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乐章]星光灿烂》甜蜜乐章

11、第 10 章 次日去上

　　次日去上课，依旧早到将近半小时。
　　瑟琳娜出现之后，看见我，微微一笑，自动自发地在我旁边坐下。我只管自己看书，并不理会她。半晌，她偏过头来，问道：“只是个玩笑而已，我已经道歉了啊，你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吗？”
　　我抬头，认真地说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有趣。我可不喜欢。”
　　我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半晌，她微阖眼睑，避开了我的视线，回答道：“我知道了。不喜欢说出来，我自然不会玩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问道：“我听你的口气，难道你常常和人玩这种游戏？还女孩子的唇比较柔软……这话听上去真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经常……只是偶尔而已。不过是接吻罢了，学校里面也不止我一个人在做这种事情，毕竟，大家都是会好奇的。”瑟琳娜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大部分人都知道只是游戏而已，并不会当真。”
　　“……大部分？”我回味了一下瑟琳娜的用词，然后说道：“也就是说，还是有人会当真的吧？”
　　“当然有。比如提娜•立科就是只喜欢女孩子的。她在学校和好几个女生都有不正常的往来，另外在学校外面好像也还有其他人。不过这已经算是很少了。我们学校在这方面管得比较严厉，毕竟说出去的话大部分都认为这是丢人的事情。”
　　我愣了一愣，然后问道：“提娜和很多人在交往吗？”
　　瑟琳娜说到这些八卦的时候，脸上带了神秘的微笑：“其实这件事在私底下几乎是公开的，不过你课余那么忙，自然没有机会听到这些八卦消息。”她扳着手指，数了一大串据说是在和提娜交往之中的女孩子。
　　只是这些名字里面，倒是并没有音乐课上的妮娅。
　　我拐弯抹角地继续打听道：“我们同班的里面也有人和提娜在交往的吗？”
　　瑟琳娜想了想，说了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里面，仍旧没有妮娅。
　　由这点看来，这些所谓小道消息，并没有完整到无所遗漏。
　　不过光就外表和性格来说，这两个人确实也很难被人联想在一起。如果不是看见她们激吻，我绝对不会认为这两个人能够相处融洽。
　　八卦心在瑟琳娜的详细讲解下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虽然瑟琳娜的恶劣玩笑带来的不安仍旧不能算是完全地平复了下去，却也没必要继续计较。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平淡而紧凑。拍摄的时候我和克列斯依旧针锋相对。但是总算《时光旅程》并没有因为我们越发恶劣到近乎势不两立的私人关系而闹出问题，反而异常顺当地杀青。
　　无论记者会还是首映会都还有一阵子。但是庆功宴却是当晚就准备好了。我和克列斯如以往一般各自在周围划好了某种领域范围，并且绝对不在私人时间接近彼此三米之内。
　　不过到了最后结束的时候，我们还是被强行拉到了一起，然后听制作人大姐说道：“你们两个也像话一点，偶尔合作一下。想要把这张脸带到记者会上吗？”
　　我耸耸肩，说道：“有什么关系？这样也能制作话题吧？总比传出绯闻好。”
　　“哼。你以为我就愿意和你传出绯闻？”克列斯的态度同样不善。
　　“这种事情不必你担心。本小姐我才十一岁，离能被传绯闻的年龄还早呢。何况，你以为哪个记者能睁眼说瞎话替我们传绯闻？”
　　于是当场又是一片雷电交鸣，半晌，制作人开口说道：“两主角不和这种炒作新闻还是不必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传闻。算了，记者会上你们就继续演出好了。”
　　我忍住不满，回答：“知道了。”
　　制作人看着我们，然后说道：“你们用这种表情答应还真是让人觉得不放心。不行，现在马上开始练习，必须在短时间把各自的冷脸给收起来。”
