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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金光重生宁家庄 “哎哎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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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大少爷,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一老仆逮着靳愁眠,额,现在应该是宁甄的手,就是不让他进厨房去。
“为什么呀。那里面好香,我想吃嘛。”说完,靳愁眠还委屈巴巴地想挤出两滴眼泪来。
要说这宁甄五官中,眼睛才是最好看的。可如今他疯癫痴傻,衣着破烂,面色又很是苍白,眼里闪着不明的泪光。这么一副惨样子,那老仆看了着实心疼的紧。
“哎呀少爷,不行啊。今日庄主要给太学庙的仙人接风洗尘。这厨房您是断断不能闹的啊。您要是饿坏了,一会儿老奴给您留着点边菜给您,乖啊。”老仆终是不忍拒绝宁甄,忙安慰着他,手上的力道也放轻了。
靳愁眠看着面前的老仆心想道:这人倒是对宁甄不薄。不过,看起来可不是凡人。且先试探他一番。
“庄主?娘回来了?快,快带我去看看呀。”靳愁眠故意这么说,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哎呀,少爷。唉,不是大小姐,而是二小姐。”老仆不忍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不自然。
靳愁眠又暗自忖着:听这称呼,看来这应该是宁家庄的老人了。这宁甄的脑子确实记忆有损,眼前这东西虽然还拿捏不准是什么。不过,说不定能套出点什么话来。
“我不管,鸾鸾饿了,阿娘也不见了,为什么他们可以吃好的。”靳愁眠擦着眼角,暗自偷瞄着面前的老仆。
“唉,作孽啊。真是作孽啊。少爷别哭啊,再等一下,等一下啊。”那老仆人一直在劝着靳愁眠,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冲进去乱来。
“这老李头又开始叹气了。”周边的仆从说着闲话。
“能不叹气嘛。好好的宁家大少爷,硬生生逼疯了啊。”另外一个仆从接话道。
“你说这宁二夫人膝下无儿无女,宁家就这么一个血脉,她为何要这么对待宁少爷。”
“就是就是,就算不做庄主,宁少爷也绝对不会亏待她啊。你看看这叫什么事。”
听着屋里头的人议论纷纷,这老李头终于按耐不住了。
“都嚼什么舌头呢?自己有几条命啊,啊?”
这众人见老李头发话了,也就不敢多说了。靳愁眠正听得起劲儿,怎能就这么放弃。立刻又哭喊起来。
“呜呜呜,他们说的果然都是真的,是二姨不给饭吃。二姨不给饭吃,呜呜呜呜。”靳愁眠把自己的大腿拧青了,这才哭出了眼泪。
“乖,少爷不哭,不哭啊。唉,这都做的什么孽啊。”老李头只能叹气着,却还是拦着没让进厨房。
“老李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听闻即墨太学庙的仙人不食荤,例菜做多了些,要不先给少爷吧。少爷清醒着时候,对咱们多好啊。”
“就是啊,老李头。前庄主和少爷从没苛待过咱们。这二夫人当家以后,你看看这宁家庄都什么样子了。”
“就是啊,那个二夫人想修仙想疯了,天天装神弄鬼。这回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正经的玄门。”
“先给少爷吃点吧。上次看见少爷在路边……我说不下去了。”
“说不下去了就闭嘴干活去,耽误了庄主的接风宴,你们就别想活了。”李老头看着一屋子的仆从左一句右一句地议论着,生气地说道。
众人见老李头真的生气了,便各自又忙了自己手里的活计。
靳愁眠托了下巴,捏了捏,心想道:本以为这人真心待宁甄的。不曾想,这其他下人都这么说了,他居然还是无动于衷。又不肯说出宁妍萱这么对待宁甄的缘由。行吧,那就先去会会这宁妍萱,看我今天不搅黄了她的接风宴。
靳愁眠一出溜,便跑进了厨房。惊得众人方寸大乱。
“少爷,少爷您不能进去呀。”李老头赶紧追了进去。
靳愁眠才不管他们,直接上去拽了个鸡腿便一口咬了上去。
“外焦里嫩,好吃!”靳愁眠一边吃一边夸奖着,又东躲西藏众人的围堵。
“少爷,别闹了少爷”
“少爷,那是今晚的主菜啊。您别吃了。”
“少爷,你,你别闹了啊。”
靳愁眠是抓一口凉菜,又吃了几口东坡肉,翻身又拽了一根鸡腿,拿了一坛酒便跑出了厨房,朝前院的方向跑去。
众人是一路东追西跑地追着靳愁眠。
“少爷,您不能进去啊。”
“少爷,您别吃了,您别跑了。”
……
“哈哈哈,真好吃,真好吃,追不到我,追不到我,啊哈哈哈哈。”靳愁眠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喝酒,好不快哉。
靳愁眠一路玩着,吃着,不亦乐乎。不多一会儿便来到了前院的主事厅,推门便要进去。
谁知门槛太高,一个不小心便打了个趔趄。主事厅的人见他要摔倒,连忙出声提醒。
“小心!”
