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HP|哈卢/HPLL]都怪蝻钩Blame it on the Nargles》微素素素

2、第 2 章

　　在他与卢娜在槲寄生下有了那个冲动的吻之前，哈利一直以为那些她反复提起的生物只存在于她的脑海里。这不意味着他认为她疯了。她或许只是有点儿奇怪，而且很有可能受了她父亲的影响，毕竟那一直以来是她唯一的监护人。但事实上，她经常对哈利说一些听起来很无聊的话，而且意义不大。他喜欢卢娜。
　　她很友善，总是令人愉快，尽管这种态度使其他人的表现完全相反。卢娜能够很轻松地摆脱那些试图伤害她的负面因子，这种方式令人敬佩。哈利想，在这方面，要是他能做到卢娜的一半就好了。更重要的是，他在卢娜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共鸣。在“正常”们的海洋里，他们都是古怪的。她能看见别人不相信存在的生物，除非你读了《唱唱反调》；而他从杀戮咒中幸存。不完全一样——事实上，有些人会说他们截然不同——但对于哈利来说已经足够接近了。她能理解他。卢娜明白与众不同意味着什么，这填补了他心中的那个大洞——而对于罗恩和赫敏来说，不管他们有多努力，他们都做不到。
　　但是对于哈利来说，现在发生的事件就像大转轮一般急剧地转动，把他甩进了一个充满蝻钩和一大堆其他生物的世界里。在他吻上卢娜之前，它们是不存在的。她描述过的所有东西竟然是真的，现在又有了一条线把他们绑在一起。哈利想，这让自己更加古怪了，因为除了他和卢娜，没有人能看到蝻钩。
　　这一新的秘密魔法让哈利头疼极了，但还好没有一直持续下去。不久他发现卢娜对他的影响起作用了。那晚当他上床睡觉时——罗恩八卦地问自己无意中听到的是不是真的，哈利是不是真的吻了卢娜·洛夫古德，但哈利无视了他——魔法依旧笼罩在他的视线里。他不得不把一个奇怪的浅蓝色三角生物从他的窗帘上拂去，但到了早上，他和卢娜分享的那种魔法的所有蛛丝马迹都消失了。只有灰尘在他的眼前飞舞。他的视线里没有一只奇怪的魔法生物了。
　　在斯拉格霍恩的晚会上，他还没有搞清楚马尔福在进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卢娜身上了。他本来不想和卢娜告别的，但很显然，弄清楚马尔福想干什么比自己奇怪的浪漫情调和在他离开卢娜的唇之后出现的那些生物更加重要。“明天早上火车开动之前我们见见。早餐时。”他说，然后在槲寄生下留下了困惑的卢娜。
　　所以现在他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坐在大吃特吃早餐的罗恩身边。哈利紧张得吃不下饭。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礼堂的入口，希望能够看到卢娜特有的那一头闪闪发光的金色长发。是的，最明显的天然特征。她古怪的衣着可以说更容易辨认，特别是她常常挂在脖子上的黄油啤酒瓶塞项链，但是在斯拉格霍恩的派对上她没有戴上。哈利记得这个，因为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没有了项链，她的脖子看上去很长，她露出锁骨的样子流露出些许暗示。这份愉快的记忆使他好奇她会不会带着软木塞来吃早餐，他发现自己希望她不会。好吧，如果她真的来了的话。罗恩面前山一样的食物正在减少，哈利见到卢娜的希望也同样。或许她在躲着他，而且在霍格沃茨的从今往后都会如此。都怪他太冲动了。
　　“你什么都不吃吗？”正担心卢娜是否会赴约，罗恩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他内心的不安。他下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目光从门口移开，看向他的朋友。
　　“不，我只是想从火车的餐车上拿点东西吃。”
　　“是你急着下来的。如果你不想吃，那么着急干嘛？“罗恩一边说，一边嚼着一个看起来像煮熟的鸡蛋的玩意儿。
　　哈利耸了耸肩。“我想我不饿，只是……”他的心微微一动，声音弱了下来，本能地回过头看向了礼堂入口。令他惊讶的是，卢娜正站在那里。与哈利对视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挥起了手。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地同样挥了挥手。卢娜脱下了她的长袍，穿了一套普通的休闲衣服，这意味着此刻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哈利注意到在她的众多奇怪的首饰中，有一样消失了。就像昨晚一样，卢娜没有戴她的黄油啤酒瓶塞项链。