　　我瞄了克列斯一眼，视线相交之后，双双别过头去。制作人大姐眉毛上挑，凝视着我们。我便回头说道：“现在让我对他改变态度太困难了。我要求琢磨角色的时间。”
　　“琢磨角色的时间？那么就从现在开始琢磨。你们两人单独到休息室去，不研究透彻不许出来。”她毫不留情地说道。
　　克列斯回答：“没有必要，我立刻可以演出来。”
　　制作人根本不甩他，说道：“那就去培养情绪。现在立刻过去。”
　　我抽了抽嘴唇，望向克列斯。他也看了我一眼，然后没有丝毫表情地转过头去，只当我不存在，一个人向着休息室走去。
　　我向制作人点点头，说道：“那我先离开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提起手上的包裹，然后抬起头，安静地跟在克列斯后面走进休息室。
　　进入休息室之后，我啪地一声关上了门，引来克列斯惊异和不解的一眼。当然，更多的是冷漠的敌意。
　　我并不理会他，而是直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从随身的小提包里面拿出课本和讲义来研读和背诵。
　　我独自一个人在读课本，他便也不说话。偶然抬起头的时候，可以看见他坐在对面，目光直视这边，但是涣散的瞳孔说明了他正在神游，估计已经神游到了不知道哪个世界角落。
　　……这种情形，也许勉强可以算是相安无事。
　　过了许久之后，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我立刻把书放回进包里面，站起来去开门。而克列斯也神游归魂，抬头望向门口。
　　打开门之后，制作人站在门外，问道：“练习得怎么样？”
　　“很顺利。”我微笑着，回头看向克列斯，“对吧，克列斯？”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过反过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说：“确实还行，纳塔莉亚。”
　　是是是。心里其实是满腹的不屑，但是我可是专业的演员。虽然演出这种无意义的剧情并不会让我觉得有哪里值得骄傲的。
　　制作人的眼里意味深长，但估计她也是觉得只要表面功夫能够做好的话，真相是怎么样其实实在是没有必要追究吧。
　　我和克列斯两人先后走出会场，然后在离开制作人的视线的时候立刻我左转他右转。在这一方面，我们的默契似乎相当不错的样子，根本不需要互相商量，却也不会比对方慢上一步。

　　拍完戏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底，然后很快地我们迎来了寒假。接近圣诞来临的时候，大部分的女孩子们都有相当繁忙的安排。
　　我本来想要趁着假期回到台湾，但是电话里面和哥哥这样说的时候，哥哥很遗憾地告诉我，今年十二月整个月他都暂时不会留在台湾，而是在日本处理一些合同的问题。
　　于是我更加积极地要求要到日本去陪他，换来的是哥哥语气柔和但心意坚定的——拒绝。
　　真是太过分了呢。
　　听说我寒假里面不会回去台湾，便有女孩子来邀请我参加她们的圣诞晚会。不过，当再三考虑并且和欧怡青通过一次电话之后，我婉拒了所有的邀约，决定在放假期间去维也纳，一方面参加维也纳相当有名的圣诞活动，一方面也算是代替目前要回家过圣诞的欧怡青陪伴一下她注定要在学校度过圣诞假期的至交好友。
　　欧怡青和纪翔其实并不同校，但是前者常常会不自觉跑到后者的学校旁听倒是事实。从她嘴里，我了解了欧怡青纠缠纪翔的完整过程，还包括前后的感想和注解。
　　欧怡青听说我今年不回国，想要去找个地方度过假期的时候，很热情地推荐我到维也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担忧目前一个人住在学校的纪翔。
　　我想了想，想到了维也纳传说中的圣诞广场，然后是纪翔那因为寂寞而冷漠着，总是期待他人主动伸出手的，表情。
　　我回答欧怡青：“好。”
　　可惜这个时候，怎么样也不可能预定到金色大厅新年音乐会的门票了。现在如果跑去的话，大概勉强能够预订到明年的门票吧？
　　可是，我明年还会来维也纳吗？
　　这个问题，我知道自己暂时还无法回答。
　　1999年第二学期的最后一天，结束课程之后，我便和朋友们告别，跟着菲欧娜，带着行李箱坐上了预定的飞机。