靳愁眠眼见着鸡腿就要掉到地上,连忙栽歪个身子,一个前滚翻便坐正了身子,伸手一接,便接到了鸡腿。
靳愁眠无视众人,大喇喇地咬了一口鸡腿,便在嘴里吧唧着。
“呵,这位公子好功夫啊。”
靳愁眠寻着来声,回过头来一瞥,二人都是惊讶了一下。
“仇鸾兄?”声音又来自另外一道,靳愁眠又转了个头,又是一惊。
这俩人跟宁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第一次出声的是褚良,字良兮。第二次出声的是岑卯,字书一。二人皆是即墨太学庙的弟子,也是宁甄当年求学的同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同窗见面呢?分外……怎么也是分外眼红?
“我当太学庙来的是谁呀。就你们两个还闹这么大阵仗啊,还整什么接风宴。怎么着,你们除了繁文缛节还整这些歪风邪气了?”靳愁眠翻了几个白眼,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宁甄,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在主事厅这么说话?谁放这疯狗进来的?”
宁妍萱气得不行,那眼神好似要把靳愁眠给扒皮一样。旋即又讨好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那个,云仙家。您可别生气。这人脑子不好使,疯疯癫癫的,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无妨。”那人启口回应。
这声音着实让靳愁眠喝酒的手动作住了。这声音,这声音……是……
靳愁眠猛地回头看向上座,顿时觉得气涌上头。
座上的,分明就是前世自己同窗好友,最后却与自己势同水火的即墨两壁之一的云二公子,云长诉。
靳愁眠的心翻滚了好几翻,终于定了些,又拽拽得说道:“哟,二姨面子大啊。居然请来了云二公子。玄门百家,最出色不过三杰两壁一逍遥。如今您都把云献请来了,我吃你个鸡腿怎么了。”
“你!你怎么能如此说话!仙家啊,您可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啊。他就是个疯子,疯子的话不能当真的。”宁妍萱讨好地赔笑道。
“宁甄,你,你怎么会如此……”褚良兮首先按捺不住了,出声想询问个明白,却不好开口再说什么。
“如此怎么?如此落魄?如此疯癫?老子才是这宁家庄的大少爷,这臭婆娘不给我饭吃,却给你们这群外人摆宴接风。我拿个鸡腿吃,怎么了。”说完,靳愁眠又大口扯下了一块儿鸡腿肉。
靳愁眠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把宁妍萱气得脸都黑了。
“你这死疯子。来人呢,来人呢。把这条疯狗给我叉出去。”宁妍萱指着堂下的靳愁眠大声吩咐道。
门外应声而来两个家仆,顺势就要抓住靳愁眠。可靳愁眠哪可能这么容易让他逮到。左闪闪,右退退的,也愣是没让二人抓住。
