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原地 可我现在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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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肖承隐隐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邰阳打断了肖承的话，接着说道：“肖承，你很特别……特别优秀，家境好、学习好、人也很好，之前站在你旁边时，我觉得自己也不差……可又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呢，我也在变，渐渐变得一无所有，变得有些自卑……我喜欢你肖承，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可这份喜欢却让我变得越发“可怕”……乱发脾气，甚至伤害到你，我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我不想这样对你，不想周而复始的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不能这么想，”肖承有些紧张的盯着邰阳的眼睛，安慰道：“邰阳，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你只是被一些事困扰着，没事，慢慢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而且，我认识的邰阳只有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谢谢，”邰阳上前把肖承紧紧地抱在怀里，眼角的泪不争气的滚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们分开了那么久，再次见到你时，我只想拼命的把你捆在身边，不让你再有机会逃走……可我现在却在把你往外推。”
“……”肖承就这么任由邰阳抱着，握着壁纸刀和炭笔的手就那么垂着，没有回应。
“对不起，肖承，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这些事，等一切都过去了，我希望……你还能在原地等我。”邰阳说完，低头在肖承的耳后轻轻一吻。
“……”肖承把邰阳推开，虽然嘴角有些颤抖，但还是执意说道：“我是不会停留在原地的。”
“……”邰阳微怔，随即点点头，回卧室简单的收拾了书本行李，径直推门走了。
防盗门就那么虚掩着，公寓外走廊窗口的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肖承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出神。
落地窗旁的龟缸里，菜菜缩着脑袋趴在角落，菜刀踩在它的背上，两只前爪奋力的扒着玻璃外沿，探着脑袋观察周围的情况。
肖承吸吸鼻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点击发送。
“诶，门怎么没关啊，”张珂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跟着是进门的脚步声。
“……”肖承抬头看向他。
“邰阳不在么？”张珂四周望了望，走近了弯下腰观察着肖承脸上的神情，“哭过了？”
“没有。”肖承否认。
“你这手是怎么弄得，自残啊。”张珂拽过肖承受伤的右手，只见食指的指节处有一条暗红色的伤口，茶几的壁纸刀上也沾着血迹。
“刚才不小心割伤的。”肖承抽回手，显然并不在意。
“你也太不注意了，”张珂皱眉，拿起壁纸刀左右看了看，直接丢进垃圾桶里，“还好刀片没有生锈，你这有碘伏么？”
“……”肖承摇头。
“那你先去水龙头冲一下，”张珂拉起心不在焉的肖承，把他推到厨房的洗菜池旁，“我回屋拿碘伏给你处理伤口。”
菜刀“越狱”成功后，大摇大摆的在客厅溜达了两圈，随后钻进卧室的床下，缩起手脚准备大睡一场。
“……这两天尽量少沾水，”张珂给肖承手上的伤口简单消毒后贴了创可贴，“怎么从刚才一直没见邰阳，他出去了么？”
“……”肖承沉默片刻，岔开话题问道：“你住在这？”
“嗯，”张珂伸手指指西边，“就在你隔壁。”
“奥。”肖承低头瞄了眼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信息或电话。
“肖承？”张珂冷不丁地叫他。
“嗯？”趁肖承抬头正要开口的瞬间，张珂从口袋里掏了颗青梅，撕开包装填进了他的嘴里。
“去核的，你尝尝。”张珂说着自己也塞了一颗。
“……谢谢，”酸甜的口感冲淡了一点点嘴里的苦涩，肖承随口问道：“这是话梅？”
“青梅，”张珂解释道：“之前戒烟的时候，偶尔拿它顶一下，用来转移注意力的，后来慢慢就喜欢上这个味道了。”
“……”肖承划开手机，通知栏并没有新增任何未读消息。
“已经五点多了，”张珂看了看客厅的挂钟，转头问道：“晚上想吃什么，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我不饿。”
