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谁堪》经年不远

8、第八章 睿王爷的婚礼

　　一大清早，锣鼓喧天的声音就响彻京城，皇帝赏赐的礼品从皇宫出发浩浩荡荡连绵不绝，百姓啧啧称赞着皇帝的大方，羡慕睿王年纪轻轻就娶得才貌绝伦的娇妻又深得隆恩权势非凡。跟着赏赐的礼品的车子，一路交通阻塞，急着赶往婚礼的朝廷官员和王公贵族们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可是满车的奇珍异宝却不好带，又不敢超越皇上的礼品，跟皇上争宠，只得坐在轿子里干著急。只有丞相江望优哉游哉的谈笑自若，不时调侃几句，逗得身边心腹大笑不已。众官员心里纳闷，江丞今个儿心情不错呀，就像自己娶媳妇似的，暗自调侃着权倾朝野，与睿王，英王一派势均力敌的江丞倒让他们心里舒服些。
　　近晌午众车队才到达睿王府，睿王一身大红喜服侯在门前迎接前来道贺者，众人簇拥着江丞和英王秦文玄走在后面，江丞和英王寒暄着谁前谁后僵持着，睿王却箭步上前先对着江丞作揖道谢，才执着英王的手将二人请进，不仅给足江丞面子也清楚的将两辅政王的友好关系展现给身后的百官。事实上，睿王与英王交好已然众所周知，先皇还在时两人就因同在毓敏宫读书而成为朋友。
　　江丞得了面子便不以恭敬为忤，笑容满面的带领百官进去。门口的小厮大声报完皇帝御赐的物事，再报各官员送的礼品，直到拜堂开始也没有唱完。不过，本应念在前头的江丞却始终没有念到，廖书羽不禁扯开一抹玩味的笑，心里满是期待，不知这老狐狸耍的什么把戏。
　　凤冠霞帔的成仪歌一出现，全场立刻安静的像佛堂一样，虽然看不见容貌，单单那优雅完美的身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自夫人逝后便不近女色的丞相江望。成仪歌迈着细碎优雅的步子走来，廖书羽微笑着看着喜婆牵着一只青葱般的玉手越来越近，心里忽然开始忐忑，开始不安，鲜红色坠着米珠的喜帕下的成仪歌和立在不远处的秦文玄也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准备了四年的那一霎那好像随时都会到来，也许会想六月的阵雨那样让人措手不及，尽管手里拿了伞，打开，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久经官场历练的官员们终于有所察觉，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一时间喜气洋洋的婚礼变得压抑至极。唯有江丞一副泰山崩于前而我自岿然不动的怡然表情，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
　　终于握住他的手了，刹那就有了安心的感觉。成仪歌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本以为这是一段注定走不完的路，没想到还是走了过来。那个人还没有来吗？倒是有耐心，不过，她不信他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拜天地。”礼官开始唱词拜堂了，廖书羽慢慢的转过身，鞠躬的同时全身的肌肉紧绷着戒备，脸上却还是笑得潇洒自如。秦文玄瞥看摇着纸扇浅笑的江丞，看不出丝毫破绽。本来，他就是最善伪装的人，叫人看出什么才奇怪。将睿王的作为筹码很大，但不够大，所以江丞不会暴露自己，盯着他是没有用的，秦文玄把目光转回来，礼官已经高唱，“夫妻对拜”。
　　廖书羽有一霎那停顿，华丽的嫁衣里，成仪歌也是轻轻一颤，居然到了这一步，难道之前的准备都打了水漂吗？他还会不会来？她既有一丝庆幸又有一点担忧，不过眼下不是清理情绪的时候，一晃神喜婆竟然按着她的身子帮她躬身拜自己的夫君了。是的，礼成，他们已经是夫妻，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牵连。
　　“有刺客！”一声惊呼，全场慌乱，谁都没有看清卑躬屈膝的站在角落里家丁打扮的男子怎样出剑以看不清身形的速度刺向刚刚礼毕起身的睿王，廖书羽听到剑身划破空气的声音下意识的去拔腰间软剑却为时已晚，成仪歌惊呼着撩开喜帕甩出金针，“噗，噗”两声金属入肉的声音，廖书羽惊疑的看着陌生的刺客，却在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看到了报复的快感，没有丝毫犹豫和不忍，软剑凌厉的劈过去，同时反应极快的秦文玄拔剑也至，可是对方右胸虽中金针却依然轻而易举的抵挡两剑，翩然退后一步，拔出插在成仪歌胸口的剑，看得出他不甘心，用狠厉的眼神盯着成仪歌的伤口，血如泉涌，恰好击中心脏看似致命，却不够深，她的反应太快，即使刺向廖书羽的剑是突然偏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指向她，她还是能够迅速后移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
　　刺客冷笑着想，看来青竹苑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思虑着反守为攻，闪电般的削向秦文玄，招式间处处杀机，反手对付廖书羽却又明显的手下留情，将他胸前的衣襟削成布片飘落满地，那是对在场所有支持拥戴睿王的人和睿王本身最大的讽刺，戏谑完毕再想将成仪歌赶尽杀绝时才发现，一时报复心起误了先机，王府里早有准备的弓箭手密密麻麻的排开，一时万箭齐发，刺客挥剑如铁扇，格挡劲弩，却终于渐渐力气不支，愤然而去。
　　百官鼓起勇气从椅子底下爬出来时，只见房顶一个大洞而已了。阳光从洞里穿过，一场闹剧尘埃落定。真正的没有硝烟的战斗，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起，本文保持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