　　“哦——我知道了。“罗恩哼了一声，吸引回了哈利的注意力。
　　“你想说什么？“他知道罗恩在暗示什么，但还是感觉很尴尬。
　　“好吧，现在我知道我昨晚问的问题的答案了。“当卢娜向长桌走去，在人群中穿梭时，罗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触动，“但说真的，哈利，她？”他压低了嗓门，继续说，“我知道她挺好的，但是……”他扬起眉，微微低头，表明哈利应该完全知道卢娜为什么不是一个良配。
　　“哦，别说了，罗恩，“哈利几乎喘不过气来，无法掩饰自己的恼怒，“大概你难得有机会说话吧，没有了拉文德时时刻刻和他的罗—罗亲嘴。至少在一切发生之前，我和卢娜只是朋友。”
　　哈利感到有点可笑，忽然间，自己的话听起来多么地“赫敏”。如果他那不喜欢胡说八道的朋友没有一大早就走了，她可能会拍拍他的背，让他反驳罗恩——那个连雀斑都粉透了的家伙，但他好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只是朋友？”
　　哈利不太清楚他和卢娜的吻意味着什么，他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我想是时候找出答案了。”说完，他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想在卢娜走到长桌前拦住她。他只能靠这样来避免可能到来的尴尬了，罗恩可能会说一些不过脑子的话。不是说这会让卢娜觉得困扰——她不会让任何东西打扰到自己——但哈利还是希望尽己所能避免这个。“一会见。”
　　“是啊，当然。再过一会儿。别让我在槲寄生下找到你。”罗恩咯咯地笑着，又埋进了食物里。
　　哈利想同样回他一句嘲弄的话，但当拉文德·布朗冲着经过他时，他闭上了嘴。现在轮到哈利咯咯地笑了，“哦，罗—罗，我真受不了你离开。”
　　“我现在不走，我们火车上见，我们会有很多——”但罗恩没法说完了。他的声音变得听不清了，哈利不必猜测原因。
　　拉文德对罗恩的惩罚比哈利用语言所能造成的惩罚多得多，对老天的这种报复方式，他只能在心里偷笑。不管怎样，罗恩热情的女朋友会让他忙个不停，给哈利和卢娜足够的空间去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边走着，在卢娜的微笑中，他的内心涌起了一股希望。她没有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样冷落他。他所有的忧虑都是白费的。
　　“你好，哈利，”他在她面前停下来后，她说，“我本来要去和你和罗恩坐在一起的，但现在你却来了。看来罗恩还在忙着别的什么事。”
　　“啊，是的，”哈利答道，回头看了一眼，某人已经转移到了罗恩的膝上。“我想我们可以在你的桌子上吃点东西。”他建议道。
　　当卢娜的目光看向拉文克劳的长桌时，她看起来态度有些暧昧，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黑头发的学生身上，哈利认出她是卢娜的室友之一……也许吧？“哦，我不知道。我其实不太饿。我父亲很快就会来，我只是想在我走之前，我们可以快点聊一聊。”
　　哈利感到自己心中的希望破灭了，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滑进胃里。他把重心从一只脚转移到另一只脚上，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这种失望渗透到自己的反应里。“你……你不到国王十字火车站吗？”他还想象过他们不仅能在一起吃早餐，还能度过更多的时光。
　　“不，我父亲在霍格莫德有些事情。他在为《唱唱反调》采访一个人。他告诉我那确实是个好故事。”卢娜摇摇头，萝卜耳环拂过她的脸颊。“但他对每个故事都这么说。总是夸大其词。我认为你的采访才是唯一值得那么说的，而且还是我带给他的。”
　　哈利尴尬地笑了笑，不确定这是否是正确的反应。他能嘲笑她的父亲吗？她是在开玩笑吗？有时候和卢娜交流倒是挺困难的。当哈利试图回忆那天早上醒来后他想要对卢娜说的所有事时，他的脖子后开始冒汗。但是没有。可以交谈的所有话题似乎都从他的脑子里消失了。
