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脸的叛逆情缘》贰B铅笔

13、今宵酒醉跳河去

　　“阿远，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谭明笙目不转睛地看着王文远，深墨色的瞳孔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可末了，也只是换作不见底的幽深。
　　王文远挣脱开来，这样的对视让他很不习惯。他扒拉两下头发，笑道：“谭二少今天莫不是吃错了药不成，只是你要发疯我不拦着，不过我只是想请你换个地方。”
　　王文远连讥带讽，根本不接话。谭明笙见无论自己怎么说，王文远都是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心想只能等到下次再说。便缓声道：“阿远，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行，谭二少慢走不送。”
　　王文远说话间，急忙起身，瞟了谭明笙一眼，便自顾回了卧室，没看到身后的谭明笙深墨色的眼眸微微一黯，瞬间情丝外露，云深雾绕，旖旎缱绻。
　　睡觉这事，就和吃喝一般，人之生存之必需。吃好喝好睡好，人的精神自然好。可是此时，被搅了清梦的王文远感觉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好。心情不好，这人就想干点坏事。想到谭明笙，自然就想到顾斐骁，王文远眼珠子一转，主意就来了。一双桃花眼里满满的狡黠。
　　顾四啊，这次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谭二哥，谁让他来刺激我来着。

　　醉今宵。
　　在帝都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娱乐场所。其中，关于会所这一块，大大小小比较出名就有十几个。其中有一个叫做醉今宵，不大，但是却甚是有名。醉今宵地处帝都较为发达的市中心偏南的不夜城。帝都的不夜城基本上算是帝都娱乐聚集地，不管是舞厅、KTV、酒吧还是按摩、足浴、休闲、浴场等等，应有尽有，也是帝都里有钱有地位的人挥霍之处。你若是白天到此，会看到处处大门紧闭，就像是人陷入昏睡一般。可一到了晚上六七点钟，这里便如同被魔力唤醒了一般，灯红酒绿，男男女女，夜色霓灯，每一处地方都带着欢笑，释放着人们白天压抑的情感，将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唤醒。人们在此处寻欢作乐，纸醉金迷，享受着夜晚带来的别样的欢愉。不用担心害怕，不用压抑掩藏，每一个人都真实的将另一个自己展现出来。
　　而醉今宵，在这里算是一个别样的存在。醉今宵，只醉今宵。文雅中不失性感，沉醉中不缺清澈。里面装饰别出心裁，走进之时，便有身处异世之感，将外面的尘世隔绝。当王文远刚踏入这里，便放慢脚步，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布置，同时将精神释放，感受着此处带给人的遁世之感。
　　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离开数十年而已，帝都倒是出现了许多的好地方，之后有空了，可得到处转转。话说回来，这顾斐骁倒是个会享受的主儿，这种地方，悠闲自在，似是桃花仙境，一丁点儿的世俗纷扰都不沾。想到自己等下要做的事情，王文远只能在心里可惜道：可就别怪我，要怪就怪顾斐骁太会挑地方。别的地方不好下手，此处似是安谧宁静，让人自然的放松警惕。
　　因为前两天赛车之事，顾斐骁心中甚是愤懑，奈何无处发泄，便到这醉今宵里来排遣。正在喝酒解闷的顾斐骁 ，看着推门而入的张恒栎，见他似有话要说。
　　“顾四，知道我刚才去洗手间，看到谁了吗？”
　　“谁啊，别卖关子，没看见顾四正烦着嘛！”李扬飞抢先开口道。
　　张恒栎的眼睛向下一瞥，然后才扯了笑容道：“王二少，就是顾四正烦的那人，我刚才看见他在大厅里四处打量。”
　　顾斐骁一听，原本整个人无精打采，瞬间像是被充了电一般。
　　“这个王二少，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李扬飞叹息道。
　　“顾四，怎么打算？此时可是报仇的绝好时机。”张恒栎盯着顾斐骁，提议道。
　　“他是一个人？”
　　“这个倒是不确定，不过我刚刚就看到他一人，没见着徐子明。”张恒栎回忆了下，才回答道。
　　“行，既然他这么上赶着，送上门来，不整整他，都说不过去。”顾斐骁说这话时，面上带着狠色。
　　“那你打算怎怎么办？”
　　“会会呗！”顾斐骁得意的笑了笑，便起身出了包厢，来至大厅，果然见王文远一个人站在那儿张望。便挂上笑容，走过去道：
