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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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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袅袅刚刚吞下药,传送通道却突然往下塌了许多,会辰溪连忙用法术稳住,但依然偏离了原来的地方,他们面前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由血红色包裹着的一个飘渺的地方。
会辰溪手里的灵力逐渐聚集,他右腿向后移了半步,做出前抛的姿势。
突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男人被火包围,看上去就像来索命的罗刹一样,会辰溪看到他,手中的灵力骤然消散了。
小芙在他背后悄悄地问南墨玦:“怎么回事?怎么停手了?”
南墨玦摇头:“不知道。”
会辰溪看着男人,他的眉头越蹙越深,许久,才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男人笑笑,他并没有回答会辰溪的问题,手上施法,通道像雾一样散了。
紧接着,整个地面极速下降。
不过这种下降感很快就停了下来。
会辰溪再次做出攻击的姿势,男人却毫不介意:“你对我动手,千裳的魂魄肯定会出来保护我,我能经受你那一下,可千裳的魂魄不能,你想连你长姐最后的一魂也摧毁吗?”
会辰溪死死地盯着他:“薛临秋,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复活千裳而已,你是她亲弟弟,有这种机会,你为什么要放过呢?”男人说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会辰溪,你就是个白眼狼,千裳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复活她呢?”
会辰溪觉得不对,他盯着薛临秋看了一会,语气抑制不住惊讶:“你入魔了?”
“那又怎样?”
会辰溪苦笑:“如果我姐复活后知道她的命是拿那么多无辜的人换的,她会杀了你。”
“那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希望她能拿着剑来杀我吗?”薛临秋说完,身影便化成了火,和环境融合在一起,消失了。
“小心点。”会辰溪嘱咐身后的人:“他是上古神兽凤凰,几百年前就可以和我二姐单挑,如今入了魔恐怕更难对付,我不能对他动手,我不想伤害长姐。”
身后的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各自警惕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周围血红色的火渐渐褪去,真面目也显露出来,这是一个寂静的山庄,他们正站在路口,路的两边有几堆烧纸后留下的灰烬,灰烬中还叉了几柱香。
“这是哪?”小芙问。
“异象。”
南墨玦:“什么叫异象?”
会辰溪抽出自己的长鞭,他稍微压低重心,慢慢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解释:“是一种法术,可以将之前看到的景或者物拼接在一起,形成一种机关,因为境遇不同,形成的机关也毫无逻辑,除了布局的人之外,没人知道这里下一秒会出现什么。”
听了会辰溪这话,南墨玦和南楚歌赶紧把武器拿出来,把小芙和苏袅袅拉到他们身后。
突然,背后传来轰隆一声。
“快跑!”南墨玦和南楚歌断后,将小芙和苏袅袅推到会辰溪身边。
他们的身后,一排一排两人环抱的大树,整齐划一的从地里钻出来,南墨玦和南楚歌提着剑从树根处将树砍断,砍断的树不会再长,但最前排的树依然不断地从地上冒出。
两人砍倒树,并用灵力将砍到的树拉到两边,回头看时,发现新长出来的树已经隔断了他们和会辰溪他们。
这些树大小形状一模一样,连树枝都没有丝毫变化,密密麻麻地长在一起,树紧挨着树,长长的一排,一眼看不到边。村里的房屋被树从中间撕开,歪七扭八地躺着。
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有一头牛,那牛的肚子处插着一棵树,其他地方却没动,依然固定在地上,如果在别的地方看到,说不定还能当成一种景来看,当然,如果没有惨不忍睹的肠肠肚肚和树干上淋漓的血的话。
会辰溪转头,扯着小芙和苏袅袅的后颈,准备瞬移向另一边。
这时,树却突然停止了复制,会辰溪飞了一半,停在空中。
下一刻,树开始沿两边复制,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
会辰溪提着小芙和苏袅袅,往后退了十几丈。而后,他一只手在上,一只手在下画了一个八卦图,他弯腰,将图按在地上,八卦图一瞬间扩大。
树在碰到八卦图的边缘时停止复制了。
紧接着,会辰溪双手张开,在面前拉出一个火球,火球滚过的地方树木化成灰烬。
另一边,南墨玦和南楚歌一步一步退后。
南楚歌突然说:“这里是异象,后面与这个村庄不接轨的地方是异象的结界,退到那里时,我们就只有死了。”
南墨玦专心对付面前的树,没时间回头,只着急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在古书里看到过,既然异象是拼接而成的,那么有两个办法,要么毁了拼接的地方,要么毁了树的象。”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玉盘:“通过这个,可以知道树的象在什么位置。”
南墨玦砍倒面前的三棵树,手中的灵力推出去,三棵树应声落下,消失了。
“我替你挡着,你去找象。”南墨玦站在南楚歌前面,用身体护着他。
“好。”南楚歌低着头笑了一声,他眼睛闭上,片刻后,睁开眼睛说:“找到了。”
“嗯?这么快?”南墨玦有点惊讶。
南楚歌收起玉盘:“我一个人法力不够,需要你和我一起。”
南墨玦点头,两人合力用灵力在不远处开了个侧着身体能进的门,两个人跳过去,从门里挤进去,发现一棵树的象悬浮在黑暗中,摧毁象并不难,南墨玦施法,那象便消失了。
接着,面前的景物恢复成刚才树没出现时寂静的样子。
南墨玦和南楚歌飞到会辰溪身边,见保护圈里的三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南墨玦转头问南楚歌:“你什么时候带上那个玉盘的?”
