“总之，先生，你需要更坦率一点。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学生，纳塔利亚•杜。纳塔利亚，这位是我的戏剧老师，瑞蒙•麦克唐纳先生。”
　　我微微鞠了个躬：“您好，麦克唐纳先生。”
　　麦克唐纳先生看着我，皱了皱眉头，回头对道格拉斯小姐说道：“这么小，还只是小学生吧？我以为你在教的是中学，难道我记错了？”
　　“纳塔利亚现在就读中五，不过只有十一岁。她是跳级生，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一连参加了五次跳级考试，而且在戏剧方面也很有天分。”道格拉斯小姐微笑回答。
　　“哟呼，天才啊。老子从来没有做过天才，这丫头很厉害嘛。小丫头，你都会些什么？”
　　“麦克唐纳先生，纳塔利亚只是比大家稍微早了一些长大。因为我是十一岁，所以大家这么说。如果我是二十岁，那么也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而已。我只是抓紧了时间，并不是生而知之者。这世界上也许有天才，但不会是我。”我缓慢而清晰地回答道。
　　听我这样说，道格拉斯小姐和麦克唐纳先生都愣了一下，然后道格拉斯小姐微笑着开口说道：“说得很好，纳塔莉亚。先生，您觉得纳塔莉怎么样？”
　　瑞蒙点了点头，说道：“这丫头我收下了。什么时候能来上课？”
　　道格拉斯小姐说道：“纳塔莉亚还在上学的年龄，尤其她自学了GCSE课程的大部分内容之后，现在提前跳到了五年级。她目前的情况，五年级大约只能读两个学期就要进行升学考试，而且她选择的课程有些过多，平日的时间排得相当满，如果正常上课的话，基本上很难排出时间来。如果要参加训练的话，大约只能是每周周末了。或者课后四点左右过来，上晚间的课程。这位菲欧娜•塞伦小姐是纳塔莉亚的临时监护人，基本上全天候随行，安全问题至少不需要担心。”
　　“那么，塞伦小姐，你决定什么时候送她来上课？我们这里有周末的课程和日常课程。按照目前的时间段来说，四点之后你们有两个时间段可以选择，分别是从五点到七点和晚间七点到九点的夜课。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菲欧娜柔声开口说道：“那么，就五点到七点的课程好了。这样可以给小姐留下充足的休息时间。”
　　瑞蒙答应了，然后菲欧娜签署了一份报名表格，我上戏剧课的事情便这样被决定了。
　　从训练所离开之后，菲欧娜坚持要请道格拉斯小姐去吃一顿晚饭作为报答。道格拉斯小姐也并不推拒。菲欧娜带着我们在著名的四季大酒店吃了一顿晚饭，然后把道格拉斯小姐送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哥哥的例行电话。他询问了今天的情况，然后突然说道：“瞳，虽然答应让你去学习表演了，但不要忘了，学校的课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落下。”
　　“哥哥，我知道的。”
　　“你说是说知道了，但是只是口头上说说可不行。这样吧，我给你订一个目标。今年九月你不是要参加GCSE考试吗？如果每一门的成绩都在A以上，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低于A的话，你就要停止表演课程。”
　　我目瞪口呆。哪有哥哥这样自说自话就决定妹妹之后要做什么的？何况：“哥哥，你太过分了。全部是A的话，全英国能有几个人能做到啊？我可是选了十六门上限的十六门课耶！全部A的话会死人的。”
　　“我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十六门课你就认输了吗？瞳？”
　　我深呼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做给你看的，坏心眼的哥哥。”
　　“我会等着的，我可爱的妹妹。”
　　我几乎能够想象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哥哥脸上露出来的那种淡淡愉悦的，但却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捂住脸，明明被设计了，还完全不容拒绝地被出了个难题，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情却这么好？
　　……唔，我不是受虐狂……
　　既然决定了，那么上课的事情和训练的事情就都要好好地做起来。为此我不得不重新安排了计划表。
　　学校是下午四点钟放学，而戏剧课程是下午五点开始。从我们学校到训练所需要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菲欧娜一般都会趁着这个时候带我去吃饭，或者带着家里厨子做的饭让我在训练所的休息室吃。
