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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观音堂子虚剑重现 二十年前, ...

  •   二十年前,昌黎慕容山庄内。

      “又擦着那剑鞘做什么?”司盈梅端着茶水,缓缓走到了慕容夏的身边坐下。

      “总归是镇庄的宝剑,如何能让它沾了灰尘。”慕容夏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剑鞘,生怕弄坏了。

      “镇庄?天下人谁不知道,自你们慕容世家立派先祖仙逝后,这子虚剑就封剑了。再没人能拔出来。”司盈梅翻了个白眼,拨了拨茶盖说道。

      “是我们后辈无能,承受不得这宝剑罢了。子虚可是上古神器,仙宗昆仑派的法器啊。”慕容夏将子虚剑放置在了架子上,转身坐了下去。

      “拔不出来,即是废铁。执意死了以后,慕容世家越来越衰落,你就不着急?”司盈梅放下茶碗,没好气地说道。

      “山庄内的弟子每日不是尽在你的督促下修行的嘛。怎么又动怒了。”

      “你还敢说。本就根骨不好,还天天围着那个小蹄子,你那两个好儿子也掺和进去。你说我能不气嘛。”

      “盈娘,你怎么可以这么叫眠儿。”

      司盈梅正要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了打闹声。

      “嘿,小花脸猫,看你以后还凶不凶我。”靳愁眠吐着舌头,飞快地跑着。

      “靳愁眠,你给我过来!”慕容过气愤不已在后面紧紧追着。

      “略略略,我才不过去呢。”靳愁眠扮了个鬼脸说道。

      “眠儿,大哥,你们别闹了。”慕容错追了上来,劝架道。

      “我才没闹呢,他那么凶我,我就画黑了他的脸而已。他自己不擦,还追我,怪我咯。”靳愁眠扬起了下巴。

      “好了,大哥,你先擦……”慕容错正要去拉慕容过,却被推开了。

      “起开,今天我不收拾你这小丫头片子,我就不叫慕容过!”

      慕容过拔出了厌离剑,便奔着靳愁眠来。

      靳愁眠眼见不好,连忙转身跑,边跑边叫着道:“哎呦呦,大哥哥杀人啦。有佩剑了不起哦。”

      “你别跑!”

      “大哥,你别伤着眠儿。”

      三人追打着,靳愁眠便跑进了屋子里,屋子中坐着的便是慕容夫妇。

      靳愁眠一下子便跑到了慕容夏的身后,还扮了个鬼脸。

      慕容两兄弟见屋内二老,顿时不敢再造次。

      “怎么不追我啦。略”靳愁眠还在挑衅着。

      “你!”慕容过气不过,又瞪了过去,但是看见慕容夏的脸,便又埋下了头。

      “无过,无错,你们两个怎的如此追着眠儿。无过,你居然还拿着佩剑。爹给你制剑,是让你拿着剑指着自己妹妹的吗?”

      闻言,慕容过赶紧跪在了地上,回复道:“爹,孩儿知错了。”

      见状,慕容错也赶紧跪在了地上。

      “爹,大哥不是故意的。我们三个只是在闹着玩的。”慕容错说道。

      “你不用给他说情。闹着玩,还能拔剑的?给你们取名字,是为了什么?”慕容夏气得站起了身子。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错。”慕容错恭敬地回复着。

      “慕容夏,你是瞎了吗?你没见过儿的脸上怎么了吗?”司盈梅出声制止了慕容夏的责问,开始烧靳愁眠的火。

      “看到了。眠儿是画了他的脸,难道无过还要用剑去画回来?”慕容夏反问道。

      “就算画回来又如何,她靳愁眠又不是你女儿,可是你却怎么对你亲儿子的?”司盈梅拍了桌子站起了身子。

      “眠儿是我弟子,也是月娘的孩子,你怎么能说画回来又如何?”

      “你!月娘?呵,在你心里,那个女人的孩子就是好的。我的孩子就该骂是吧?”

      “盈娘,我没这个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知道。过儿和错儿你要罚便罚吧。我去后山清修总可以了吧。靳愁眠,你比你娘还厉害!”

      说完,司盈梅便拂袖而去。

      靳愁眠撇撇嘴,忙着把慕容两兄弟拉起来。

      “拉他们两个干什么?跪着!”慕容夏吼道。

      慕容两兄弟正要起身,无奈又跪了下去。

      “慕容叔叔,梅姨已经走了。就饶了哥哥们吧。也是我不好,画黑了大哥哥的脸。而且,二哥哥也没错啊。干嘛一起跪着。”靳愁眠撇撇嘴说道。

      “他们两个,今日都对你拔剑了。不让他们去诫堂就不错了。今日不罚,日后难免生事。”慕容夏慈祥地看着靳愁眠说道。

      靳愁眠一听这话就心急了,道:“拔剑就拔剑呗,大哥哥也不是诚心的啊。”

      “现在是你们还小,成人以后,拔剑就要生事了。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能容忍,日后又岂能有容人的地方?”

