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曾用名：穿越之情缠天下）》树雨铃

17、第十七章 剑出鞘

　　当我气喘吁吁的赶到循洋水营外，一片废墟上只有不停忙碌的收尸人和几个巡逻的军士。想到灯儿、贞敬如云等人都已经变成了这焦土的一部分，我心中一痛，大喊了一声，便背过气去。
　　了尘连忙拍打我的后心，我才悠悠的回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惨境，心中一片茫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失去才知道依恋，原来我早将杨眷一家当成了真正的亲人。可是不过一夜之间…
　　了尘见我缓过气来，对我道：“逝者已去，你就不要悲伤了。”
　　我道：“大师，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
　　了尘道：“一切都是缘。”
　　我道：“都是缘么？可这缘为什么要叫人痛彻心扉？”母亲、楚无寒、贞敬、如云如燕、杨眷还有我的孩子，一个个来了又一个个走了。
　　了尘没有回答我，只是将‘菩提明心咒’念了起来。了尘佛法精深，又是内家高手，待一遍‘菩提明心咒’念完，我顿时灵台清明了起来。
　　我躬身向了尘施礼道：“多谢大师。”
　　了尘回礼高颂佛号。
　　我二人一时无语，看着循洋水营，了尘念起了‘往生咒“为死者超渡。直到时近中午，几个收尸人收了工，从我和了尘面前经过。
　　其中一个道：“死的真惨啊。”
　　又有一个道：“火油烧的，能不惨么。”
　　前一个又道：“要是杨将军在，决不会这么惨。”
　　那人答道：“只恨陈王那老乌龟，把杨将军一家抓走了。”
　　前一个问道：“你说是因为什么事儿？”
　　又有一人嘿嘿一笑，插嘴道：“听说是因为…”
　　话还未说完，一个看来是领头的便低声吓道：“都闭嘴，这些事是你们能胡说的么？”
　　那几人听了一哆嗦，瞄了眼我和了尘，便都不吱声，快步向前走。
　　我听了几人的话，心中又升起了无限希望。我快步拦住那个插嘴人，向他打听将军的事情。那人初时不敢说。待我拿了银子给他，便什么都说了。
　　原来他有个表亲在监军王怀帐下当差，出事之后对他说，将军不知怎么得罪王怀了，王怀便把将军妹妹杨延香的画像献给了陈王。听说那杨延香十分美貌，陈王这老色鬼一见画像便惊为天人，多次向将军提亲，都被将军拒绝了。王怀又进谗言，说晋军之所以迟迟未犯循洋不是因为失火，那是装的，其实早就串通了将军要反循洋。陈王一听大怒，下旨抓了将军一家，叫王怀压回国都留城，其中尤其点了杨小姐。结果将军一家白日里刚被压走，夜里上游就漂来火油把循洋水营烧的一干二净。
　　我听了心里又喜又怒，喜的是杨眷等人尚在人世，怒的是陈王昏庸、王怀奸诈。
　　我和了尘一商量，决定到陈国都探个究竟。
　　快马加鞭，我二人先赶到了陈国国都-留城。陈国原本是五国之中实力最差的国家，且处于四国中间。按道理以其他四国的野心，他早该被吞并，可是天子在陈国，且陈王是天子的亲叔叔。故而四国都不愿先担骂名，都在等其他国家先动手，这就让陈国苟延残喘下去。而三国灭楚之时，陈国得到了离他最近的原来的吴地和楚国的循洋，虽然得到的土地面积最小，但胜在这两处最为富饶，陈王的财富一下子多了起来，可这贪财好色的老匹夫，却不思进取，只一味的建造宫殿，广选美女，弄的民不聊生。
　　所以我二人一进了留城外城门，远远的就见到连高高的内城墙都遮不住的镏金宫檐，在阳光的照射下，就象是用真金打造。
　　了尘高颂佛号道：“早听说陈王奢华，不想竟到了如此地步。看这宫殿规格，竟比天子还高，当今天子被欺瞒至此，百姓苦不堪言啊。”
　　我道：“当今天子怯懦，大乾朝已经乱了多年，迟早会出现一人结束这乱世，时候未到罢了。”
