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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王文远,你他妈要是再敢玩自杀你试试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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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帝都已经苏醒。太阳自东方升起,一点一点爬上山头,跃上天空,把它的光芒平铺开来,均匀的散在帝都的每个角落。道路上,人潮涌动,车辆如水。在这样一个繁华喧闹,卧虎藏龙的地方,每一个想要在次生存的人,都要使出毕生的力量,为自己谋一处安身之所。在帝都,有的人彻夜未眠,求得不过是一份工作。可是在另一些地方,有这么一群人,深夜不眠,不过是人生繁华,醉卧不眠。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换不来帝都的半寸土地,有的人,生来便拥有万丈高楼。可不论是大富还是大贵,又或是平朴路人,生而为人,却又有着相似性。穷人的烦恼是没钱,富人的烦恼是怎么更有钱,具体内容虽不一样,但是劳心伤神却是一样的。
此时,帝都大酒店502房的人,还在沉沉入睡,可没人知道,昨夜的他梦靥成堆,半夜醒来,再难入眠,最后只得依靠药物才能安睡。西苑别墅的一位房主,却在一大早,看到帝都新闻播报的消息时,面色难看,紧蹙双眉。新闻标题字大醒目:碧落园内,二少回归,车技惊人。在下面还配上了王文远和顾斐骁赛车的高清照片,谭明笙想看不见都难。
放下报纸,谭明笙马上拨了碧落园经理的沈微的电话。电话拨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我说谭二少,你搞什么鬼啊,这么一大早找我干嘛?扰人清梦不止,还坏人好事......”
沈微年纪与谭明笙相左,非帝都人氏。两人多年前相识,谭明笙初见他时,只觉得此人甚是风流倜谠,一言一行间,文雅优美,似是翩翩佳公子,言谈豁达,似浊世不遗,恍惚间,竟是还有点仙人道骨一般的脱俗之态。一开始,他只是对沈微感到好奇,时间久了,接触多了,便觉得他有趣,一来一去,两人关系倒也不错。平日里他也会去碧落园坐坐,只不过近两年去的少些。
闻言,谭明笙平复了一些情绪,才说道:“王二少昨日在你那里塞车了\"
\"这不新闻都播了,你还问我干嘛?”沈微仰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抚弄着身旁之人的面额。只见那面额眉眼如画,看样子面额主人的年纪二十出头,此番被沈微如此对待,脸上带着羞涩,却微微低着面庞,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男孩双手拿着电话,递到沈微耳边,一动也不动任他上下其手。
谭明笙听出沈微语气中的不耐烦,想来也知道这人在干什么好事,便接话道:“算了,你叫人把赛车视频发给我。”
那边的沈微似乎察觉出什么,一把从男孩手中夺过电话,忙问道:“ 等等等等,谭二少有点奇怪啊?”
”奇怪什么?“
”这赛车的可有顾四少,你不问他,怎么跑去关心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王二少。“沈微这般说着,便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什么秘密,立马开启所有神经,八卦道:”我就说这么些年,顾四一直在你身边,你不冷不热是个什么意思,原来症结在这儿啊!“
谭明笙懒得跟沈微废话,”你不用进行你的好事了,反倒来八卦我。“
”你的好事也是好事啊!说说看,这个王二少是你什么人?“
沈微一向自诩风流不羁,却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活脱脱一个三姑六婆的形象。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难到他,王文远是他什么人,他还从未想过。曾经年少,他是在心里只当他是弟弟,关心他。后来出了事,他在心里惦记他,出国去看他,可是那小孩生他的气,记仇得很,一次都不愿见他。现在他回了国,自己便感觉心里丢失的那部分又回来了。可小孩还在生气,他走不进去,站在门口,徘徊往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去打扰。
就在谭明笙沉默期间,沈微瞄了一眼一旁低眉顺眼的男孩,上身赤裸,肌肤紧绷白嫩。因为裸露的关系,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室内开了空调,温度有些低,可是男孩却自觉地跪坐在床边,一身不吭。这般听话懂事,倒是激起了沈微心中的肆虐之意。色心即起,便将八卦抛掷脑后。对着手机说了句”视频等下发给你,我先挂了“,便一把拉住男孩的纤细手腕,见原本低垂着头的男孩受惊,忽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底忽然而过的惊恐,就像是一只幼兽,弱小脆弱,毫无反抗之力。沈微心里一动,翻身将人压制身下,动作略显急促粗鲁,眼中嗜血情绪悄然升起。