　　到达维也纳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得彻底。但是处于圣诞市场开放期间的维也纳，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冷清。我们到了预约好的酒店，先休息了一夜，次日早上才通知欧怡青，我们到了。
　　电话之后大约半个小时多一些，欧怡青拉着纪翔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来得真快。学校的课已经结束了吗？”她开口问道。
　　我点点头：“已经结束了。”
　　欧怡青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再过两天，我也要回去家里过圣诞了。你的事情，我就交付给纪翔了。他会带你游览维也纳的。”
　　她这样说道，纪翔听了，回答道：“我平时不怎么出去玩，所以并不知道你们一般喜欢什么样子的游览地点，你如果有什么想游览的地方，我倒是可以带个路。”
　　“那就麻烦了。我已经想好了很多想要去的地方，有人陪伴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早有预谋，立刻打蛇随棍上。
　　我确实想好了很多想要游览的内容。既然是圣诞节期间，圣诞市场是绝对不能不多逛几天的，霍尔夫皇宫和美泉宫也是我想去的地方。金色大厅的新年音乐会今年虽然听不到了，但是平常的音乐会完全可以多听几场。既然到了维也纳，没有理由就这样错过爱乐乐团。
　　还有想去的地方，是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在伦敦虽然已经看过不少歌剧和舞台剧，百老汇也不是只出入过一次两次，但是这和在维也纳欣赏歌剧也是完全不同的。
　　其它想要参观的著名街道，旅游建筑，画廊，我都列在了随身的笔记本上。从朋友的旅游经验之中，更加索取了好些著名店铺的名称和值得一试的食物。
　　此时的纪翔还没有后来那么尖锐，而且和他说话，只要找准话题，他虽然回答不多，但是却总会静静听着。他的话题也非常好找，只要和音乐有关，又比较实在，他都不会感到厌烦。
　　偶尔谈到他感兴趣的部分，他甚至也会意外地开始滔滔不绝。
　　我给他看了我想要进行游览的旅游路线，然后他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学校地址给了我。后者的用处不甚明了，估计他是希望我能够收着以防万一。不过，由于个人的主观需要，我充分地利用了这一串短短的字符，第二天就主动来到了他的学校。
　　反正是音乐学校，所以我索性带了自己的大提琴前去。纪翔看见的时候似乎非常惊讶，然后回忆起了我以前说过的，有在学习大提琴的事情。
　　我见他似乎对我的大提琴水准有些兴趣的样子，便主动提出，如果他能够不要太苛求的话，我可以演奏给他看看。他答应了。
　　纪翔平日学习的是小提琴和钢琴，而这个时候他的专用小提琴就放在旁边。如名称所见，低音的大提琴和高音的小提琴是天生的合奏伙伴。我想了想，便毫不害臊地开始演奏从小耳熟能详的《茉莉花》，重复了两遍之后，纪翔果然被引诱得忍不住加入了二重奏。
　　合奏完毕之后，他开口说道：“你的大提琴演奏水准和年龄有很大的差异。”
　　这应该是称赞吧？毕竟，我学大提琴，并不只是作为杜家妹妹的这一年。
　　“纪翔，你真的是很喜欢音乐。”我肯定地这样说道，然后问道，“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要做什么？想当演奏家或者小提琴手吗？”
　　他回答：“没有想过。演奏家也好，小提琴也好，我觉得都没有什么区别。我只要能够继续享受这种感觉就可以了。”
　　然后他回过头，说道：“你呢？我觉得你和怡青很相像，都是很有目标的女孩子。怡青的目标是成为流行歌手，把自己的音乐和所有听众分享。不过我觉得你的目标，应该和怡青有很大的不同。”
　　我微笑：“我的目标和怡青确实不同。不过就另一方面来说，我想，我们的目标也可以说是相似。你想要享受自己喜爱的音乐，怡青想要分享自己的音乐，然后赢得掌声。而我……这两样事情，我都想要做到。但是，想做到的，却不只是这两样。因为我的野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