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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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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名单打听清楚了就要研究一下。好吧,事实是我必须承认,我就是在挖团长的墙角。
比较过多名剧作家的作品优劣之后,我趁着没有排演的日子根据找到的地址跑去拜访目前舞台剧上威望最高的安德烈•科洛斯。
结果差强人意,但是好歹混了个脸熟。这种结果算不得好,却也不算太坏。毕竟我是个小孩子,虽然手头上有点钱,但是舞台剧这种东西,也不是有钱就万事足的。
对于我来说,混个脸熟就已经是个良好的开端了。现在我岁数尚小,通常来说是不大可能开什么公司的,就算一向任由我挥霍的杜家,估计也不太可能让我随便开个公司玩的。
如果读完大学之后回去,情况就不一样了。读完一个经济学位通常只要三到四年,就算再加上一个MBA也就多一年。我才十三岁而已,就算再熬上五年,也就是才十七八岁。到时候我再回去,再怎么样哥哥也找不到借口。
不过,我当然不可能让自己拖这么久。真的拖上这么久,不说其他,到回去的时候,哥哥一定马上就要想方设法给我找结婚对象了。游戏玩的内容不涉及杜家的经济状况,所以事实上我并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但有一点很明显,就是杜家当时绝对没有糟糕到要嫁掉杜云芊拉强援的地步。给妹妹找未婚夫,大半都是杜司臣的私心,想给自己设一个阀门而已。
而我,不想给他设这个阀门的机会。
大学开学的指导日,我本来是兴致勃勃的。但是没想到到了学校之后,整个礼堂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办理报名的学生们看见了我,都开始窃窃私语。就连帮忙回答疑问的老师,也开口说了一句:“纳塔莉亚•杜?”
“是的。您好,教授。很高兴见到您。”
其实不能怪他们。西方人本来就长得高大。虽然我现在有一米六左右,比起同龄孩子算高了,但是比起这些国外的青年男女仍旧很显眼,像一头扎进大人领域的小孩子。普通一般人都能比我高一个头以上。
这里还幸好是在英国。英法之中歧视是违法行为。我几乎可以想到,当初杜云芊对卫亚说出“我也曾经被人排挤过”这样的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说的其实是事实,只是没人相信她风光外表下的脆弱。
女教授点了点头,说道:“作为少年明星你很优秀。但是这里是大学,我希望你作为学生能够一样优秀。”
我点了点头,回答:“好的,我承诺。教授。”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了。我作为教授不好向你要签名,但是相信那边一定有很多人希望获得你的签名。现在过去吧,你会认识不少新同学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才拿起表格走向空着的桌位。
果然立刻有人凑了过来,说道:“纳塔莉亚,我是你的影迷。能给我签个名吗?”
说这话的女生正好坐在我的隔壁,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微笑回答:“好的。你要签在哪里?”
她翻了一下背包,没有找到合适的可以签名的本子。虽然搜到基本笔记本,但是却似乎觉得不适合的样子,然后突发奇想,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问道:“可以签在袖子上吗?”
可能是新学期第一天的关系,她穿的是一件漂亮的连身长裙,袖子洁白,带着很漂亮的花边。我愣了一愣,说道:“不好弄坏你的衣服,不如以后遇到的时候我再给你签?”
她说道:“没事儿,签吧。这件衣服有了你的签名,以后只会更有价值。嗯……用你的笔不保险……”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一支不褪色永久性记号笔,相当豪爽地说道:“用这个签吧!”
我顿时狂汗。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从善如流,给她签上了。
签完之后,她又伸出手来,和我握手,然后旁边的人才很识趣地接替她上来,继续问道:“纳塔莉亚,给我签个名吧。”
在我还没注意的时候,周围竟然已经围了一堆的人。欧美电影比中国普及,所以电影明星也比普通的电视明星引人注目。这样下去,我自己不但报不了名,而且还容易导致学校秩序失控。
平常都是菲欧娜扮恶人替我处理这种情况的。今天我强行要自己来报名,这点责任却不得不自己来背。
负责的工作人员看见围上来的人群,视线已经开始往这边转移。我站起身,说道:“不好意思这样说,但是现在是大学的报名时间,地点也不太对。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大家先报完名,回头我到外面的休息处替大家签名,好不好?”
围上来的学生听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吧。我们也不想给你造成困扰,我们在外面等你。”
可以安下心来好好报名和接受入学指导,总算让我松了一口气。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可不想给学校的教授们留下什么糟糕的印象。报完名之后,我就在外面的露天桌椅旁坐了下来,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给他们签名。
这一签就签到手软,围上来的人却只见多不见少。大学里的学生和中学时期果然不能相比。我签着签着,签得手腕无力,就空下手来,用力揉揉继续签。
结果揉到第三次的时候,有个女生在旁边坐了下来,说道:“我帮你揉吧。”
我抬头愣了一下,还来不及说什么,她已经握着我的手腕,异常熟练地开始按摩起来。她的动作娴熟,指法巧妙,我稍微吃了一惊。
“指压按摩?”
“你知道?其实这个只是我的私人爱好,虽然学过一点,但也不是那么专业的。”然后她抬起头说道:“我说你们,签完了的就快点走掉。我看到有人跑来签第二次了哟。谁要是敢把签名拿去卖,被我知道了小心我上门找麻烦!”
果然小半学生开始嘻嘻哈哈地散掉,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再见,纳塔莉亚。你好好休息吧。”
有人站在那里继续等签名,坐在我身边的女生却说道:“你们把名字和签字簿留下来,回头纳塔莉亚签好了你们来休息室的接待台拿。人家来报名的,这像什么样子?”
