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乐章]星光灿烂》甜蜜乐章

6、第 5 章

　　《第十二夜》的排练依旧在进行。
　　上个星期因为某种原因，我看到了妮娅和提娜接吻。认真说起来，在学校里面我绝对不是第一次看见女生和女生亲吻，但是毕竟这之前看到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不是那种深吻，周围也并没有那种浓郁的情色气息。
　　一般来说，只是那种嘴碰嘴的亲吻，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偶尔确实经常有亲密的女孩子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以往看见这种场景，我最多就是微微一笑。
　　不过自从看见那两个人的亲吻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种情景变得不自在起来，一看见就会自然地移开视线，然后远远地躲开。
　　我知道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但是本能却不受理性的控制。这件事我不能和哥哥说，所以自然也不能和菲欧娜说。
　　二月的下半月我一直都在上课，排练，训练之间重复行动，偶尔抽出空去给Magism捧场，和欧怡青打好关系。我也曾偷偷把自己写了一些的歌词和曲谱拿给欧怡青等人看，或者讨论一些相关方面的问题。欧怡青非常地热情，甚至也拿出了自己的曲子和谱给我看。
　　到了二月底，他们因为快要开学的关系，终于要离开了。在他们要回去维也纳之前，我要了每一个人的电话，电子信箱地址和通信地址，并且约定了有机会去维也纳和他们相见。欧怡青也对看不到我的舞台剧表演表示了遗憾。
　　生活在欧怡青等人离开之后重新恢复到了三点一线的状态，然后很快我们的舞台剧开始了。
　　《第十二夜》最后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不管是同年级还是不同年级的学姐学妹们在舞台剧顺利结束的时候都很激动。扮演薇奥拉的詹妮法学姐甚至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回头又把我扔给了另一位学姐，然后又是好几圈……
　　……我很重的耶。
　　但是大家都很开心，当然也包括我，所以我就不计较了。
　　商议好庆功宴的时间之后，我一边离开会场向外走，一边打开手机确认留言。
　　朋友们发来的恭贺和赞扬的信息自然不用多说，意外的是，竟然有好几个来自洁西卡的未接电话，以及一条信息，要我课程结束之后立刻打电话给她。
　　我给她拨了个电话，听到电话那头洁西卡柔和之中带着磁性的声音：“纳塔莉亚，今天的课这么早就结束了？”
　　“我们今天是建校纪念日，没有课程。我们今天表演舞台剧，刚刚结束。洁西卡你找我有事吗？”
　　“纳塔莉亚，你对拍广告有兴趣吗？”洁西卡突然开口问道。
　　“广告？”我稍微吃了一惊，“找我吗？”
　　“是这样的。其实我妈妈是伊丽莎白广告公司的董事长。我偶尔会在公司里面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今天有个我负责的广告，很小的那种，正好缺少一个小女孩的角色。本来我们预定好了一个十二岁的小演员，但是对方突然生病了，好像是急性胃炎。我们又很赶时间。正好我认识的人里面，我觉得你的感觉比较适合。而且你又跟着父亲学过一阵子的表演。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我真的可以吗？我没有什么经验，万一弄砸了不是会很糟糕？”虽然很心动，但是我多少还是有些犹豫。
　　“没关系。如果不适合的话我们会说的。你先过来试个镜怎么样？即使不行，也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既然洁西卡这样说了，我也不矫情，说道：“好的，我去跟老师请个假，然后马上过去。先告诉我地址吧。”
　　洁西卡报了地址，我在笔记本上记下了，然后又确认了一遍，就挂掉了电话。
　　接下来和老师请过假之后，我坐上菲欧娜的车，直奔伦敦伊丽莎白广告公司。到了之后，再给洁西卡发了一条短信，过了一会儿她就从公司门口走了出来。
　　看见她之后我立刻冲她招手：“洁西卡！我在这里。”
　　洁西卡走过来，笑了笑，说道：“真是麻烦你了。请跟我这边来。”
　　跟随洁西卡走进摄影棚，我询问了一下洁西卡要拍的广告的内容。洁西卡说她手头没有剧本，要到了摄影棚才能看到具体台词和剧情。但是她还是给我简单讲解了一下广告的大概内容。
　　这个广告是一个儿童桌面电动游戏的广告。模板是早年很流行的D&D——龙与地下城——系列的背景 。总体来说就是一个大型城堡的场景模型，可以使用手动电子控制器连接，进行游戏。