　　“王二少，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哎哟，原来顾四少啊，真是没想到，在这儿又遇到你了。本来以为上次赛车之后，你估计好长一段时间不想看见我呢！”
　　王文远一副诚恳认真的说这话，顾斐骁听了心里一顿，想到：王文远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我还犹豫，现在看来，今天不弄死你，我他妈都对不起你这张嘴。
　　“王二少一个人”一旁的张恒栎笑着说道，那双小眼睛里透着算计。王文远见了，心情就激动起来。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算计我。
　　“是啊，明子他有应酬，我听闻这醉今宵很有名，就过来看看。”王文远似是毫无防备一般，脱口而出。
　　“既然如此，王二少不如一起啊”张恒栎想今日你自动送上门，还孤身一人，这不是摆明了叫我们玩你嘛！
　　“我倒是想，只不过不知道顾四少......”王文远说着，拿眼睛看着顾斐骁，像是听着他发话一般。
　　“王二少与我自幼便认识，如今难得回来一趟，招待一下，也是应当的。”顾斐骁嘴角往上扬起，眼睛里满含笑意道：“请吧！”
　　王文远从善如流，随着顾斐骁一起进了包厢。
　　四处张望一番，心里暗道：这醉今宵当真是个妙处，包厢里布置幽静唯美，给人以时空的流逝感，心绪不由得放松下来。
　　“王二少请坐。”顾斐骁眼睛示意一下，王文远便连连谢道，寻了王文远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王二少想喝点什么？”李扬飞俯视着王文远，问道。
　　“听顾四少的。”
　　顾斐骁听了，倒是有些意外。这王文远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不过此时他心中有了主意，便笑道：“既然如此，我在这里存了从法国进口的白兰地，二少要不要尝尝？”
　　“即然是顾四少的酒，看来今日是有口福了。”王文远这边倒是轻轻松松的应着，那边李扬飞便开门出去拿酒，出门时同顾斐骁对了对眼色。王文远心知肚明，顾斐骁请自己喝酒，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他倒是想看看顾四少有什么手段。想想还挺兴奋的。这一兴奋，王文远大脑中的那根弦便振动起来。他就是想要刺激，回想前两日赛车的时候，那种将他的神经刺激跳跃的感觉，他现在想想还觉得很是诱惑。现在面对着顾斐骁，看着他打着主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今天不论是他玩人还是人玩他，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就是需要刺激，享受刺激。这样想着，浑身便热了起来，一种难以抵挡的躁动感，他都有点忍不住，想要快点开始了。
　　顾斐骁看着对面的王文远，神情似乎有些游离。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跟王文远见面，他总觉得王文远有一点不对劲儿，可就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儿。王文远虽然表面上总是流氓一般，可是毕竟出生于王家这种大家庭，从小生存的环境复杂，在帝都圈子里多年，就他往日的作风，也根本不是个善茬。自己这次邀他喝酒，他难道想不出自己没安好心？可若是知道，为何不拒绝？难不成他自己已经想了法子对付自己？
　　王文远要是知道一直盯着他看的顾斐骁此时在想些什么，他估计要笑倒在地上打滚。虽然他来着醉今宵目的是为了整顾斐骁，但是他还真没想出什么主意来，心里存的不过是随机应变的想法。其实对于顾斐骁，他还真没那么大的仇恨。年少时彼此看不顺眼，明争暗斗，说实在的不过是小孩子心气儿高，谁也不服谁。仔细回想，反倒还是他对不起顾斐骁的，毕竟当年那枪可是他开的。
　　这时，李扬飞拿了酒进来，给大家一一倒了酒后，放下酒瓶，端起杯子冲王文远说道：“王二少，咱们见了几次面，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扬飞，以后还请王二少多多关照。”说着便一饮而尽。
　　王文远端着酒杯，心想这是开始了？难不成打算把自己灌醉？王文远笑一笑，“李少客气了，我离开帝都多年，这次回来，是要你们多关照才是。”说着，也一饮而尽。
　　李扬飞见状，忙给王文远倒满酒。
　　一旁的张恒栎也端起酒杯，笑道：“王二少，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张恒栎，以后多多关照。”
　　王文远见他一扬酒杯，也是一口干了，便也笑道：“张少，彼此彼此。”说完也一口入肚。顾斐骁见他两杯入肚，丝毫不做犹豫，眉心微蹙，疑惑起来。
　　“非常感谢顾四少请我喝这么好的白兰地，我这儿敬你一杯。”王文远说话间，再次一饮而尽。一旁的张恒栎和李扬飞也疑惑起来。这白兰地，后劲儿极大，王文远不可能不知道。可若是知道，为何一点不推辞，反倒像现在这般主动。
