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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何必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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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齐酒卿叫住张启山,头向那头车厢偏了偏,示意往下继续走,“咱们在继续往下走点吧。”
“怎么现在不害怕了?”张启山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但见她神情微微有些凝重,也立马变得正经起来,“怎么了?”
齐酒卿望向那侧:“那节车厢......总觉得有些怪异......”
张启山往她看向的方向看去,那节车厢的确有问题。与前面几节车厢不同,前面的车厢被厚重的铁甲层层包裹,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幸亏齐酒卿提醒,否则自己肯定会遗漏掉这么重要的线索。
“那我们在往下走走看看。”
张启山刚踏出一步,就被齐酒卿拦住。张启山低眸看向自己被拉住的手,自己的手因为常年握枪的缘故,手掌上带有薄薄的茧。老八的却不同,柔嫩细腻,像是一块精美的丝绸。张启山不禁怀疑老八这小子天天是不是涂了女人用的东西?
张启山眯了眯眼睛,情不自禁地用自己宽大而又节节分明的手握住她娇小的手掌。他想着老八是不是从来就没吃好过,不仅这身子弱,连这手也跟女子似的娇小。看来待会儿回宅子,得多让老八吃点猪蹄莲藕好好补补。
齐酒卿有些不适地看着被张启山握住的手,轻轻抽出。她有些看不明白,张启山到底想干什么。这举动......真的有些超出兄弟范围了......难道......张启山真有断袖之癖?真让自己猜着了?难道司命和转世前的他真有一腿?
她怪异地瞪着张启山,害得张启山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几声。
齐酒卿转头看向别处,继续解释道:“佛爷......”齐酒卿顿了顿,人人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她也不例外。她能感觉到有些不对,不仅是刚刚的声音,还有这些棺椁,“按照前面几节车厢棺椁上标记的文字来看,这些棺椁基本上属于同一墓穴。不知佛爷有没有察觉到,那些棺椁的大小,基本上都差不多,所以应该属于陪葬的副棺。而且这节车厢是住宿车厢,负责押运的人都住在这节车厢。再往后,就是......最后一节车厢......”
“你是说,这些车厢的人都是陪葬墓,他们都守护着最后一节车厢?而最后一节车厢应该就是墓主人了吧?所以墓主人里面装的是.......?”他想了想,继而说道,“墓主人的主棺?”
齐酒卿确定地点了点头。张启山不愧是盗墓世家,这种事一点就通,也不用自己费力说什么。只不过......齐酒卿看着前方的车厢,究竟这样的安排是日本人安排的还是被别人可以安排,就不得而知了。总感觉这背后是一个棋局,一个庞大的棋局。她叹了口气,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走!去看看!”张启山倒是毫不含糊,说干就干。
什么?我没听错?齐酒卿掏了掏耳蜗子,表示怀疑。佛爷!我们真的什么家伙都不带就进里面?
“怎么?不是你提议进里面探查的吗?退缩了?”张启山勾起一边的唇角,双手插在两旁的裤兜里,等着她的下文。
齐酒卿现在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叫自己多嘴!明知佛爷是那种脾气,就应该回了宅子再提。现在好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样看来,刀和枪都威胁不了你。不如......换门大炮?这拿大炮轰人倒是新鲜,不妨一试,不如现在就试试?”
张启山眯起眼看向她。齐酒卿当然清楚,这实在向她施压。呜......真是......以后再也不作死!死也不要!
齐酒卿憋屈地带着哭腔:“哎哎哎!别别别!刚刚我又说去的!佛爷一定是听错了!”
张启山听后,用手拂了拂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径直走向下一节车厢。齐酒卿也只好郁闷得像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
张启山交代了张副官些事宜,就从他手上接过一个防毒面具。‘顺便’将它递给齐酒卿,示意她带上。
齐酒卿想了想,还是将面具递到张启山面前:“佛爷,还是您带吧。这前几节车厢,我都没带!这最后几节车厢,我也省省吧......”好歹自己有仙器护身,哪像他一个凡人,什么都没有。
张启山也没客套,径直拿起防毒面具,套在自己头上,扬长而去。
“......”自己还能说什么?齐酒卿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现在就用法力把张启山变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物什,省得他嘴巴厉害到把人绕进去,做什么事都能把人气得离死不远。齐酒卿就不明白,究竟司命收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样霸道横行?
齐酒卿看向四周,哪还有佛爷的身影。更是气打不出一处,可又能怎么办?佛爷财大气粗,哪是自己这种人可以动得了的?她撇了撇嘴,急忙往前追去。
最后一节车厢除了全部焊死,跟前面几节车厢没什么不同,横陈的尸体依旧是面朝底趴着,死状十分恐怖,恐怕这些人身上有寄生虫或是传染病。
她虽然跟日本人没怎么接触或者说根本就不爱与那些个抢占自己国家领土的人打交道,但大致还是知道这些人的德行。他们这些人不介意自己牺牲多少人,不介意过程有多么痛苦,对他们来说,只要结果是好的,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计。谁知道是不是这些子日本人脑子一抽,用自己的人做实验,再用这么节火车运到长沙城,来祸害长沙城的百姓?
齐酒卿边走边想,突然脑袋一重,眼睛一黑,吓得她又退了几步。退几步倒没什么,只是......这摸到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还有些肉肉、黏黏的。这种不确定感,更让她害怕。她本能地叫了声‘佛爷’,移开了摸着那奇怪物什的手。齐酒卿不敢动,怕动了又摸到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一会儿,她只觉得头上的东西被挪动了下,这才模模糊糊看清个大概。刚看清,就见到佛爷那张放大的脸,吓得她又想往后退上几步。可刚刚已经退到角落,哪还有地方让自己退?混乱之间,她又摸到了那物什。一样的触感,黏黏的、肉肉的。
她借着如今能看清个大概,回头看向那物什。原是那横陈尸体的触感,现下自己那一只手还停留在上面。这打击不是一般大,吓得她一机灵往左边躲去,丝毫没发觉旁边是张启山。她本能地将那只手往旁边物什上蹭了蹭,蹭到觉得没有那种尸体的触感后,才恋恋不舍地放手。
“老八......”张启山的声音里充满着忍耐。
齐酒卿生硬地转头看着张启山身上那无数个漆黑的巴掌印,可不就是自己的。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张启山揉了揉眉心,本来只是给老八带个防毒面具,想着老八体弱,没一身武艺,还得好好防护着才是。没想到,这小子摸了一手尸体。摸尸体就算了,还往自己身上蹭,敢情自己这儿是抹布?
“佛......佛爷......”齐酒卿怯生生地不敢看向张启山,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能激得他发怒。
张启山见她这般胆怯,心下一软,强压住怒气,叹了口气:“没事儿,继续走。”
齐酒卿再三确认他不会发怒后,才松了口气。知道张启山心情不好,接下来齐酒卿一路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做空气,省得惹他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