　　“你看上去有些紧张，哈利，”在他开口之前，卢娜说，“或许在走廊里走走能有点帮助？我有时也会试着靠走走来缓解紧张。”她对他伸出了手，“跟我来吧，在我父亲来之前，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哈利研究了一下卢娜伸出的手指，然后咽了口唾沫，抓住了她的手。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紧贴着，就像两块拼图。这是一种振奋人心的感觉，但哈利也敏锐地意识到其他同学在看着他们；卢娜的室友似乎对他们特别感兴趣。只有少数人参加了斯拉格霍恩的派对，他们接吻的传闻可能只在参加的少数人和他们的朋友间传播——比如罗恩，哈利认为他是从纳威那里听到的。但现在他在更多人面前发表了一份声明。和卢娜牵手与和她在槲寄生下接吻并不是一个性质，但它也不是一个单纯出于友谊的姿势。而更重要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什么的开始？哈利不知道，也不在乎谁知道。“当然，我们可以在大厅里走一走。然后再说。”他说。
　　当他们手牵着手走出礼堂时，一些学生对他们侧目而视，而另一些则完全呆住了。他匆匆看了罗恩一眼，发现他完全被别的事情困住了。“从昨晚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在他们远离窥探的视线后，卢娜说，“你走后，我也想要离开，但特里劳妮教授一直拉着我说话。我不介意。有时她确实很有见地。但我确实发现自己在想，你走得那么快，是去了哪里。”
　　哈利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脖子后面，擦掉了那儿的汗水。“是啊，很抱歉这样离开你。只是你知道的，我……”他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匆忙离开的理由。让罗恩和赫敏参与他关于马尔福的猜测是一回事，但让卢娜也参与进来……他奇怪地觉得自己在保护她。
　　“你是在跟踪德拉科吗？”见哈利沉默了，卢娜问，“从他被迫离开派对开始，你似乎就想要马上离开。”不幸的是，她把他想要隐瞒的事情猜了个正着，哈利连忙转移话题，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蝻钩！”他突然大叫起来，像在宣布什么来了似的。附近的一位一年级学生瞥了他们一眼，但当她认出哈利是这对散步的情侣中的一员时，这个年轻的女孩短促地尖叫一声，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蝻钩？”卢娜重复道，声音比哈利的低得多。
　　“是的，呃，抱歉。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喊这个。”哈利不好意思地回答。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跟踪德拉科。”卢娜恳切地说，“这没什么。我不介意。我知道有些事你不能告诉我，因为你是哈利•波特。”她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向他投去理解的目光。这本来是在安慰他，但哈利感到一种缓慢而粘稠的负罪感开始涌进他的胃里。
　　“不，不是这样的，”他叹了口气，“我想告诉你，但是……这太复杂了。”
　　“就像罗恩和赫敏之间一样。”卢娜重复着哈利前一天晚上提到他的朋友时说的话，他笑了。
　　“是啊，我希望你也能这样看待德拉科的那件事。”
　　“我只能保证，无论你不跟我分享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和拉文德•布朗接吻，因为我很确定即使我想让你吃醋，考迈克也不会同意和我约会。”
　　哈利停下脚步, 转身面对卢娜。他的表情很严肃，但她相反。她看上去很期待, 这时哈利才明白过来：“卢娜, 你刚刚是在开玩笑吗？”
　　她点了点头：“这个玩笑很不错，不是吗？比我昨晚说起金妮的那个要好。”
　　哈利大笑起来，他的反应似乎给了卢娜很大的鼓舞，她看上去非常高兴。“是啊，它确实很棒。”他回答。
　　“那蝻钩呢？”卢娜问道，这时他们又开始走了起来。哈利知道出于对他的考虑，她转移了话题，所以很感激她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它们打扰到你了吗？我发现我的黄油啤酒瓶塞项链挡住它们的效果特别好。”
　　“但是你现在没有戴着它，”哈利指出，“昨晚也没有。”
　　卢娜耸耸肩，回避了这个问题：“你说的蝻钩是怎么回事？”