　　我的工作，大概就是穿上奇怪的衣服，在巨大版的场景模型上真人扮演女精灵牧师，和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进行“拯救公主”的行动。
　　该说童心未泯还是怎么样呢？
　　我一直以来就是个游戏迷。对于D&D这么有名且久盛不衰的游戏系统，我自然不会很陌生。角色扮演是我的爱好暂且不说，光这个大型场景的存在，就相当有吸引力。
　　……这一点，作为一个心理年龄基本上应该已经成人的女孩子来说，说出来多少有点丢人，虽然我并不是很在乎。
　　跟随洁西卡走到摄影棚之后，洁西卡向导演介绍了我，然后对方把剧本递给了我。
　　简略地看了一下剧本，顺便听着对方的介绍，我了解了一下自己需要扮演的角色和整个广告的剧情。这个广告属于中长型的广告，占有时间大约是三分钟。我扮演的是女精灵牧师，基本上还有好几个小孩子扮演其他的角色，然后跟随大队伍一起去拯救被恶龙抓住的公主。
　　整个广告里面我只有三次台词，一次诵读咒语，以挣扎状拯救重伤的伙伴，另外两次是在崩塌中想要抓住同伴的手，却眼睁睁看着同伴掉落岩缝，大叫“抓住我的手”和“不要”。
　　总之是非常俗烂和狗血，却经久不衰的台词，就难度来说，要演得出彩还真的是不容易。
　　说明了情况之后，对方要求我走到一边去研究半个小时，然后对于咒语那一部分进行试镜。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直接代替原来的女孩子进行拍摄。
　　我应了。洁西卡把我带到了休息室，陪我坐着研究。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重新回到摄影棚，试镜一次通过，然后对方通知我周五前来拍摄。
　　这件事我自己向哥哥报告了。哥哥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反对。我仗着哥哥的宠爱，撒娇了一下，就让哥哥败下阵来，答应了让我去拍广告。
　　周五是正式拍摄的日子，我向学校请了假，就跟随洁西卡来到了专门的摄影棚。
　　和我一起拍摄的都是非常漂亮的男孩子。而除了扮演公主的女孩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女孩子了。这里面，不管男孩女孩，都非常漂亮，西方人长大了的话，在我看来都不怎么好看，但是小时候的时候却俊秀得很。和我一起拍摄的几个男孩子，大约十四五上下，长得非常秀美，有一种介于男孩与少年之间的特殊味道。女孩子则是金色长发，卷卷的，就像人形的芭比娃娃。
　　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交流。只是互相介绍了一下，并且说了几句话，导演便已经开始催促。于是我们就开始排演。
　　排演了几次，只是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也很快就被解决掉了。然后就是正式拍摄。中间我们吃了一顿午饭，然后在下午就拍好了前面两个镜头。
　　后面的镜头预定下周继续拍摄。所以导演三点的时候就放了我们离开。这个广告我们拍摄了大约三个星期，总共四天时间，基本上就结束了工作。洁西卡给了我相当可观的酬金。
　　然后我们放假了。
　　四月初的时候，我没有回家，而是哥哥趁着工作的机会顺便坐飞机来看我。放假第一周的周五，我一大早便起床，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跟着洁西卡去接机。
　　站在出口处等着飞机降落，等到人流出来的时候，我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杜司臣。虽然一眼望去，机场中到处都是人，但是杜司臣无论何时都异常显眼。
　　只是后面跟着的美丽御姐显得非常刺眼。
　　真是的。明明说是工作，身边却带了这么一个成熟美艳的御姐，他一定是在假公济私啦——虽然知道这个大概是哥哥的秘书，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酸酸地想。
　　嗯，不能这么想。吃这种醋太没意义了。我是宽容大方的杜安瞳，我是宽容大方的杜安瞳。好了，催眠完毕。
　　哥哥似乎也看见了我，远远地就对着我微笑。等他走到出口的时候，我马上扑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甜甜地叫道：“哥。”
　　他摸了摸我的头，问道：“等很久了吗？”
　　我摇摇头，对着我的好哥哥甜言蜜语：“没有。如果是哥哥的话，等多久我都没关系。而且哥哥一向都不会让我等很久的。”
　　“来，我们回家。这两天我要好好看看你。”杜司臣牵起我的手，宠溺地说道。
　　完了。我要甜死了。这眼神，这表情，这声音，这腰……啊，口误，最后这句是口误。
　　跟着哥哥一直回到家里，我都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杜司臣只是一直微笑地听着。后来我觉得郁闷了，就追问他最近的情况，还有家里发生的事情。