南楚歌的眼神在会辰溪的脸上逗留一会,才笑着对南墨玦说:“很早就带在身上了,如果不是碰到这种事,我都忘了我还有那种东西。”
会辰溪站起来,他拍拍身上的土,说:“这只是两个象重合,之后的攻击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手?”小芙不解。
“他不是对我下手,是对你们下手。”会辰溪说:“他心里很清楚,就凭这劳什子异象,根本关不住我,如果是用来对付我的,他还得回去再搬几个救兵。”
“那他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苏袅袅问。
会辰溪将她趁机爬上来的胳膊拂开:“和你没关系,是他们,主要是他和她。”
他的手指在南墨玦和小芙身上指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又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会辰溪耸肩:“就像突然有一天,君厥上神莫名其妙就死了,还死在神族,至今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什么死的。”
南墨玦上前:“你还知道什么?”
会辰溪回过头,看着他:“在你体内种九香草的人,是为了保护你。”
“先想办法出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南楚歌拍了拍南墨玦的肩膀,对会辰溪说:“你有办法出去吗?”
“异象是魔族的法术,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只有把所有的像都过一遍,才会有出口。”他向前走去:“不过你们也不用这么担心,魔族的杀人方法多的是,如果他真的想让你们死,等我和你们分开,干掉你们不是更轻而易举,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除了苏袅袅,其他三个人一肚子疑问,没有一个能闭眼的,会辰溪说薛临秋不想杀他们,既然不想杀他们,又为什么把他们拐到这个地方?但看到苏袅袅这么没心没肺,他们又只好把紧张和疑惑往肚子里咽。
果然,到了晚上,这里依然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睡了几个时辰的会辰溪终于睁开眼睛,他推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苏袅袅,在对方差点一头倒在地上时又忍不住用手接了一下,将她的头靠在树上后,才笑着叫满脸忧愁的三人。
“呲呲!”他扔了一根草:“你们一直没睡?”
南墨玦摇头:“没有。”
会辰溪噗嗤一声笑了:“我忘了说了,异象的存在很消耗施法者的灵力和体力,一次攻击过后,施法者自己不休息的话,第一个死的会是施法者。”
他说完,没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他身上的苏袅袅被他的笑声惊醒,眯着眼问:“魔王哥哥,怎么了?”
会辰溪收住笑容,回头说:“没事,睡你的。”
等苏袅袅再次睡过去后,他才站起来,走到三人身边:“所以我说过,让你们先休息。”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捡起一块石头,向着会辰溪飞过去。
会辰溪用衣袖轻轻一拂,小石块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应声落下。
他笑着问:“是不是玩不起?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薛临秋还要多久才能休息好?”南墨玦问。
会辰溪想了想:“至少得一天吧,反正我用这个法术,至少要休息一天。”
“有动静了叫我。”小芙扔下一句话就靠在树上了,南墨玦和南楚歌也没和会辰溪客气,当着他的面睡下,把会辰溪气死了,他跳起来骂:“我一个魔族少主,法术天下第二,是来给你们看时间的?”
他这动静又把苏袅袅吵醒了,苏袅袅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说:“魔王哥哥,又怎么了?”
会辰溪只好闭上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在苏袅袅身边。
苏袅袅看他过来,便又睡了过去。
见苏袅袅睡着,会辰溪抱着胳膊,将脸埋在膝盖里,喃喃地说:“以前从来没有人和我这样说话,他们只知道我是未来的魔王,父王说我出生就是为了魔族,不然生下我.干什么。”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我其实很喜欢这种不被人当成魔族少主看的感觉。”
他说完,没一会儿,苏袅袅拉着他的胳膊,将头再次靠到他身上,手借机拉上了他的手。
会辰溪一愣,而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苏袅袅了。
那天天气很好,他跑到人族的山坡晒太阳,靠在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一个人来到他的身边,他迅速醒来,准备动手。那人却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念念叨叨地说:“生病了吗?怎么睡在这里?咦,额头怎么这么凉?”
魔族常年生活在阴冷之地,体温自然比人族低一些。
女人的手很温暖,他知道那不是魔人的手。
“魔族?”女人带着惊讶的语气说到。
他知道魔族在人族心中是什么样子的,便突然睁眼,拉着对方的手,坏笑道:“是魔族,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