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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腿‘齐铁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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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去时,齐酒卿还有些警惕。她又一次使用法力将火车前前后后探查了一遍,证实的确没有魂体出现,才松了口气。一路走在狭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的车厢通道里,齐酒卿果然见到那些个儿尸体横七竖八地趴在棺材里或是卧榻上。
齐酒卿不由感叹道,好嘛.......老身这几十万年来,见过形形色色的东西。唯独这尸体见得不多。这样大规模的尸体堆,估计是在几万年前的屠城,才见过一次。想到那一次的屠城,她的心微微刺痛,稍稍喘不过气来。她赶紧甩了甩头,将那些景象从脑海中赶走。
张启山刚走到她旁边,就见她不停甩头。他不经意地皱了下眉头,心想:这算命的又在发什么疯?他倒是不急,慢慢踱步走到齐酒卿身旁,等着她回过神发现自己。
这厢,齐酒卿甩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景象后,就看见一双黑色,擦得蹭亮的军靴出现在自己的目光中,吓得她不由往后跳了一步。她的目光从军靴往上移动,一张冷似冰霜的脸,一双冷静自持的墨色眼瞳好以整暇地扫视着她。
是洛风......不对,是张启山......每次见到他的脸总会和从前那人的脸重叠。可是......他们是不一样的,洛风就像他的名字,如风般干净清爽。而张启山......
她偷偷瞄了眼张启山冷峻的面庞,趁张启山没有反应过来时,立即低下头,叹了口气。
不一样的......
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何其多,却总是被自己碰上,自己这究竟是什么体质。有时自己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司命,给自己安排这么些遭罪的事儿。也许自己真该给自己算上一卦,看看这些子事儿究竟是不是那该死的司命安排的。但不管怎么样,只祈求自己以后,不要见到张启山再这样。别人兴许经得起这样,自己这脆弱的小心脏可经不起。
收拾好心情的齐酒卿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想着这张家人怎么那么喜欢出其不意地吓人?张家亲兵是这样,张副官是这样,连张启山也是这样。
张启山看着她一系列的反应,面上不显,心中却觉得好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十分清楚,尤其是和老八的事儿。似乎应了老人们说的,越是年代久远的事儿,就记得越清晰。
小时候的老八,胆子不像现在总被人吓到。小时候的他们喜欢结伴抓蛐蛐,抓来的蛐蛐就放在笼中看着他们互相斗。老八那时最不喜欢学五行占卜之术,每次从府中逃出,跑到自己家中躲着藏着,生怕被他自己的父亲抓住,然后哭着被他的父亲抓回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八开始变了?哦,是了。是齐家十几年前的大火。从那时起,老八就变得爱读书,不爱出门,更变得胆小怕事。
还有......变得狗腿......
果真,齐酒卿凑到张启山面前,满满得狗腿样:“佛爷,嘿嘿嘿......”
张启山悄悄退了一步,避开了她那满是罪恶的魔爪。齐酒卿见此,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张启山倒是不介意,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口气满是威胁:“来了?”
那刀明晃晃的,直晃得她眼睛生疼,小心肝直颤。这货绝对不是洛风,自己敢打保票。
张启山看着她:“我在想......你要是再不来,我恐怕得想想是用刀把你杀了?还是......用枪毙了?”
齐酒卿的小心肝又不住跳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按下他手中的刀,笑得依旧很狗腿:“这不......我来了......”
“也是,我害怕浪费我的子弹。”
这真得不是赤裸裸,红果果地侮辱自己的智商?齐酒卿强迫自己压下自己想将自己的手拍向那人光滑的脸蛋。要不是看他长得像故人,自己早就拍飞他!
张启山一瞬间将自己慢慢的笑意,变成满脸严肃。他看向周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张大佛爷的思维跳跃得实在厉害,齐酒卿有些跟不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皱了皱眉看向那些尸体,没有尸臭,尸体也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说明死得时间并不长,还有.......
“这些人大拇脚指弯曲,说明这些人应该长时间穿木屐。”在下定论之前,齐酒卿悄悄抬眼看向张启山,就怕他给个否定。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硬着头皮,“.......是日本特务?”
他给了齐酒卿一个眼神:“老八,还不算太笨。”
这一脸智商勉强及格的样子给谁看!
张启山下一句话又一次狠狠地给她泼了一桶油,让她的火气更是高涨:“不过你只说对一半,这些日本人不见得是特务。”
这下搞得齐酒卿真得欲哭无泪。佛爷!求求你!下次一句话说完整行不!
他走向旁边的衣服,抖了抖。一叠纸从衣服中掉落,隐约是一份地图或是实验报告。
他刚想去捡,就被齐酒卿拦住。
这么大好献殷勤的机会,怎么能放过,齐酒卿堆起一个十分油腻的微笑:“我来我来!怎么能劳烦张大佛爷。”她将纸递给张启山,张启山一脸嫌弃地接过那叠纸。
两人翻看了那叠纸后,张启山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们在做秘密试验......”
真不知道司命给他的名簿上写了什么,随便这么一搜,就能搜到这么重要的线索。唉......司命咋不对自己好点,好歹自己也是神使,真是差别对待。齐酒卿刚想到司命好男色,难不成......看了看认真看那叠纸的张启山,一身鸡皮疙瘩全然浮在在自己身上。难不成转世前的张启山,用美色诱惑司命也说不定啊......
她越想越离谱,赶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连忙正色道:“难道他们都是因为做实验而死?”随后,她有些担忧:“此事要真的发生,那遭殃的就是老百姓。还有,这车厢里的死人......棺材都是刚刚被挖出来的。难道他们想利用地下洞穴做实验?”
齐酒卿深锁眉头,如果利用地下洞穴做实验,无非是不想被人发现。做的实验要么是对他们有利,要么是对中国人有害,别无其他。
“先下去吧......”张启山看着齐酒卿。
他往出口走去,齐酒卿本也想随着他走出去。
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仔细倾听。
“红鸾......”
这名字......齐酒卿瞪大眼睛,猛地回头看向身后。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黝黑深邃的车厢。那头车厢究竟掩藏着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管怎么样,都要进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