　　了尘叹道：“楚王若不客死异乡，倒是个能一统天下的明主。可惜了！”
　　我冷道：“死便死了，这天下的事谁又说的准呢？”了尘听了只高颂一声佛号。
　　我和了尘在外城寻了一处颇大的寺院挂单。了尘的名头是很大的，方丈智慧亲自接待了我二人。见礼过后，了尘便托他代为打听杨眷的事情。
　　没过几日，那智慧便来告诉我和了尘说，杨将军已经被押解到了留城，现在被压在天牢，具体如何处理，陈王尚未表态。
　　我又问他贞敬等人的消息，智慧说，只知道杨小姐被送进了陈王宫，杨夫人却是没有来的。
　　我听了心中惊疑，却不好当着智慧的面说破，只谢了他，还请他继续帮忙打听。智慧应了，便告辞了。
　　智慧走后，了尘看着我道：“张施主，为何神思不定？”
　　我道：“在循洋时，那人明明说将军一家都被压走了，可是如今只有杨将军一人到了留城，杨夫人等却是没来。至于那杨小姐么，我才是真正的杨小姐，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了尘道：“张施主的意思是担心…”
　　我叹道：“不错，我担心杨夫人人她们恐怕处境不好。那杨小姐怕也是王怀陷害将军的手段，这样一来将军便危险了。”
　　了尘点头道：“若果然如此，杨将军恐怕在劫难逃。”
　　我二人虽然心中焦急，却无计可施，只能一天天等着，靠智慧奔走。大约半个月后，智慧忽然来了，道：“陈王下旨，杨将军里通晋国，证据确凿，明日午时在菜市口凌迟处死。”
　　我急道：“证据确凿？那里来的证据？”
　　智慧道：“听说是王怀从将军身上搜到了一张通敌的书帖。”我听了默然。
　　送走了智慧，了尘对我道：“果然如你所料，将军竟是在劫难逃。”
　　我道：“这半月我心中早有准备，只是听到了答案，却是替将军心寒，那帖子我是见过的，根本不能作为通敌的证据，陈王如此待他，真是…”
　　了尘听了也无比叹息，道：“事已至此，张施主如何打算？”
　　我道：“我不能让将军死在这昏君佞臣的手里。”
　　了尘道：“你要如何？”
　　我冷声道：“我要劫法场。”
　　了尘听了，沉吟许久道：“太冒险了。”
　　我摇头道：“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了尘叹道：“和尚不能尽渡天下苍生，但渡一人也是善缘。此事算和尚一份。”
　　我听了起身跪倒，拜道：“让，多谢大师高义。”了尘连忙将我扶起。
　　死刑有很多种，但凌迟却是最残忍的一种，是用刀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直至死亡，有的受刑人肉被割尽，还未断气，心仍在跳动，甚至于还有视觉和听觉。据说明朝最后一位忠臣袁崇焕便是死于凌迟。
　　我和了尘化装成普通百姓，站在人群中间，默默的等着时间的到来。快到午时，杨眷的囚车被推了出来，顿时人群涌动，我和了尘顺着这股人流慢慢的挤到了囚车前。
　　杨眷戴着刑枷镣铐闭目坐在囚车之中，身上也没有什么伤，显然没有受刑，我看了心中略微放心。囚车到了法场，狱卒打开囚车，将杨眷带到刑柱旁边取下刑枷镣铐正要往柱上绑，我和了尘对看了一眼，飞身便跳到法场，我一剑将那狱卒刺倒，了尘夹了杨眷便走。
　　事出突然，直到我和了尘上了房，那监斩官才大叫抓人，我心中厌恶这厮太吵，随手自百宝囊中取了暗器打了出去，立时听见众兵卒大叫“不好了，王国舅中箭了”，回头一看，正是王怀那佞人，眉心订了一物，却是方无计的短箭，原来匆忙之中，竟将那只短箭打了出去。我心中暗道：倒便宜这恶人了，死的如此轻松。
　　了尘在前我在后，一路飞檐走壁，出了留城。身后尚有追兵，我二人不敢耽搁，一路向北而去，直出了六七十里，才寻了一处破庙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