学生们面面相觑,半晌,把本子放在了桌上。女生穿着开学引导者的制服,所以有人问道:“你是……?”
女生点了点头,说道:“我叫艾诗黎•米德斯维特,二年级医科系,如果你的笔记丢失或者错漏了,都可以来找我负责。我是学生议会的议员之一。”
她把学生证从皮包里抽出来秀了一下,围观者有人确认了一下,证明完全符合,人群这才散去。
艾诗黎把本子全部收了起来,开口说道:“这里位置不对。你在这里签的话,人只会越来越多的。我们找个空教室慢慢来好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等下。我先打个电话行吗?”
“给经纪人?”
我耸肩。
菲欧娜倒称不上是我的经纪人。正确来说,她只是我的临时监护人而已,虽然同样也负担着经纪人的责任。但事实上,说来也汗颜,我的工作都是自己谈的,找熟人的导演看有没有合适的电影,或者由洁西卡帮我注意看看是不是有合适的Case。因为大家都有帮我注意,而我自己时间有限制,又不怎么可能把全部时间花在拍戏拍广告上,所以基本上也不特别需要专业的经纪人。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算很忙,但也闲适不到哪里去。新开学的课业不算很重,但是总算对我来说都是相当陌生的内容。经济类因为中学时候稍微有些基础,理论性的东西倒算不上很困难,不过专业性太强的东西,免不了就要费一番功夫。
因为课业繁忙,拍戏什么的暂时都没有接。洁西卡给了我个建议,让我去进行形体训练。因为坚持营养条理和运动的关系,我的身高终于跨越了160这个坎,向着170冲去——当然,目前离这个目标还有点远,但是显然已经不是不可达成的目标。
因为身高方面的增长,洁西卡认为作为体形纤细的典型东方人,我这个身高配体形多少算是有了一些模特儿的潜质。她说如果想要以后进行走秀的话,那么形体训练越早开始越好。
如果能把这种形态意识化作本能,对我以后的事业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广告走秀之类她专业,我能说什么?况且,正好在我考完A-Level后不久瑞蒙老师才说了,我的程度已经不适应这种补习式的课堂学习,建议我去纽约进修,修完了就可以自个儿琢磨了。
考证书是迟早的事情,但也不急于这一时。既然开始形体训练,我就顺便连着声乐一起训练了。
这两样训练并不轻松,但是不管哪样我毕竟都是原来就有一些基础的。忙碌的日子习惯了,就算再紧张一些,基本上也没什么感觉了。
我的课程基本上安排得比较早,然后赶下午的两场训练。午饭在车上吃,顺便还能翻一翻讲义之类。因为形体练习惯了,一个附带好处就是手腕的力量变得很大,而且拿东西时很稳。讲义放一只膝盖上,饭盒放另一只膝盖上,两只膝盖一高一低,我的姿势足以媲美瑜伽,加上左手压讲义翻页,右手拿着筷子抵住饭盒,又要一心两用,保持优雅。
洁西卡第一次看见我这个模样,虽然已经表现得一本正经,但是还是掩饰不住嘴角要泄出来的那点笑意。明明是那么正经的人,竟然也会促狭地说:“继续保持,这也是一种非常好的训练方式。技术层面和仪态上都要注意啊。”
真是太可恨了。她和瑞蒙吵架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对两人的别扭和失态出现过任何类似嘲笑的想法和行为。可是她却这样恩将仇报。
瑟琳娜在戏剧学院上课,原本在同一个学校的女生们,真正最熟识的那一批大部分也都是学的演艺类或者音乐类课程。和我同学校的女生们呢,却偏偏又都是其他专业的居多——法科,医科,乃至数理化……总之鲜有商科的。
但是因为日子过得很充实很忙碌,虽然在学校和校友们的交际生活明显不足,但是托课业成绩和名声的福,虽然在业余活动上和大家有些脱节,但是总体来说上课时也总有一两个习惯的搭档可以依靠。
这种平静美好的生活,却并没有持续到这一年的寒假。
打断这个缓慢而有些懒散的进程的,是欧怡青的一通电话——纪翔失踪了。
说是失踪也不尽然,总之此人无缘无故就自学校失踪了,据说失踪三天后的周末欧怡青才发现这个问题。他本来就孤僻,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竟然没什么人在意到这一点。
欧怡青给他打过电话,但一直是忙音,发出去几十条短信,但是却只有一条回回来,说是没事,只是出去散散心,让欧怡青不必担心。
听她焦急的话音从电话的那一端传过来,我在惊慌之后,心慢慢地稳了下来。
我是知道这件事的。
纪翔的失踪,是因为他的母亲吧。
这一天总归会到来的。说到这个,作为朋友,或者作为玩家的我,却始终从来没有想过制止或者改变这件事的发生。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始终不够溶入,所以对于纪翔也态度过于冷淡吗?
不。我对自己说,我只是一时没有记得。
我不想把这样的过错强压到自己身上,但是对于这一点,我仍旧不得不承认,本应该有所预料却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我,作为朋友无疑有不可否认的责任。
纪翔对人很冷漠,其实这在另一个角度也说明了他极为重感情。他和我是不一样的。这个男人,把谁放进了心里,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哪怕受到背叛,哪怕被抛弃被拒绝,也许会痛恨,却一定仍旧难以放手。
对朋友,对恋人。或者对父母,都是一样的。
他十几年来这样怨恨自己的妈妈,何尝不是因为爱她的关系?
一起实习的女生见我拿着手机发呆,问道:“纳塔莉亚,是谁的电话?你的脸色很难看啊,不要紧吧?”
我猛然站起身,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利迪娅,我有急事。能帮我请个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