　　可惜我的哥哥铁齿得很。我问他什么，他都是淡淡带过，让我好不郁闷。最后我便什么也不问了，只是抱着他的腰蹭啊蹭。
　　蹭了一会儿，哥哥用了一种相当古怪的语调说道：“瞳，你坐好些，别蹭了。”
　　我抬头迷茫地看了杜司臣一眼。他的表情相当古怪，好像忍耐着什么一样，但是又不像是受伤了，于是我开口问道：“哥，你哪里疼吗？”
　　“疼？”杜司臣重复了一下，然后说道：“没有，你弄得我有点痒。好歹你也是个千金小姐，礼仪课偶尔也不要总是睡觉吧？”
　　“哥哥你干嘛老损我？我才没有在礼仪课睡觉呢。我可是都有好好上的。”什么啊，见面之后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开始损我了。难道他的乐趣就只剩下一天到晚找我开唰了吗？
　　“如果有好好上的话，那么平时也坐得端正一点吧。”他把我放在沙发上，然后把我摆端正了，如是说道。
　　“哥哥。你的秘书好漂亮啊。”我鼓起嘴，委委屈屈地说道。
　　“嗯？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你有漂亮的秘书姐姐，所以你现在只想抱着她，不想抱我了，对不对？”我怀揣十分恶意，无比委屈地说道。
　　杜司臣目瞪口呆，然后无奈地单手捂住了脸。
　　我继续委屈地看着他。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抬头继续无奈地看着我。
　　我坚持不懈委屈地看着他。
　　杜司臣抱住我，柔声说道：“怎么可能。瞳你怎么会这么想？哥哥可从来没有抱过小瞳以外的人。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啊？”
　　呜呼。真是惊人的消息啊。我怀疑地看着他，想了想，又开口问道：“哥哥真的没有抱过任何漂亮姐姐？”
　　“小瞳你不相信哥哥？”
　　我露出甜甜笑容：“只要哥哥跟我说的，我全部都相信。我知道哥哥一定不会骗我的。”
　　“那你还问？”
　　“因为小瞳不安心嘛。所以，哥哥，你真的没有把任何一个大姐姐衣服脱光光，然后抱住他们亲啊亲的？”
　　杜司臣再次目瞪口呆，然后说道：“这些话你哪里听来的！？”
　　“哪里听来？啊，哥哥和漂亮姐姐Making Love的事情？”啊，真不爽说出这样的可能性啊。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嗯，表情要再无辜一些，再沮丧一些：“哥哥你不回答我。你做过了是不是！？你一定做过了是不是？”
　　杜司臣沉下脸，说道：“瞳，这种事情不该你管。还有，你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一开始本来只是打算无理取闹一下，但是真的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忍不住就继续问道：“哥哥会不会跟那个漂亮姐姐结婚？”
　　杜司臣愣了一下。
　　我合起眼睑，然后突然捂住脸扑到沙发上。
　　虽然一开始只是在开玩笑，但是或许是这两天练习过头，这个场景出现到这里，我忍不住就开始想后面的台词。然后想着想着，想到哥哥拒绝回答我的问题——他有女朋友了，他有女朋友了——所以亲亲我我的时候不想我在旁边，我是电灯泡——所以他不想接我回去，于是，他才想把我永永远远地留在伦敦。
　　然后，眼泪就自己掉下来了。不关我的事——它真的是自己掉下来的。总觉得满腹的委屈说不出来，于是就那样子哭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杜司臣没有作声，但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轻声叫道：“瞳？瞳——”
　　我想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柔声叫我，感觉上更加委屈了，于是非但没有回应，反而呜咽着哭出声来。
　　我一直知道我是杜家收养的女儿。如果杜司臣不要我的话，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要我了。我被扔在伦敦这么久，一个人，一直都忍住了没有抱怨过一句。但是这种时候，只要一想到杜司臣如果结婚了，如果不喜欢我了，那么，我应该怎么办？
　　我要到哪里去？
　　这样想，忍不住就哭得更委屈了。
　　然后，身体突然被杜司臣抱住了，然后听他说道：“怎么这样就哭了。瞳，别哭。哥哥真的没有抱过那些漂亮姐姐，也没有要结婚。不过这种问题，以后可不许问了？”
　　我的脸贴近他的耳侧，他的手搂着我的腰。我几乎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这声音多温柔。
　　我抱着他，哽咽着说：“哥，你不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