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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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腥甜的气味带着死亡的憩息，在众人的窒息般的沉闷中缓缓蔓延。
满目刺眼的猩红，一片妖异的色泽，如繁花怒放的盛景，绽放的一瞬就意味着生命的凋零。
脖颈处渗透出的血液已尽数浸入尸体的衣袍，深深浅浅的印渍，带着呛鼻的气味，几乎与布料的颜色相溶成一体，沿着衣裙垂落的裙角，“滴答”“滴答”的不断淌落着粘稠的液体。
死者是“媚媛”。
确切的说，这尸体原本应该是媚媛。
现在，却枉死了一个替身。
视线下意识的瞟向呆立一旁的那抹人影，她死死瞪着尸体，原本就惨白的妆容此时愈发透着一股僵涩的青色，面无表情的面庞上两片猩艳的红唇微微簌动。恐惧，毫不掩饰的从她的眼底泻出。
如果不是她因不适而临时替换演员，恐怕，此刻已成一缕香魂。
本是众人期待完美落幕的夜晚，偏横生枝节竟成了命案现场。
我默然。
目光忍不住又回到那具尸体上，如果不是空气中浓冽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充斥在鼻腔中，这具尸体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尸体的尸体。
至少，看起来的确如此。
但是断了脖子的人自然不会是活人，只是这伤口如此隐秘，被切断的伤口边缘被厚厚的布条紧紧缠绕固定，布条外又被宽大衣袍层层叠叠的衣领遮挡住，不细看之下，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端倪。
因为演员是事先在神龛中摆好姿势，再由其助手将神龛推上舞台继续表演。舞台剧的换景本来讲究的就是速度，每一段剧幕之间的节奏非常紧凑，加上最后一幕的旁白依然照剧情进行，一时间，竟也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直至演员谢幕时，久久不曾见媚媛人从神龛里出来，才引起其他演员的注意，未想，竟是出了人命。
“为什么临时替换演员？案发的这段时间里你在什么地方？”
一板一眼的公式化询问从身侧传来，打断了现场的沉默。
我抬头，保镖正一脸沉静的对媚媛展开盘问，在重要的演出中临时换角，而且换的还是女主角，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缘由。
由于是《偶》剧的最后一场公演，警局部分的警力也在受邀之列，在命案发生之后，现场一度失控，好奇心驱使着混乱的人群纷涌挤向舞台，若不是现场的警察还算机智，第一时间采取了人墙防卫措施，恐怕现场早已被混乱的人群破坏殆尽。
即使如此，虽然警察最终疏散了戏院中的人群，但谁也不能保证嫌疑人不会随着人流早已趁机潜逃出离。
本来，我们也应该随着人流被疏散，但现场一片混乱，不知是我和黎果曾经和保镖一起参加过偶剧的庆功宴，现在又一同出现在现场的缘由，还是其他什么因由，总之折腾了半天，竟也没有看见有警察来驱赶我们，最后，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留了下来。
媚媛苍白着一张脸，唇上的口红有些脱落，她兀自瞪着那具尸体，对保镖的问话恍若未闻，只是一径发着呆。
鲍彪有些不悦，原本就黑沉的一张脸又沉了几分，他咳嗽一声，继续开口，语气中很是不耐。“这位小姐，请配合一下。”
在警察的眼皮底下作案，这凶手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作为刑警队长的保镖，难免有些情绪：这摆明是不将警方放在眼里！
媚媛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收回视线，咬紧唇瞥了一眼司晔，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一怔，没有丝毫准备，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她眼底尖针似的锋芒令我莫名的开始不自在。
她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皱眉。
“我身体不舒服。所以临时换角。”她双唇轻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我。
“身体不舒服？”鲍彪扬了扬眉，显然这不是他要的答案，他接着开口，“你没有和任何人报备，就直接让一个后备演员替你上场，还是在最后重要的一场戏选择换角？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这似乎不合原则。”
媚媛轻嗤一声，终于将视线从我身上收回，她盯着鲍彪的眼，一字一句的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
“因为我怀孕了。孕吐，知道么？”
空气瞬间凝滞，一丝尴尬的火药味在众人之间传递。
媚媛虽然是看着鲍彪，话音却似乎是对着司晔。
我眼风下意识瞥向司晔，他没有一丝震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的站着，眼底深幽一片。
司晔，他到底在想什么？
鲍彪皱起眉，正想开口，蓦地一阵骚动，接着一声惊呼突然传来，在原本沉闷的气氛中又惊起不小的震动。
“路加……路加不见了！”
这个消息犹如惊雷，在场的人几乎同一时刻面色丕变，四目相觎之间有着说不出的惊诧与狐疑。
鲍彪皱紧眉，忍不住“啐”了一声，转过身对身旁的黎果交代了几句，声音太小，我听不太清，但从黎果点头的模样来看，应该是叫我们呆在原处不要离开。
果然，鲍彪离开后，黎果讷讷开口，“夭颜，保镖叫我们呆在这里不要离开。”
我点头，心里却有些异样。
好端端的人莫名死了，好端端的人偶莫名的失踪了。
路加，莫非真是凶手？
我一个哆嗦，厚厚的寒粒顿时爬起。
“狄烙——”我小声轻唤，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这神棍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神游些什么。
半晌，耳畔没有回答。
我狐疑的抬起头，狄烙一语不发，兀自看着舞台的某一处。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是一眼，瞬间僵在原地。
角落中，一抹红色的身影虚虚实实，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触目惊心的红，是她身上的血。
我呼吸一滞，强压着身体里那翻腾起的恐惧，压低嗓音颤声道，“是……她！”
那抹熟悉到令我恐惧的身影，此刻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莫非……凶手……是她？”我牙关打着轻颤，虽然有狄烙在身边，但之前她带来的恐惧在我的脑海中依然清晰在目。
“嘘——”狄烙一个噤声，面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话。
“不是她做的。”
我愣怔：不是她？
狄烙眯起双眼，眼神中若有所思。
“那个人应该还在这里。”
“谁！”我竖起耳，面色丕变。
狄烙收回视线，侧过头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嘴角缓缓噙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夭颜，那种事，只有人才做得出来。”
我心一紧，盯着他，顿时哑然。
狄烙弯起眼，勾子一般的双眸中眸芒隐动，他的视线在我身侧男人的身上缓缓划过，带着一丝诡谲的冷。
“夭颜，素人来找他的静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重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