　　“是的，呃，现在它们已经——好吧，实际上我再也看不见它们了。我之前能看见它们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就昨晚。呃，我是意思是说，唔，我们接吻了。”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忽然害羞起来，于是马上移开目光，朝附近的一幅画看去。里面的骑士用剑指着哈利的方向，大声喊着要和他决斗。
　　“你想测试一下这个理论吗？”卢娜问道，哈利转过头来。
　　“什么？”
　　“你想再吻我一次吗？如果你真的想看蝻钩的话。说实话，我觉得它们今天很烦人。”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像是要拂去一些线头，但是哈利怀疑是有一些别的东西。一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紧接着她的话里的一些重点忽然击中了他。“什么……在这里？你想在走廊接吻吗？”哈利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他又展示了听起来像赫敏的本领。他怀疑这些年来她是否终于开始影响他了。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卢娜打着手势解释道，似乎对他突如其来的羞赧不以为意，“但我只是建议。”
　　“你不介意吗？”
　　卢娜的脚步停住了，她抓住了哈利的另一只手，转过身，现在他们面对面了。“昨晚你吻我的时候，我不介意。”
　　哈利很清楚卢娜的这种能力，她总能明确地说出她自己在想什么，这很不可思议，但在很多场合都是这样表现的。她不会因为顾及别人的感受而对自己的话作出任何加工，就比如说谎。这意味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卢娜是在对他说真话。她不介意昨晚的那个吻，出于理论上的考虑，她会让他再吻一次。但是哈利还不满足。“所以，撇开蝻钩不谈，你介意我吻你仅仅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吗？”他问，当凝视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时，他感到自己的紧张消失了。
　　卢娜笑得更灿烂了，就像他邀请她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派对的那一天一样。“我其实更喜欢那样。”她回答。
　　“那好吧。”哈利喃喃道，在失去勇气之前，他明白了，并且与卢娜分享了一个短暂的吻。这个场景与槲寄生下发生的那个很像，只是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黄油啤酒的味道，只是他们的鼻息混合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嘴唇紧贴着他的，哈利希望它能持续得更久一点，但是从头顶传来的响亮的喊声吓住了他们。卢娜和哈利都抬头向上看，看到皮皮鬼浮在他们的头顶。见他们发现自己，这位大嗓门的吵闹鬼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们的名字，“卢娜！哈利！”，中间还不时地加入了一些他模仿的响亮的亲嘴声。
　　“闭嘴！”哈利挫败地大喊。要不是卢娜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他可能会一直喊下去。
　　“省省吧，他不容易被说服。”她说，“不过，这似乎挺合适的。他用同样的方式宣布了我们的约会。”
　　哈利把目光从皮皮鬼身上移开——他的怒火渐渐熄灭了——他正准备同意卢娜的观点，但忽然间，他注意到了一些东西。“蝻钩！”他喊了起来。
　　卢娜咯咯地笑了：“哈利•波特，你是在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吗？”
　　“不，我是说，这儿。”他指着她的肩膀。卢娜扭过脖子，看到哈利指着的那个奇怪的生物懒洋洋地躺在他刚才所指的位置。卢娜叹了口气，把它拂到一边，它飞走了。
　　“就像我说的，它们最近很固执。”她摇了摇头。“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你的理论是正确的。”卢娜笑着承认。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