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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观音堂子虚剑重现 “哎,还是 ...

  •   “哎,还是这昌黎的旱地王好喝啊。烈得很,好酒,好酒。”

      靳愁眠提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

      “哎,你听说了嘛。最近观音堂那边邪祟犯得厉害。村民都撤走了,往庙尔沟那边去了。”一个卖编筐的小哥说道。

      “听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之前去降伏的玄门弟子,说那东西神出鬼没的,也没成人形,专门附人身上吸食精血。”另一个支煎饼摊的老板回答道。

      靳愁眠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心想道:难道云献没将那风妖收了?他的功力,就算是瞎了,不至于这么差吧。

      “那东西闹这么厉害,昌黎慕容世家没派人前去搜捕吗?”那编筐的小哥继续问道。

      “派了,派是派了,派了个十五岁的孩子去,这也叫派人了?”一个吃煎饼的客人插嘴说道。

      “十五岁的孩子?谁呀?”煎饼摊的老板转过身来问道。

      “慕容劫,就是慕容世家的小公子呗。那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娃娃能有什么作为。”客人回复道。

      “这不就是慕容家主想让这小公子一战成名啊。”煎饼摊的老板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摊煎饼了。

      靳愁眠正听着街边的人议论,当听到慕容劫的名字,却心里一抽。那是不属于她本身的动作,所以定是原身宁甄的。

      靳愁眠心想:为何我听到这个名字,会这般没来由的心口疼?难不成这宁甄和这慕容劫,有什么关联?慕容家的小公子,难道,是大哥的儿子??

      靳愁眠想的有些心烦,便不由自主地朝着观音堂的方向走去。

      若问她为什么认得路?她前世可是从小就把昌黎闹了个遍啊……

      靳愁眠一路喝着旱地王,就这么晃啊晃地,竟然真的走到了观音堂的村口。

      “果真是荒村了啊,想当年,我可没少偷喝这村口水井里的水。可惜哦。”

      靳愁眠跌跌撞撞地前进,心里也在想着这宁甄的秘密:这宁甄不仅疯着的时候记忆没了,怎么总觉得还有一些记忆没有了呢?这丹田,一看就是被外力所毁,自身根骨倒是很不错的。到底何人如此待他呢。这丹田被毁,估计和这段缺失的记忆有关呢。

      靳愁眠正想着,正要仰头再喝一口,见着脚底下有一丝线。那丝线极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估摸八成是哪个玄门之人降妖的陷阱吧。

      靳愁眠突然“邪魅一笑”,将酒坛子盖上了。脚一碰,那丝线便断了,靳愁眠翻身躲过了网,顺手将酒坛子扔了进去。

      靳愁眠躲在了一个马厩的马槽后面,等待着。

      不多时,便来了个英俊的少年。那少年一袭云锦紫袍,外衫的竹子是用金线绣着的。

      靳愁眠心道:嗬,何时这昌黎紫金竹校服如此华贵了。

      “酒坛子?怎么会收了个酒坛子,这坛子怎么可能碰到丝线的。”那少年气恼地不行。

      靳愁眠抓了个石子,朝酒封掷了过去。酒封一下便离了坛口,那酒便淌了下来。

      少年躲避不及,被淋了一身。

      “谁!是谁在搞鬼,给我出来。”少年气急败坏地喊着,不断擦着身上的酒水。

      靳愁眠觉得蹲了太久,脚有些麻,便挪了个脚。可脚底下的稻草便也因此发出了响声。

      “给我出来。”少年对着马厩方向吼道。

      这下靳愁眠只能出来了。

      “那么大火气干嘛。那可是昌黎名产旱地王。请你喝酒你还发脾气。”靳愁眠掏了掏耳朵说道。

      “你!是你?”那少年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是意外,旋即又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下靳愁眠倒愣了,难道这少年认识宁甄?

