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HP|哈卢/HPLL]都怪蝻钩Blame it on the Nargles》微素素素

6、第6章

　　第六章
　　尽管韦斯莱夫人对珀西的溺爱表现清楚地表明她很想让他留下来，但韦斯莱家的氛围似乎与之刚好相反。珀西的兄弟们对此似乎心情复杂，金妮也好不到哪去，尽管她至少对他说了句话。与此同时，斯克林杰也只做了两件事情，一是盯着哈利，二是和她的父亲无声地怒视着。两位年长者之间的紧张关系在卢娜看来是显而易见的。虽然其他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但她总能感觉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情感，就像她在哈利面对斯克林杰时看到的一样。这和大多数她周边的魔法类似，它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而是依赖于她与他人之间的联系。他们的关系越密切，她能感觉到的东西就越多。
　　在韦斯莱家的假期午餐上待了三十分钟左右后，斯克林杰意识到要想从哈利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宣布还有事情要处理，然后突然离开了。珀西似乎对部长的突然离去感到震惊，但随后他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叹了口气，听起来很疲惫。他看上去要比卢娜记得的要老得多。“我需要和他一起去。如果不这样的话……”珀西没有说完他的话。相反，他睁开眼，盯着卢娜。“你是对的。”
　　“是吗？”
　　“是的，你这么快就猜到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用哈利来给魔法部做宣传，很让我意外。我想他不习惯别人对他这么诚实。”珀西的目光移向了坐在卢娜旁边的哈利，“对不起，我不想参与这件事的，但……”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站了起来，“好吧，再见。”
　　韦斯莱夫人畏缩了一下，像被打了一巴掌，她跟着儿子走到门口。“但你才刚到。”沉默了一会儿，她和珀西充满感情地互相凝视着。“留下吧。”这是她温柔的恳求。“我相信部长会理解的，今天是圣诞节。”
　　珀西摇了摇头，重复道：“对不起。”这一次他只对他的妈妈说话了，然后走了出去。
　　珀西离开后，韦斯莱夫人依旧呆立在门口，颤抖着，韦斯莱先生去安慰她，这时有人小声咕哝了一声“混账”。当斯克林杰和珀西微弱的幻影移形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时，韦斯莱夫人无声地哭了起来，造成了一种厚重的尴尬氛围，弥漫了整个房间。卢娜把这看成他们离开的暗示。她轻柔地拽着父亲的袖子，低声说：“也许现在他们想独自待着，不想有外人打扰。”
　　他点头表示同意，迅速地清了清嗓子：“我和卢娜也是时候回家了。谢谢你们的邀请和这顿美味的圣诞大餐。希望下次我们也能这么荣幸。”她的父亲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桌子上那堆还没翻过的《唱唱反调》。“别忘了这个，上面有很多有用的信息。事实上，有一篇文章尤其……”他翻开一本，开始寻找着那一页，但是卢娜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把父亲的手从这沓杂志上移开。
　　卢娜知道，很多时候她和父亲相处的关键就是她该在父亲忽然滔滔不绝起《唱唱反调》时阻止他。这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当韦斯莱夫人心情不佳时，这绝不是推广他的杂志的好时机。“是的，爸爸，我相信哈利会帮忙让它们被传阅的。你会为我们这样做的，对吗？”卢娜恳求地看着哈利。
　　“啊，对，我会的。”他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父亲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手，激动地握了起来，以此表示对哈利的赞许。“啊，你当然会的。一个聪明到戴着软木塞项链的人一定是我的杂志的忠实读者，并且愿意把它分享给更多的人。”
　　在和父亲一起离开前，卢娜和哈利分享了一个简短的、带着信任的笑容，不希望他再次进入软木塞项链的话题中。
　　“那么，呃，我还会再见到你吗？”当卢娜在附近的架子上取下她的外套时，哈利突然出现在她身边，问。她父亲在几步之遥外也拿着他的外套。
　　“我们很可能在霍格沃茨见面。”卢娜回答。
　　哈利看上去有些羞怯：“我的意思是比那更早。”
　　她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哈利。我知道你的意思。”
　　“嘿，”哈利轻声地笑了起来，“当你这样做时，我总是反应不过来。”
　　“我想我有时的确有点难懂。你想让我在开玩笑之前先眨眼吗？”
　　“我不知道，我有点喜欢你让我猜。”
　　“那好吧，不眨眼了，”卢娜同意了，然后把头转向他，低声说，“我也很想在假期里再见到你，但如果我让我父亲这么快又过来，恐怕会引起怀疑。”
　　哈利把手伸进口袋，表情低落起来：“好吧，有道理。”
　　卢娜——她想消除自己的回应在他身上产生的失望——拉住哈利的胳膊，直到他的一只手被迫从口袋里拽了出来。她轻轻地握住了哈利的手，感受到皮肤之间的温暖接触。“再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一起去看蝻钩了。”
　　哈利笑了笑：“我们就这么称呼它们吗？”
　　卢娜天真地耸了耸肩，这让哈利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他用他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撩起了卢娜的一缕长发。慢慢地，他用手指穿过发丝，使卢娜心跳加快起来。
　　“嘿，哈利！”韦斯莱双胞胎中的一个大叫起来，打断了卢娜和哈利之间的浪漫时刻，她放开了他的手，同时他松开了她的头发。“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来分发这些《唱唱反调》的。”
　　“是啊，伙计，这些玩意是不会自己跑到我们手里的，你知道的。”另一个补充道。韦斯莱夫人很快就让他们闭嘴了，卢娜很高兴地看到她对珀西的悲伤暂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最调皮的两个男孩的统治欲。
　　“好吧，我得走了，否则他们会说别的让我们难堪的话的。”哈利用夸张的目光说。
　　“我也得走了。我父亲不希望听到有人提起《唱唱反调》时不谈论他对最新问题的主动意见。”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卢娜很高兴能解除哈利的负面情绪。“很快的。”她提醒他，然后轻轻地摸了摸他脖子边的那条裸露的软木塞项链。
　　“很快。”哈利重复道，点了点头，转过身来。
　　“这是怎么回事？”等他和卢娜走在外面，在路上一边找着能把他们带回家的门钥匙时，她父亲问道。
　　卢娜的心忽然一沉：“你什么意思？”
　　“和部长一起时。”
　　“哦，”她叹了口气，有些过于紧张了，“我到了家再告诉你吧。”真奇怪，斯克林杰是并没有吓到她，但一想到她和哈利的关系，她就心烦意乱，就像心里就有一群蜂鸟。
　　“真是个可怕的人，”她的父亲说，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不过，”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父爱的骄傲，“我很高兴听到那个韦斯莱男孩说的话，你以你的诚实对部长挺身而出。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即使没有人愿意听到或者相信我们，也要说出真相。”
　　“是啊，没错。”卢娜赞同道，一股罪恶感开始淹没心里的蜂鸟。她知道自己的诚实事实上没有父亲想象得那么纯洁，她在面对斯克林杰之前默念的那句话现在重现在她的脑海里了。
　　诚实点比什么都要好。一直都是。
　　卢娜突然停了下来。她父亲走了几步之后才注意到，但最后他转过身来。“你还好吗，亲爱的？”他焦急地问道，急忙去检查她眼睛的颜色。但是卢娜知道她的虹膜仍然是蓝色的，因为她没有感染脑筋病。她只是不诚实，这对卢娜来说要糟糕得多。
　　“对不起，”她说着，轻轻地呼了口气。“我并没有对你完全诚实。有件事你应该知道，但我想和哈利一起告诉你。我们应该马上回去解决这个问题。”
　　她父亲怀疑地扬起眉头说：“你想回韦斯莱家去，这样你和哈利就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不诚实的事情？”
　　卢娜点了点头，她父亲嘴角带着一丝出于直觉的微妙的笑容。她很少感到尴尬，卢娜能经受住大多数的侮辱。但是，面对她父亲对她和哈利关系的隐约认可，她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是想立马找到一只夜骐，飞得远远的。