　　戏剧训练包括了声音，形体，镜头感等多种方面的内容，虽然看上去不是很激烈的活动，但事实上却非常耗费体力。锻炼了一阵子之后，我发觉我的体力和身体的柔软度都得到了增强。就连平时和人相处的时候，也变得更加擅长表现和传达自我。
　　而且戏剧表演和其他的课程都不一样。它本身就是一种极为吸引人的活动，何况训练所的老师讲解简洁易懂却充满力度和吸引力，所以每次上课之后，哪怕浑身筋疲力尽，脑子里却一直兴奋异常。
　　这样子很快就到了二月。虽然距离校庆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但是戏剧课的女生们却按照惯例忙碌开了。听道格拉斯小姐说，每年这个时候，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学生，都会合作为校庆开始做准备，并在当日奉献出一部舞台剧表演。
　　这个时候，戏剧课的女孩们就会像参加社团一样忙碌，经常要把大量的课余时间贡献出来。所以上课之前一个半小时，我便已经来到了学校。
　　因为来得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些，我们的教室这时还关着门。我漫不经心地往前走去，打算找个可以坐的地方先读一会儿书。但是走到通向学校□□的走廊处的时候，却僵住了脚步。
　　我面前不远处，两个同样是五年级的女孩子正在激烈地接吻。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人接吻，但却是第一次在这么近且空无一人的地方看见人接吻，何况对象是两个女生。
　　我想要转身避开这尴尬的一幕，但轻微的脚步声却似乎已经被对方察觉了。其中少女妮娅猛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之后，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黯然地低下头，捂住嘴转身甩开了另一个少女的手跑走了。
　　另一个少女提娜不善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近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说道：“还是个小孩子而已。怎么，你想试一试吗？”
　　我立刻摇头：“我不是故意要看到的，也绝对不会说出去。以后最好不要在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做这种事情，就这样。”
　　我绕过提娜，经由半开的门来到了□□的花园。不同于外表的平静，我的心情一直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直到走出很远才多少有些平静下来。
　　与其说是激动，还不如说是偷窥了禁忌的惊惧。我并不是那种天真的女孩子，对于同性相恋向来也是习以为常，并且一向抱着支持的态度。
　　但是，那些都是书面上，或者是言辞上的态度。现实中的我，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和同性取向的人相处过。男人都没有，何况是女性。
　　这样三心两意地度过了所有年级戏剧班级的集会，剧目决定了是莎士比亚的喜剧《第十二夜》，角色分配则是需要留到下一次才能决定。上午的课程，我一直都没有怎么用心听，幸好因为选科和课程安排的关系，我这一天并没有和这两个相同的课程。
　　下午有一节英语文学课。我总算把状态调整了过来。课程结束之后，朱丽叶突然叫住我，问道：“纳塔莉娅，你知不知道，听说最近市中心广场出现了年龄很小，大概只有十五六的一群男女生组成的流浪乐团，而且唱的歌都相当好听。我们周末一起去看怎么样？”
　　“安妮，我可是每个星期的周六都有声乐课，周日的话，还有专门的经济学私人课程耶。我哪里有那个时间啊！？”
　　“可是这次的不一样。听说这个乐团里面都是长得很漂亮的男生女生，还有亚裔和混血亚裔哟。”
　　亚裔和混血亚裔吗？虽然东方人比较内向，所以一直以来，在伦敦中心广场附近做那种街头表演的东方人都能算得上稀有物品了，但是果然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对于音乐饱含热情的同胞的，不是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像天晴，欧怡青之类的，都充满了西方特色，但是也有着东方人的某些特点。
　　“你决定什么时候去？我上午的课是不能取消的。”
　　“那就下午去好了。反正我整天有空。”朱丽叶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听说他们每次周末都会连续从上午表演到将近天黑的时候，应该不会错过的。”
　　我点点头，多少有点开始期待起周末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