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谁堪》经年不远

2、第二章 相逢不似少年时２

　　“王妃王妃姚姑娘回来了，姚姑娘回来了！”
　　“君儿！君儿到了！在哪？若柳，君儿现在在哪里？”正在书房看书的成仪歌一听到小师妹到王府了，高兴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焦急的追问兴冲冲跑来通报的小太监若柳，倒把人家若柳吓了一跳，敢情那么稳重温和的成王妃也会这般激动。
　　“姚姑娘才到郁秀街，王爷怕王妃着急先派小牙来通报王妃，只怕还要一会儿才能到王府呢！”姚忆君曾在王府住过两年，王府上下都很喜欢这个没心没肺又善良可爱的小姑娘，特别是和她年龄相仿的若柳扶风两个小太监更是跟她熟得没大没小，根本不把她当主子的贵宾看，而是最好的朋友和最管用的保护神，只要她一个笑脸，无论他们犯什么错，大管家都不再追究。他们跟姚忆君的感情虽短却浓，所以听说姚忆君又到王府，王府的下人们都欢喜难掩，毕竟，这个丫头一来，沉闷的王府就要热闹起来了。
　　“霍老，厢房收拾好了吗？被子多放几床，暖炉要放两个，现在就点上吧，要一直点着哦，师妹练功时老偷懒，师傅教的御寒心法她始终运用不畅，这两天下雪，天气湿寒不比大理，可不要冻着她。还有，桌子上放些干果，不要点香，不要放鲜花…… 还有什么，霍老，您心细可记着还有什么没准备好吗？”从小就照顾师妹，熟知她的习惯，可是现在自己即将见到四年未见的她，心里紧张羞愧之下竟慌乱难平，虽然成亲只是为了钓大鱼并没有真的和廖书羽发生什么，可是毕竟占了原本属于她的名号成了名义上的王妃，和她爱的男人出双入对，而且为了保她周全，谁也没告诉她这个酝酿了四年的计划，她，一定恨死了这个满口为她好的师姐吧！唉！她如何知道多少人为了保护她而牺牲自己呢，作为师姐更是宁愿被她很也要以身犯险，但愿有朝一日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只是那时候，会不会，自己早已化作一剖黄土了……
　　“王妃最细心了，老奴能想到的，王妃都交待了。”和蔼的大管家霍老笑盈盈的回话，其实除了王妃交待的，他还准备了一匹纯白色的良驹，等着那个爱骑马的小丫头来给它起名字呢，当然，这是王爷交待的。
　　“嗯。”成仪歌无心思考这些琐事，交待大管家好生准备着，就坐在前厅发起呆来，等小太监再来回话时却得知小师妹早进门了，却坚持不肯走正门，王爷拗不过她，轿子就从后门停了，扶风上前扶她下轿也被甩开，径直进了后院的厢房，仍是住在四年前的房间，进门后就关紧了房门，谁也不见了。成仪歌听了当场就慌了，师妹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看样子她到底还是气了，恨了，思及此，心中委屈如潮水般开始泛滥，可是纵有千言可以解释，却一字也说不得，所有的苦只能独自消化，偏偏还担心师妹气急恨极鲁莽之下造次了，陷入危险，更会坏了大计划，所以思想百转千回，还是提步就走，却猛地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鼻梁都撞得发酸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睛，温柔的声音盘旋在耳边：“仪歌，疼吗？别去了，她不会见你的。”
　　廖书羽扶她坐下，轻轻的揉揉她的鼻子，却不知这个习惯使然的动作如今看起来有多暧昧。他轻叹口气，拿起桌上仪歌喝过的茶随便的喝起来，然后慢条斯理的放下杯子，接着说道：“让她气着也好，免得被有心人看出破绽，你也知道王府有他们的人，不可大意了。况且那个计划一天不实行咱们就一天没法解释清楚。所以，仪歌，你注意别让她出事就行了，也不必禁足，她要去哪里多派几个人跟着就好。”顿了顿，看到仪歌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复杂的眼神，廖书羽禁不住握住她发抖的双手，盯着她躲闪的眸子，柔声说道：“仪歌，你没有错，相反，你做的一切都值得我们感激你，君儿会明白的，你永远都是她依恋喜欢的师姐！”
　　可是，这一次，成仪歌却决绝的抽出手，颤抖得更剧烈。
　　或许，四年的朝夕相处已经悄然在彼此心里留下些许痕迹，但这不堪的感情要怎么承受才能自然而然呢？不，一切只是幻觉，是习惯的幻觉，当习惯某个人存在以后，他突然不再属于自己就会有的失落。确切地说，他从未属于自己。他是师妹的，我怎么可以打着帮助他们的旗号破坏他们？
　　因为模糊而深刻的爱意，成仪歌饱受自我折磨，一切坚定的信念随着姚忆君真正的到来土崩瓦解，坚持下去的动力从何时，又完成任务变成了等待最后交付时刻的拖延？四年来结局在有意识的变得模糊，不去想离开权利的中心，离开朝夕相处的男人的以后的日子，可是，结局不可避免地慢慢清晰起来了，心中本不该有的眷恋使她充满犯罪感。
　　“书羽，君儿是个单纯的女孩，她不会把问题想得很深，她会相信她看到的听到的，所以，为了避免她误会，我们，我们，还是……”
　　“我明白，好。君儿今天的样子……还是你考虑周到，是我造次了。对了，从明天起，你照顾好君儿便好！宫里送来的折子留给我处理就好。面对君儿尽量自然一些，记住，你是她的师姐也是最亲密的朋友。好了，刚才皇弟急召我入宫，不知有何事，我这便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