      “两年不见,你倒是不认得我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少年没好气地说着,自顾自地拿出手帕擦拭身上的酒水。

      靳愁眠反复在脑海里搜索着眼前的少年,但是越想头越痛。不由按了按脑袋。

      “哦,我倒是忘了,如今你疯了。疯了倒好,省的想些腌臜事儿了。”那少年说完,便将擦湿了的帕子甩到了地上。眼神里看着靳愁眠就像看脏东西一样。不过随即便去整理捕猎的仙网了。

      那少年眼里的蔑视,让靳愁眠的心一抽一抽的疼。这种感觉像极了在镇上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

      靳愁眠试探性地道:“慕容劫?”

      那少年收网的动作一愣,回过头来,冷哼一声,说道:“你倒是居然还记得我。”

      “你以前不是从不饮酒的吗?居然还挑旱地王喝,不喝死你,真疯了吧。”慕容劫将网子收回乾坤袋里。

      靳愁眠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很不喜欢这个人对她那蔑视的眼神。哪怕知道他并不是对着靳愁眠的。

      “我喝什么关你什么事儿。你既然是昌黎的小公子,那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如此没大没小。”靳愁眠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哟?长辈?你是师承哪家啊?宁家大少爷,你好像不姓轩辕啊。”少年眼里的讽刺更加明显了,惹得靳愁眠心里更加难受。

      “我就算不姓轩辕,那也是轩辕业的儿子,和你父亲是平辈。你娘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少年听了靳愁眠的话后,手攥成了拳头,死死地攥着。

      “我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慕容劫出了剑,直直奔向靳愁眠来。靳愁眠看到那剑身,不由心里一惊。

      是子虚剑?那么,他,他竟然是二哥的儿子?那子虚剑可是跟随了她十年,她亲自认主给了他二哥。

      那青白色的剑光,她绝对不会认错!

      巨大的痛苦裹于周身,靳愁眠的意识竟然逐渐消散,自然也就来不及躲剑了。

      “砰”地一声,两剑相抵,挡住子虚的是破月,云献的佩剑。

      蓝白两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晃人眼睛。

      慕容劫自然灵力不及云献,子虚飞回了鞘,慕容劫向后趔趄了几步。

      “你,要杀我?”宁甄睁大了好看的杏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劫,他不信。

      “哼,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慕容劫故意不去看他,残忍地回复着,语气里透着不屑。

      只是,云献似乎也有些不可思议,握着破月的手,布满了青筋。

      “原来你厌我至此。”宁甄两行清泪,滴落脏乱的衣衫,额前那几丝凌乱的碎发,此刻被泪水粘在了脸上。

      那情状,让赶来的岑书一和褚良兮,也都动容不已。

      宁甄的意识开始消散,靳愁眠的意识逐渐回了过来。靳愁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泪痕满面。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刚刚的画面,这下她是终于明白了。

      这宁甄,原来是个断袖。

      也不对,这宁甄,本也不全是男人。喜欢上慕容劫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这慕容劫却是一脸嫌恶,估计是并不知晓宁甄是阴阳人,只觉得断袖之癖恶心罢了。

      “好了好了,仇鸾,玉清,你们二人何故一见面就要如此。玉清,你也是来寻这风妖的?”岑书一出来打断二人的不愉快,将话题引开了。

      “风妖?那东西居然是风妖?”慕容劫有些惊讶,难怪他一直下网却抓不到。

      “是的,前阵子出现在宁家庄。我们失手让他跑了,一路追踪到了这里。”岑书一回复道。

      “原来是你们放跑的它啊。这妖怪一路在昌黎,吸食精血不说,还把几个前去收妖的修士的内丹都给吞了,功力大增。”慕容劫一脸不悦地说道。

      “这……的确是我们疏忽了。”岑书一自知无法辩解。

      “哟,是何方妖孽,竟然能让伏灵尊者也降不住?”