在观看王文远赛车的视频过程中,谭明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在看到他的特写镜头时,那一脸的笑容,那一闪而过的目光,让人觉得甚是不正常。心中疑虑,谭明笙顾不得多想,便打电话叫林蜜取消上午的会议,自己则驱车离开了别墅。
帝都大酒店502房间里的睡得真香的王文远,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面前的这个大黑脸,真的是一大早就不让人安生。看着他的这张脸,王文远都觉得自己要折寿。
”我说谭二哥,谭二少,你到底想干嘛,你是不是跟我有仇,所以一大早把我叫起来,就为了这样盯着我看?“
王文远穿着睡衣,一脸无可奈何却又没睡醒的样子。衣服松松垮垮的,头发凌乱不堪的,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方面,都看不出这是戎马一生的王司令的公子,都说虎父无犬子,我想可能还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来得更准确些。
谭明笙将王文远的每个表情都看的极其仔细,可是什么异样都没看出来,忍不住怀疑道:难道是自己太过于紧张,又或者胡思乱想了。
”看够了没,看够了我要去睡觉。“王文远说着就站起来,往背后的卧室走。
谭明笙一把拉住他,质问道:”你昨天去碧落园赛车了?“
”哎哟,我当是什么风把堂堂的谭二少你给吹来的,\"王文远一听,一把甩开谭明笙的手,转身讽刺道:“原来是因为顾四啊,谭二哥你还真是尽心尽力呀我说,不过就是比个赛而已,顾四不过是输了比赛,丢了点面子罢了,这也有劳谭二少出面。”
谭明笙盯着王文远,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继续道:“既然如此,谭二少打算怎么处置我啊?押着我去给顾四道歉啊还是让我开个记者见面会啊!”王文远心里火气大了,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这么一大早把老子叫起来,就为了给老子添堵的,谭明笙你他妈好样儿的。既然你这么在乎顾四,老子就非要弄他。王文远这么想着,瞌睡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心里就更是窝火,干脆折回身体,往后一躺,仰在沙发上。
这个过程中谭明笙一直盯着王文远,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此时见他像个地痞流氓一样,身形似无骨,松软没劲似的坐在沙发上,眉头便不自觉地往眉心处挤。他们这些二代三代,人人都只知道他们身处显贵,衣食无忧,羡慕着他们的生活,却不知道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严苛。就拿言行举止来说吧,必须是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举止有礼,言谈有度,情绪不可显露。私下里,虽然他们也会慵懒肆意,但是不论何时,骨子里的气质却是藏都藏不住的。可面前的王文远,坐没个坐相,一身的流氓气,说话语气从没个正经,谭明笙只能控制着自己忍不住想要说他的冲动,默默叹息后,才开口道:“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对不住了谭二少,我天生就这样,你要是看不惯就走呗!”王文远想也没想的接话道。
“天生就这样?当年我初见你时,你可不是这样。”谭明笙自认已经非常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可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可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原本瘫软在沙发上的人噌地一下子站起来,直直的与他对视,眼睛里红血丝丝丝流动,光芒逼人,让人不堪直视。
\"谭二少也说了是当年,是初见。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物是人非吗?“