靳愁眠吃完了鸡腿便将骨头甩到了一个家仆的脸上,回身便抱着柱子向上爬。
“你给我下来!”家仆作势要把靳愁眠拉下来。
“我不下去我不下去。书一,你快帮帮我呀。”
靳愁眠死抱着柱子不下去,却对着柱子旁的席位叫喊着。那席子上坐的正是岑书一。
“书一,你怎的不帮我。我吃了二姨的鸡腿,她肯定得把我打个半死,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可怜可怜我。呜呜呜呜”
不知怎的,靳愁眠还真的哭了出来。岑书一见状,着实不忍,赔笑道:“这位……好汉,还是放过宁公子吧,有话好说。”
“哼!吃完了才知道求饶,晚了!给我……”
宁妍萱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阴风阵阵,“啪啪啪”几声,主事厅的门便全都自动关上了。
靳愁眠心想道:不好,怕是有什么脏东西进来了。
岑、褚二人背后的剑动得越来越厉害。主事厅内宁家庄的人都吓得乱做一团。
“大家别慌,不要动。”褚良兮大声命令着。
岑书一倒是不慌不忙地点了燃符,顿时漆黑的厅内产生了亮光。
“大家不要慌,若是鬼,会怕这燃符点得火的。”岑书一慢条斯理地逐个将烛台点上,想安抚一下大家,不曾想……
“哇,鸾鸾好怕怕啊!”靳愁眠跳着挂到了云献的身上,夹紧双腿,生怕掉下来。
褚良兮见到靳愁眠如此对待云献,暗叫不好。
“你怎么能挂在尊者的身上?快下来!”褚良兮拔出了剑,指着靳愁眠。
“我不,我不嘛。你看地上嘛。”靳愁眠晃动着脑袋,然后伸手指了指地上。
靳愁眠继续赖在云献的身上,她突然觉得好舒服,竟然真的不想下来了。
“书一,地上那人怎么了?”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靳愁眠却心里一惊……
云献,看不见?
靳愁眠呆呆地看着云献的脸庞,有些恍惚。可那毫无聚焦的眼神确实让她心里倒抽一口气。
“尊者,精血全部吸食殆尽,眼球泛白,嘴唇泛紫。这东西该是修人精气的妖。”岑书一恭敬地回复着。
“你瞎了?”靳愁眠心想着,便不由自主出声道,她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很。
“宁甄,你怎可……”褚良兮想出声制止却被云献一个手势打住了。
“嗯,就是瞎了。”云献出声回复着,好像在说一遍不关他的事一样。
靳愁眠又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好看的眼睛,居然看不见了。他,什么时候瞎的……
“仇鸾,你忘记了?尊者的眼睛已坏了很久了,你从前在即墨听学,不是还叹息过。”岑书一出声提醒着,靳愁眠便回了魂。
靳愁眠心想:糟糕,露馅了!
“书一,仇鸾现在这样,估计也是记不得了。”褚良兮说道。
靳愁眠忽然见旁边站着的宁妍萱有些不对劲,指甲泛黑,浑身邪气十足。
“小心啊”靳愁眠刚要去挡宁妍萱的攻击,只见一支玉箫挡住了。
是迷迭!那是她从前的迷迭箫!