      闻声,靳愁眠心惊程度不亚于那日听到云献的声音的时候。

      那人正是慕容过,也是靳愁眠的大哥。

      “大伯”慕容劫乖乖地叫了一声,便走了过去。

      “惭愧。”云献对着慕容过道了一句,便不出声了。岑褚二人倒是规规矩矩地朝着慕容无过行了礼。

      而那声“大伯”更是让靳愁眠确定了,那孩子是慕容错的,是她前世最爱的二哥的孩子。靳愁眠只觉得自己身上全是冷汗。

      岑书一对着慕容过又行了礼,缓缓地说道:“那东西是风妖,不知怎的在宁家庄修炼成精,又上了宁庄主的身。我们与尊者在抽它离体的时候,不慎被它逃窜了。”

      “这风妖成长到可吞人内丹了,你们知不知道有多严重啊。”慕容劫没好气地说

      褚良兮不满地回答道:“这也不全是我们的错啊,那风妖御风而行,快的很,御剑怎么可能跟得上。”

      “多说无益,你们两个还是尽快到村里四处查看一下。”云献还是冷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岑,褚二人回应着,便行了礼离开了。

      慕容过正要说什么,却忽然看到了一直没有转过身来的靳愁眠,似乎多了一些玩味。

      “这位又是何人啊。怎的一直不转过身。”

      靳愁眠听到慕容过点到自己,也不得不转身了。

      “额嘿嘿嘿”靳愁眠露出了一个痴笑,让慕容过恶寒了一下。

      “大伯,你别理他,这人叫宁仇鸾。他脑子有病,疯疯癫癫的。是我以前去即墨求学的时候的同窗,疯了以后被送了回去。”慕容劫嫌恶地说道。

      “哦?可是轩辕业的外姓儿子?”慕容过问道。

      “对,就是他。大伯,咱们走吧。我见他就恶心。”慕容劫催促着慕容过离开。

      “嗯,去那边看看吧。”慕容过背着手,离开了。

      “是。”慕容劫快步跟了上去。

      靳愁眠见二人走远,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怕他们?”云献出声问着

      似乎很意外云献会与自己搭话,不过靳愁眠还是笑嘻嘻地回答着:“能不怕嘛。那慕容劫看着我恨不得吃了我。他那大伯更是一脸凶相的。”

      “你与慕容劫有过节?”

      “伏灵尊者怎么突然问这个?当年在太学庙听学的时候,您似乎并不喜我呀。”

      这话可真不假,宁甄的记忆里,去太学庙听学的日子,这云献还真没给他好脸色过。虽然云献一直都没有脸色,不过当面出声训诫,却也基本上是没有的。

      “你还记得?”云献似乎有些意外

      “记得,如何不记得。那在戒堂里,可是您亲自训诫得我。能让伏灵尊者亲自出马,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吧。”

      靳愁眠话里带刺得厉害,不过云献似乎并不在意。

      “那你还记得我为何训诫于你的吗?”云献的语气有些急。

      “伏灵尊者日日清修,难不成现在还有翻旧账的习性了?”靳愁眠有些疑问。

      “说。”云献紧皱眉头,语气不善。

      靳愁眠见他语气不好,赶紧卖乖道:“嘿嘿嘿,我年少不懂事,眼见着您眼睛不好,不免叹息,就写了诗叹了一下。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又早就被遣回了宁家庄,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闻言,云献握紧了破月,这下子可吓坏了靳愁眠。

      靳愁眠心里想道:莫不是这云献改了脾气,还真是不饶人?

      须臾,云献的手放松了,靳愁眠也松了一口气。

      “罢了,原就是我在妄想。宁少爷,抱歉。”说完,云献便离开了。

      靳愁眠不知这句话是何意,但眼见着云献虽然瞎了,但是行动却一如常人。若不是眼睛不聚焦,她还真看不出来。

      估计这云献看不见了,这感知能力怕是更强了吧。

      靳愁眠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也朝着村里走去。这一天当中,她可经受了太多了。尤其是慕容劫,不仅与这原主有不明关系。而且那子虚剑……

      唉,子虚剑,那是她的命。她把命给了二哥慕容错,又再给了他第二次新生。最后,依旧是那样的下场。

      靳愁眠苦笑了一下,情爱这种东西,真是叫人失了心魄啊。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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