谭明笙见不得王文远这副样子,只能把眼睛稍稍挪开,王文远见他不说话,刚才的那股劲儿瞬间烟消云散。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现在有什么好说的,这人怎么看待自己的,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阿远,你往后莫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谭明笙不明白,怎么两人见面,还没说几句话,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今天来,明明是满心的关心和担心,那段赛车视频搅得他心不安,神不宁。他按耐不住了,才会一大早跑来这里,就为了看看他是不是安好。他心中忧虑,担心曾经的事再次发生。
当年自身世揭穿,王文远的性格就开始有些变化。虽然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觉得曾经那个乖巧软糯的小孩,心灵上似乎蒙了一层灰。他想要帮他擦掉,可是靠近了才发现连触碰都难。后来他想着,自己以后多照顾他,关心他便也好。哪知这小孩性子变化甚大,待自己也不似之前那般亲近,面上虽然说说笑笑,可是却渐渐将情绪掩藏。表面上没心没肺的闯祸不停,可是实际上却异常敏感。只不过世事难料,他那时要是注意控制情绪,没有口不择言,会不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再后来,王文远出国,谭明笙趁着假期,都会去看看他。有一次,无意中撞见王文远去了医院,还去的竟然是精神科,看得是心理医生。那时候他赶紧联系了王司令,说了此事,才知道原来王司令早就知道。王文远在美国夜夜失眠,精神紊乱,神智受损,偷偷自残被发现了,才被送去看的心理医生。谭明笙提议把王文远接回来,可是王司令却拒绝。谭明笙无奈,只能一有空就去美国看王文远。大概过了两三年的样子,王文远似乎病好了。可是,他却变着法儿地寻找刺激,什么事情危险就做什么事。就拿赛车来说,王文远当年在美国为了寻求刺激专门学的,后来还参加了国际上最惊险的各种赛事。还有什么在全球最危险你的地方冲浪,徒手攀岩,跳海等等诸如此类的。
谭明笙看到王文远像是不要命一般的举动,便去咨询心理医生。一开始那个心理医生不愿意透露王文远的信息,得到王司令的同意后才告诉谭明笙说,王文远因为心理创伤严重,患有轻微的精神障碍。这主要是心情长期压抑,情感上有重大缺陷所致。最好是让他能够发泄发泄,会有利于他缓解病情。谭明笙得知后,只能在背后默默看着,虽然万分担心,却又无能为力。只希望他尽量别做些过分危险的事情,又或者有一个安全的保障也行。
之后谭明笙一直跟王文远的心理医生保持联系,得知王文远的病情大大好转,只要不受刺激,基本不会出现非常偏激的情况,他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气。所以,当王文远突然回国,他心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了,在看到他赛车的视频,恐惧担心便控制不住的往上冒。他担心,害怕王文远旧病复发,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谭二少,你到底想说什么?”王文运见谭明笙只一个劲儿的盯着他,也不说话,眼神幽深,里面思绪纷杂,便不耐烦道:“你要是关心顾四,你该去找他而不是来烦我。再说了,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什么不用我管,你要是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我用得着一大早来你这儿。”谭明笙一听到死,再想到视频里王文远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自己的命,我想怎样就怎么样,用不着你管。”
王文远也火了,自己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教训了。谭明笙平日里冷心冷面,情绪难得失控。可听到王文远这么一说,火怎么也压不住。一把揪住王文远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拎起来,怒着一张脸,吼道:“王文远,你他妈要是再敢玩自杀你试试看。”
“什么自杀?你知道什么?”王文远震惊的看着谭明笙,追问道。
谭明笙自知失言,忙松了手,咳嗽一声道:“你赛车不要命,不是自杀是什么?”
王文远审视着谭明笙的话语,心里寻思着这人应该不知道,不过还是试探道:“就这个?”
“难道还不够?”
王文远倒是没怎么见过谭明笙如此失控,怒目而视的样子,顿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
“没没,没笑什么。”
“阿远,你听话,”谭明笙此时缓和脸色,双手握着王文远的肩膀,语重心长到道:“每个人生命只有一次,你不要胡来,听到没有?”
“干什么谭二少,干嘛突然这样说话,怪怪的。”谭明笙忽然间的极其郑重地样子,搞得王文远有点接受不了。什么生命只有一次,这种好笑的话,谭明笙这种冷血奸商也说得出口,这种话貌似只有学校的老师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