　　韦斯莱夫人不太喜欢胡闹——尤其是在珀西出其不意地来访和突然离去之后——所以当弗雷德张嘴时，他只能说出哈利的名字，她就开始命令她的孩子们去打扫卫生。对于罗恩和金妮来说，这意味着无法使用魔法。有那么一会儿，哈利不确定罗恩的愤怒是否不仅表现为抱怨，还表现为他周围朦胧的光芒。哈利把手伸进眼镜底下，揉了几下眼睛。当他再看罗恩的时候，那种模糊的光晕消失了。
　　“那哈利呢，妈妈？既然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一定要帮忙吗？”哈利看向罗恩身上，罗恩很快就改口了。“我的意思是，当我们不能使用魔法时，让我们去打扫卫生是不公平的。”
　　韦斯莱夫人瞪了她的儿子一眼，罗恩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堆了几个盘子。为了嘲弄他们的弟弟，弗雷德和乔治挥动着他们的魔杖，开始用魔法夸张地打扫，向他们展示着这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罗恩对他们怒目而视。“对不起，把你出卖了，”几秒钟后他对哈利说，“我以为如果我把你扯进来，她可能会改变主意。我知道妈妈只是因为珀西才让我们打扫卫生的。”
　　哈利微微地耸起肩膀，不太关心这个。他的脑子里已经满是他与斯克林杰和卢娜相遇时的种种念头。接着，仿佛在提醒哈利哪一场相遇是他们俩之间最好的一次，他看见一只蝻钩在厨房门口上方的槲寄生上望着他。他对它笑了笑。卢娜和她的父亲可能觉得这些生物很烦人，但哈利没有。他逐渐喜欢上它们的存在，因为它们提醒着他和卢娜的关系。蝻钩走后，他开始敏锐地意识到她不在。
　　哈利把碗碟放进洗涤槽里，走出厨房时又去找那只蝻钩，但那只蝻钩不在那儿，直到走进饭厅里他才知道为什么。卢娜站在桌子旁边，那只蝻钩栖息在她的肩上。她用手指轻轻一挥，就强迫它飞走了。她以一种一贯的异想天开的方式向哈利问好。“你好,哈利。”
　　哈利盯着她看，心脏在胸腔里怦怦地跳动。在他们分开的短时间内，事情发生了变化。她现在容光焕发。“你忘记什么了吗？”
　　她认真地笑了：“似乎是的。”
　　“是吗？”
　　“我忘了我是谁。有件事我早就该说出来了。在你们面前。”卢娜挥手向那群人示意，其中包括韦斯莱一家和她的父亲。他们都沉默了，同时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
　　卢娜的回答很神秘，但哈利仍然能猜出她的意图。他们之间那看不见的联系告诉了哈利一切，当他走近她时，他的心在耳边砰砰直跳。“你想说什么？”
　　“我很喜欢你，事实上，我不想为了保护你而对每个人隐瞒我们的关系。我想要诚实。所以……”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么，然后踮起脚尖，吻了哈利。那只是一瞬间，她的嘴唇却灼痛了他的，仿佛他们之间的纽带正在表明它的主张。
　　哈利紧张地笑了：“嗯，是的，我也喜欢你。”
　　卢娜的微笑，连同她新出现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明亮，就在这时他明白了。这就是她的魔法。这种魔法现在也属于他。
　　他们的魔法。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