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父子相见=兵戎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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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若有所思地看着王文远离开之后，便拿着手机，拨了电话道：“谭二少，今日顾四少来这里喝了七瓶白兰地。”
电话那头的谭明笙正陪着客户在应酬，听了此话，心想七瓶白兰地，那酒后劲儿足得很，顾四向来对酒又没什么特别爱好，每一次喝都适量，今天喝了七瓶，便知道不对劲，起身冲饭桌上的客户微微一笑，指了指手机，对方明了，理解地点了点头，谭明笙才出了房间，来到走廊问道：“具体什么事”
“今天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公子哥儿，顾四少请了他，才喝了这么多酒。”
“什么样儿的？”谭明笙此时心中有数，估摸着是王文远。
“长的俊逸，尤其是眼睛，甚是好看，听顾四少称呼他王二少来着。”
果不其然，谭明笙听着电话里经理的描述，眉头就攥在一起。
“那他怎么样？”
“本来若只是喝了酒倒也没事，只不过我看情形，貌似还被下了药。这才给你打电话。此事毕竟跟顾四少有关，我才赶紧来通知谭二少。”
“那王二少还在店里？”
“不在，已经走了。”
谭明笙一听，急了，忙挂了电话，叫了在包厢门口的保镖，吩咐道：“跟里面的林副总经理说一下，今天晚上就交给他了。我这边有事，先走了。”
保镖点点头，就进了包厢去传达命令。
谭明笙看着黑屏得手机，骂道：“真是叫人一刻也不省心。”便匆匆离开。
其实，当那杯酒一入口，王文远就知道酒里被下了药，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心里一点也不担心，似乎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催促他，不断地诱惑他，去喝下被下药的酒。而至于酒里到底被下了什么药，似乎一点也不重要。哪怕是见血封喉的药，心里不仅一丁点儿担心也没有，反而有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刺激在激荡。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王文远似乎看到了死亡的来临。之前在赛车场，他还只是不确定，可是当他毫不犹豫地喝下那杯酒时，他就无比清楚的知道了，曾经的噩梦要回来了。那日日夜夜地，嗜心腐肺般的感觉，会从他的血肉里，骨髓里，再一次破土而出，在他的身体里，灵魂里肆虐不息。他经历过一次，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即使是面对死亡，他也在所不惜。
白兰地的后劲儿足，王文远很清楚，掺了药的酒，慢慢地一点一点的被身体吸收。药性顺着血管，在身体里四处流窜，很快就占据了他的精神意识。从五官到四肢，渐渐变得不受控制。视线所及之处，恍恍惚惚，迷离幽深，纵使他把眼睛睁大，却也总像是雾里看花，既不真切，又摇晃不止。心慌，心脏的跳动失去了节奏，一会儿极快，一会儿忽慢。王文远渐渐喘息起来，只觉得呼吸越来越难。他抬起手抓住胸口处地衣服，抓紧，抓紧，似乎这样才可以稍稍缓解窒息感。双腿没什么力气，软软的，就像是被人打断了，拖在地上，一路一路。整个人有种浑浑噩噩的恍惚。他想要说话，却发现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声音卡在喉咙处，嘶嘶哑哑，听起来很不悦耳。王文远忍不住笑了几声，只觉得很讽刺，却又很好笑。他看着前方灯火阑珊，车水马龙，很是向往。从道路的一边，想去另一边。
这时候，道路上的车子纷纷鸣笛震耳，久久不停。王文远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一般，在公路上晃悠着。不远处的交警赶来，见他一身醉状，便把他拉到马路一边，拿了一瓶矿泉水，喷在他脸上。王文远这才稍微有了些清醒。他看着对面的交警面容严肃，嘴巴一张一合，听着声儿，却完全弄不懂话里的意思。他微微摇摇头，眉头紧蹙，只觉得身体很难受，头也疼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钻来钻去。王文运揪着头发，像是找不到方向一般，四处乱窜。
“喂喂喂，这位先生，你干什么？”交警也发现王文远不对劲，一把抓住他，就给他戴上了手铐。正要把他往警车里塞，原本只是恍惚不清的王文远却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交警一时大意，竟被他挣脱。
王文远只觉得纷杂往事，无数个画面在大脑里穿梭不息，烦的他脑袋都要炸了。这时候，他看到不远处闪闪发光，便使劲儿往那里跑。
“先生，那是护城河，你干什么危险......”话刚落音，就见王文远一个纵身，就跳了进去。随着一声咕咚，淹没在被月光照射的，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上。
当王文运睁开眼睛时，看着周围熟悉的白色，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抬头，手臂上还打着点滴。王文远用自由的那只手重重的敲了几下脑袋，才似乎清醒一些。使了使劲儿，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周围环境，干净整洁，处处都是显眼的白色，真是彻底毁了他的心情。王文远一把拔了点滴，下床穿鞋，走到门边，一拉把手，就跟人对了个正面。
谭明笙与王文远对视几秒，又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一番，怒极反笑道：“王文远，你现在还真是长本事了，那护城河，连眼睛都不眨就跟往下跳，你是怕自己死的慢，医生救得快是吧！”
刚才醒来，昨天发生的事情，王文远也七七八八的记起来。此时看着谭明笙当真动了肝火，心里也有点发虚。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没什么资格管自己，登时又中气十足，微仰着头，双眼直愣愣地看过去，讽刺道：“谭二少难不成还是什么地狱阎王黑白无常，还能管人生死不成。”
“别人我管不了，你就是不行。”谭明笙压抑着情绪，可是面部表情却还是将他心中升级的怒火显露出来。
“不好意思，别人你谭明笙都可以管，可你就管不了我。”
王文远向来吃软不吃硬，谭明笙这般强硬，他就不乐意了。说话时，就要往外走。