　　王文远喝完了酒，便将酒杯倒过来，一点不剩。顾斐骁笑笑，也仰头一杯。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酒量有多好。
　　就这样，一来一回，顾斐骁三人依次跟王文远喝，王文远每一次都是却之不恭，一一接下。等到喝了5瓶白兰地之后，顾斐骁三人都感到头有些晕，酒劲儿有些上头。再看对面的王文远，面色绯红，两眼异常明亮，不过眼神却很迷离，看样子酒劲儿上头比顾斐骁他们还厉害，毕竟喝得多。张恒栎见此情形，便推推王文远道：”二少还能喝吗？“
　　“能，怎么......不能？继......续......”王文远说话断断续续，似乎要想很久，声音有些模糊，舌头跟牙齿打架。张恒栎听了，面上再也忍不住得意，他站在王文远背后，拿了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手一松，便见药丸入酒，瞬见就溶解其中，不见踪影。此番动作，顾斐骁和李扬飞都看得一清二楚，李扬飞眼里精光一闪，兀自掩下。而顾斐骁却是面不改色，只是盯着王文远。王文远这次可不能怪我了，谁叫你一回帝都就给我难看 。再说了，今日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二少，来来来，再来一杯。”张恒栎把下了药的酒递给王文远，怂恿道。
　　王文远接过酒，凑到嘴边，正要喝时，却又停了下来。搞得一旁围观的三人心脏刚跳了起来，又停在半空中。
　　王文远用他那泛着红晕，灿若星辰的双眸，盯着顾斐骁看了会。就在顾斐骁以为王文远发现酒里有药时，却听他说到：“谢谢四少的好酒。”然后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随着他喉结上下滚动，顾斐骁就像是看到一个生命在挣扎一般，带着窒息般的压抑感，却又好死不死的满是诱惑。第一次见到王文远，顾斐骁就知道他长的极好看，后来两人天天看不顺眼，倒是没再仔细看过他的模样。这次他回国，两人再见面，只觉得这人不光长得好，浑身更是透着一股奇异的诱惑。虽死向生，总感觉王文远有一种燃灭自己的毁灭之美。赛车场上是这样，此时仰起头，一饮而尽的样子，更是满满的带着近乎自虐般的美感。
　　“四少看什么？”王文远喝完酒，见顾斐骁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出声问道。
　　顾斐骁看着王文远一双眼睛里闪闪发光，像是具有穿透的能力，赶紧把眼睛撇开，沉默半晌才说道：“没想到王二少酒量这么好。”
　　之后四人又喝了两瓶酒，顾斐骁见药效差不多发挥作用，便低头看了下手表道：“王二少，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撤。”
　　王文远一下子似乎没听见，顾斐骁说了第二遍，才见他如梦初醒般，不受控的点着头，“那这酒......”
　　“下次咱们继续。”顾斐骁打断道。
　　“行，就依四少所言。”王文远说着就要站起来，奈何脚下不稳，踉跄了好几步。张恒栎要去扶他，只见他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
　　张恒栎退回去，“二少酒喝的多，还是小心些好。”
　　“走吧！”顾斐骁看了一眼王文远，便出了包厢，张恒栎和李扬飞也一起出来，等他们到了门口，才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见王文远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王二少还是早点回去吧！”顾斐骁见王文远整个人昏昏沉沉，眼睛似是有千斤重，睁不开似的，意识也不清楚，便知道药效发挥作用了。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员，“好好照顾二少。”
　　“四少再见，下次再一起喝酒啊！”
　　王文远神思不清，声音也是含糊不清，张恒栎李扬飞不屑地笑了笑，随着顾斐骁，也一并离开了。等到顾斐骁的车子消失在夜里，一直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王文远忽地双目顿开，眼睛里清明一片，不过神情却很是异常，有种恍如梦中之感。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工作人员，就往门外走。身后的工作人员一脸疑惑，被走过来的经理训道：“看什么，别管闲事。”
　　“经理，你看他脚步虚浮，浑身无力，刚才的神情很不对，感觉不像是单单喝了酒的模样。”
　　“那你说像是什么？”
　　“像是被人下了药。”
　　经理听了，看着渐渐远去的王文远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