“家里有什么吃的么，”张珂自顾自的跑去厨房翻橱柜，在抽油烟机旁的吊柜里找到了邰阳之前囤好的拌面，“你也喜欢这个牌子的拌面，那我煮两份，咱们就在家吃吧。”
“……”肖承没有回应。他只是反反复复地将手机屏幕划开又关上。
窗外的天色渐晚，张珂把面拌好端到客厅的茶几上，一碗推到肖承面前，一碗放在对面。
肖承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张珂拖了个地垫直接坐到地板上，抱着碗靠着茶几吃面。
“嗡嗡～”（手机振动）
肖承忙打开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查看消息。
王怡：[还是想知道真想？]
王怡：[我这没有那个民警的联系方式，就算当时给了我们电话，这么多年过去了，难免不会换号的]
果然是大海捞针么？
王怡：[不过，我记得当时有其他民警喊他名字，因为要配合做记录，所以特别记了一下]
肖承：[他叫什么？]
王怡：[具体哪个字不清楚，打个拼音给你]
王怡：[zhang zhi gang]
肖承：[好，我知道了]
虽然不是什么直接性的线索，但有名字就好查了，肖承打算待会给舅舅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当时的事故街道附近是哪个派出所……
肖承心里盘算着，手指不过脑的打出去几个字，发给了王怡。
肖承：[谢谢阿姨]
紧跟着就收到了王怡发来的“白眼”表情包，后面还跟着三个字——叫师姐。
肖承有些哭笑不得，抬头却正对上张珂的视线。
“等到你要的消息了？”张珂问道。
“……”肖承愣了一下，他显然是忘了张珂还在这。
“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张珂单手撑着脑袋一副已经做好了倾听准备的样子，“但你可以讲出来，就当多个人帮你想办法。”
“……”肖承稍显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我在找一个警察。”
“警察？”张珂意外问道。
“我想通过他了解一些情况，”肖承不想透露太多信息，“但我不知道他在哪个派出所，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知道他的名字。”
“这件事跟邰阳有关？”张珂好奇。
“……”肖承没有正面回答，“希望你可以保守这个秘密。”
“OK，或许我还真能帮到你，”虽然张珂打心底一百个不情愿跟家里的老头子打交道，但还是问道：“那个警察叫什么？”
“zhang zhi gang。”
“啊？”张珂差点从地垫上蹦起来，忙重复问道：“张智刚？”
天边的晚霞渐渐褪色，二层独栋房屋的窗口意外的透出淡黄色的光线。
邰阳拖着行李箱停在院门口，皱着眉望向二楼那扇原本应该被厚重窗帘覆盖的玻璃。
院外停放的陌生车辆挂着C市的本地车牌，前后两侧的车窗玻璃贴着黑色的车膜，看不到车内的场景，邰阳绕到车前，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后视镜上悬挂着一根红绳，红绳底端坠着一枚一元硬币大小的翡翠材质的平安扣。
邰阳记得，那是他小学时在公园套圈赢的奖品，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二楼书房里，余秋脱下浅灰色的毛呢大衣搭在椅背上，将书架上所剩无几的书本收拢放进提前准备的纸箱，里间的卧室门开着，衣柜里早已收拾一空，床垫上也蒙了白色的防尘布。
“你怎么在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打破了房间原有的静谧。
“……”余秋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书房门口。
邰阳浅粉色的帽衫外面罩了件黑色棒球服，英气的面庞脱了几分稚气，在灯光的映衬下，鼻眼间的那份熟悉感甚至令余秋有一秒的恍惚。
“啊，是阳阳啊，”余秋低头整理思绪，边收拾桌上的文件边回道：“我在你爸的墓园旁边买了套房子，这次过来是收拾东西准备搬过去。”
“你是该搬出去，毕竟这套房子是用我爸的命换的。”邰阳冷声说道。
“……”余秋沉默片刻，点点头说道：“是，这套房子本来就是你的，当年买房的时候因为房贷的关系没有写你的名字，正好今天你也在，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趟房管局，把房本的名字改了吧。”
“你是想用这套房子让我闭嘴么？”邰阳拎着背包带的指节渐渐泛白。
“阳阳，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继续探究下去了，过去的事情有太多复杂性，那里面没有单一的谁对谁错，我不解释，是不希望你像我一样……”活在痛苦里。
“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像你一样的，”邰阳把背包用力地摔在门板上，愤声说道：“因为我不会活成令自己厌恶的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