“谭明笙，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看着王文远不管不顾的样子，谭明笙知道此时跟他是说不清楚了，于是一个出手，将王文远的右手反剪在身后，便听到了王文远地怒吼。
王文运实在是没想到，谭明笙会真的跟他动手。在他的记忆中，谭明笙无论多么生气，都能够控制情绪，哪怕面色再冷，也不会轻易动手。就连整个帝都的人，估计见过谭二少动手的，都屈指可数。王文远诧异过后，忽地想到，这人他妈的估摸着把动手的想法都压抑了，遇到自己就爆发，尽对自己动手。想到这里，王文远就更火了，骂了一句”靠“就把身体一转，左手就直击谭明笙的要害喉咙。只可惜，就只差一厘米，被人截住。转瞬之间，王文远的两只手都被谭明笙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谭明笙，你他妈想发疯别在我这里发疯，想练手你他妈有本事去找顾四啊，你就心疼他，可劲儿糟蹋我，你他妈就可劲儿糟蹋我。”
王文远挣脱不开，就彻底火了。大脑一失控，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谭明笙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王文远不住挣扎，听着他大声控诉。不知道为什么，那话语里似是带着化不开的委屈，谭明笙听了，只觉得心底一酸，手下也卸了些力气。
王文远也在此时感受到了，心想着机会来了，立马使劲抽手，快速闪身，一个拳头就挥过去。先不说王文远哪里是谭明笙的对手，此时又刚刚苏醒，速度上比平日里慢了不少。谭明笙虽然刚才走神，可还是一把接住了王文远的拳头，牢牢地攥在手里。王文远想抽出来，使了大劲儿却见谭明笙纹丝未动，自己的拳头还被人紧紧攥着。此时，一番折腾，加上昏迷初醒，王文远觉得自己的力量在快速的流失。
“阿远，别折腾了，你打不过我的。”谭明笙看着渐渐冷静下来的王文远，缓声说道。
“是啊，还是谭二哥厉害，”王文远灵机一动，转变策略道：“既然如此，我就听谭二哥的。”
“真的听我的话？”谭明笙在王文远脸上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见人似乎情绪是好了些，王文远此时也点头如捣蒜，做出一副十分乖觉的模样。
看着手里握着的拳头，谭明笙叹息一声，便松了手。可还没等他放松一秒，就见王文远突然一脚踢过来。谭明笙身体一侧，闪了过去，却将身后的门空了出来。王文远见计谋得逞，也不继续应战，飞身就窜出了病房。
“王文远......”谭明笙咬牙切齿的叫道。
只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文远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从谭明笙那儿逃脱出来欢喜，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他老子王世安王司令，生生刹住了脚步，卡在了原地。
王司令虽然五十出头，但是身材挺拔坚韧，一身军装在身，笔挺威严。更何况常年从军，面容冷峻，身居高位，发号施令，不苟言笑，气场非寻常人可比。他迎面走来，脸色紧绷，身边跟着两个警卫员，瞬间主控全场。不论是过道的医生护士病人，纷纷让道而立，注目观望，眼睛里都闪烁着崇拜和敬畏。
曾经，王文远也是用这般目光看他老子，只不过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这时谭明笙也来到王文远身边，看到王司令来了，也噤了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变成了礼貌地一声“王伯伯”。
王世安走到王文远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儿子，面色稍有缓和，不过却在看到王文远将脸一转，翻了个白眼时，瞬间又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说一声？”王司令声音厚而低，自胸腔出发声，非常具有穿透力。
王文远扁扁嘴，继续翻着白眼，一声不吭。场面瞬间陷入僵持。谭明笙见状，忙开口暖场道：“王伯伯，这里人多，我们还是进房间说吧！”
王司令看了谭明笙一眼，点点头，便从王文远身边走过，进了病房。王文远实在不想面对他老子，一个谭明笙就够他受的了，更何况，这王司令可不知道比谭明笙杀伤力强了多少倍。谭明笙那里，他还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可他老子那里，他能怎么办，只能任他宰割。想到这里，王文远决定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就在这时，听到病房里传来一声“小王小张，把人给我押进来。”
这两警卫员怎么没跟他老子进去啊刚才，王文远看着对面站着的小王小张，嘿嘿笑了两声，就听人说：“首长发令，请别见怪。”说着就上前一步，一人一个胳膊，愣是把王文远拖了进去。谭明笙见此一幕，嘴角忍不住扬起。
王司令果然是当老大当上瘾了，等王文远被拖进病房，就看到他老子正襟危坐在病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坐镇指挥呢！小王小张将王文远带到后，就在王司令的示意下，出了病房，守在门口。王文远和谭明笙站在王司令跟前。
王世安前段时间，一直在外省军区，实在抽不出身，这会儿才得空。可一回帝都，就听到王文远深更半夜，喝醉了酒，往那护城河里跳的消息。要不是当时正好有交警，水流也不快，呼救及时被救起来，现在说不定都顺流而下，流到大海里喂鱼了。抬眼审视着面前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王司令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谭明笙见王司令又要发火的预兆，忙开口道：“王伯伯，阿远难得回来。”王司令和王文远听了这话，都看向谭明笙，只不过一个是微带嘉许，一个是满眼不屑。
“什么时候回来的？打你电话怎么不接？”王司令难得的缓着声说话，又将面前的王文远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缺胳膊断腿的，也没什么外伤内伤的，才放下了心。
“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我回不回又不碍你的事。”王文远一出声，王司令就被气的面色突变，刚才缓下的火又给勾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父子相见=兵戎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