靳愁眠还来不及细想,宁妍萱便攻击了过来。云献与她过招,靳愁眠却忘记了下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迷迭阻挡宁妍萱的攻击。
“宁甄,你干什么呢!下来呀。”褚良兮大叫道,靳愁眠这才回了神,跳了下来。
宁妍萱此时已经完全被妖附了身。
“早就听闻即墨两壁的伏灵尊者,眼盲心不盲,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妖化的宁妍萱露着诡异的笑容说道。
靳愁眠看着双眼无神的云献,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了多番不知名的意味。这些年,原来云献的日子也不好过。
靳愁眠心道:伏灵尊者?这尊号倒别致。
“你是何方妖孽,为何在此行凶。”褚良兮问
“行凶?吸人精血的,可不是我,而是这个宁妍萱。妖上人身,只有本人同意才行啊。这宁妍萱为了修仙,就让我上了身,我何错之有。”
“哼,你这妖孽,你如果不蛊惑人心,让宁夫人信你这妖言,又如何能上了她的身。”褚良兮辩驳道。
“这宁夫人是求着让我上身的。说如果能杀了这小子就成。”
“她让你杀我你就杀啊。再说,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靳愁眠给了那妖一个白眼。
“哎呦,这你就错怪我了。我可真把你杀了,但是你又活过来了,还有金身护体,我再想杀你,就杀不死你了。”
这话一出,包括靳愁眠在内的人都惊讶不已。
“多亏了你那护体了。宁妍萱见杀你不成,便请了这些个酸秀才来拿我。幸好我吸走了你身上那护体的灵气,现在法力大增。怎么样?尊者来擒我呀。”
那妖怪痴笑着,配着宁妍萱那张老脸,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你先从宁夫人身上出来。”云献如是说。
“这,就为难了。我估计我就是下来了,这宁妍萱也是油尽灯枯了。”
“让我抽你下来?”云献的声音逐渐不好。
“你以为你奈何得了我?”妖化的宁妍萱变了眼神。
“布离魂阵。”云献命令着,岑书一和褚良兮便开始了动作。靳愁眠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细细打量着岑褚二人布阵的动作。
靳愁眠心想道:这二人功力倒不错嘛。不过这妖居然能吸走我身上的灵气,大概是风妖吧。不过这风妖居然把这个宁甄杀了。那我怎么来的?这难道不是我的散魂侵入宁甄的身体导致宁甄生魂离体的吗?
靳愁眠正想着,这离魂阵便布好了。
“布离魂阵来抽我离体?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妖怪开始发功,二人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糟了,阵被破了。”岑书一道不好。
“哎呦,这笨得可以啊,明摆着是风妖还拿锁魂袋吸它。它不把你吸走就谢天谢地了。”靳愁眠不免出声骂着,刚想下意识就运灵力去帮忙,可是却吃惊地发现宁甄身上全然没有一丝灵力。
“风妖?”岑书一看向靳愁眠眼里充满了诧异,随即便反应过来继续攻了过去。
“宁甄,你行倒是你来啊。”褚良兮嘴硬着回复,但是却渐渐招架不住了。
靳愁眠摸了摸丹田处,这才发现,宁甄的身体早就被废了。只能无奈摇摇头。
“我?我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怎么帮你啊。再说了,你家,额这个伏灵尊者,明摆着就是历练你俩的。我凑什么热闹。”靳愁眠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还是对云献有些不满的。
这云献莫不是瞎了以后感知能力太弱了?这俩太学庙的小辈,已是招架不得了。就算要历练,再不出手,命就没了啊。还历练个屁。
果然,风妖挣脱了离魂阵的束缚,直直奔岑褚二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厅内便响起了一阵琴声。这琴声悠扬婉转,看似轻巧却玄力极强。
那风妖便捂着脑袋倒下了。
靳愁眠心想道:差不多,这风妖可以被制住了。这云献最是一板一眼,见不得邪魔外道。这风妖说杀了宁甄,但是却又复活了。这件事他肯定不罢休,我还是先走得好。免得被他缠上,免不了被认出来。到时候再弄个玄门魔道大战,还是算了吧。
靳愁眠如是想着,便趁着云献弹琴之际,悄悄离开了。
“离魂阵不成,便奏离魂曲。好你个云长诉,今日倒是领教了。”说完,那风妖便抽离了肉身,逃窜了。
“尊者,让它逃了。”褚良兮忿忿地说着。
“风妖没有实体,御风而行。也是我大意了,燃追踪香。”云献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两个小辈回复着,便点了追踪香。三人御剑飞行,朝着昌黎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