      靳愁眠见说不动慕容夏,便转了转眼睛。

      “慕容叔叔,我见两位哥哥新得的佩剑甚好。什么时候叔叔能送我一把呀。”靳愁眠笑得很甜。

      “你想要啊。好啊,近日新得了云珠,融于剑内必成名品。”慕容夏揉了揉靳愁眠的脑袋。

      慕容两兄弟一听,颇为吃惊。那云珠可是渤海罕见的珍品,灵气十足。若铸了剑,定是神器。

      “云珠太珍贵了,慕容叔叔怎可送我。不如,就这把剑吧。我看着正好。”

      靳愁眠也没多想,直接就把架子上的子虚给拔了出来。

      “果然是好剑啊。”靳愁眠看着这青白色的剑光,不免慨叹。但是却惊呆了在场的三人。

      靳愁眠欣赏了一会儿,觉察到不对,看向慕容夏。见他眼睛瞪得老大,嘴也略微张开,很是惊讶的样子。

      “慕容叔叔,你怎么了?这剑,有什么问题吗?”靳愁眠有些惶恐。

      “眠儿,你知不知道,你手上的是什么剑。”慕容错率先出声。

      “不知道啊。不过,看这样子,定是把好剑?”靳愁眠端详着剑说道。

      “当然是好剑了,那可是上古神器,子虚剑。是慕容家的镇派之宝。”慕容过撅着嘴,有些生气地解释道。

      “啊?那我不要了。”靳愁眠一听,连忙把剑插回了剑鞘。

      慕容夏回了神,接过了子虚剑。可他用尽了十二分的力气去拔剑,却还是纹丝不动。这才重新看向靳愁眠。

      “眠儿,这把剑,送你了。”慕容夏将剑递了过去。

      “别别别,这不是慕容家的宝剑吗?这我可不能要。慕容叔叔你待我好,我知道。但是这把剑,我虽然喜欢,但是也知道绝对不能要的。”靳愁眠慌了神。

      “眠儿,这剑,只有你能拔出来啊。”慕容夏说道。

      “我?这剑,原是封剑了?”靳愁眠吃惊地问道。

      “不错,封了两百年了。自先祖慕容允过世后,这剑便封了,两百年来无人能拔出来。”慕容夏解释道。

      “那我为何就……”靳愁眠百思不得其解。

      “傻瓜,那是认你为主了。”慕容过有些酸酸地说着。

      “叔叔,这子虚剑,真的给我了?”靳愁眠眼里闪烁着光,这剑,她是真心有些喜欢。

      “既已认你为主,自然便是你的了。”慕容夏回复道。

      “那就谢谢慕容叔叔了。叔叔,哥哥们跪了许久,就免了他们吧。”靳愁眠行了礼,见缝插针求情。

      “眠儿给你们求情,今天,就起来吧。”慕容夏说道。

      “谢谢爹。”

      慕容两兄弟站了起来。

      “叔叔,那我们先出去了啊。”靳愁眠拿着剑,挽着两兄弟的胳膊说道。

      “嗯,去吧。别忘了早点回来吃饭。”慕容夏笑着说道。

      靳愁眠道了一句好,便和两兄弟出了门,来到经常来玩的亭子里。

      靳愁眠走到慕容过的身边,慕容过却警惕地看着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想干嘛。”

      靳愁眠拿出手帕,倒了点药粉上去。便擦上了慕容过的脸。

      “你以为你怎么抹都抹不掉是为何。没我这个药粉,你是擦不掉的。”

      靳愁眠仔细地擦着慕容过的脸。慕容过和靳愁眠几乎没什么距离,女儿家的馨香不断飘进慕容过的鼻子里,让他顿时耳根子都红了。

      也难怪慕容过耳根子红,靳愁眠从小就继承了她娘的绝美的容貌,虽然还没出落,不过这十几岁的年纪,正是俏丽的时候,怎能不让人心动。

      慕容过一把抓住靳愁眠擦拭的手。

      “大哥,你抓我干什么呀。还没擦完,你别动。”靳愁眠有些不明所以,想挣脱,谁知道慕容过居然抓得更紧了。

      “哎,你好好的。我这可是好心给你擦干净,你要是再不松手,以后你就顶着这个花脸出门吧啊。”

      闻言,慕容过果真松了手,老实地给靳愁眠擦。

      一边的慕容错看在眼里,有些落寞。他何尝不明白大哥眼里的意思,只是眠儿还不自知罢了。

      慕容错心里叹道:大哥,你果真与我存的是同一个心思啊。

      慕容夏虽然下令封锁了子虚剑的事情,可是却还是走漏了风声。不断有些玄门旁族派修士来打听一些消息。慕容夏夫妇先前都还能应对自如,毕竟都是些小门小户。可是这日,却有了麻烦。

      “不知魏道长光临寒舍,所谓何事啊?”

      慕容夏见魏显来了半天一直没说明来意,不由率先开口。

      那魏显是谁?便是那三杰两壁一逍遥的魏逍遥,也是金陵太白教的掌教。

      魏显穿着太白教的红底火云金校服,手执拂尘,右跨火葫芦,一双黑底银线朝天靴,好不威风。

      再看那魏显是何样貌?竟是鹤发童颜。

      本就五短身材,一双讨喜的大眼睛,再加上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乍一看,真是人见人爱的小孩儿。

      魏显并没有搭话,手指不断敲打着桌椅,似乎有些烦躁。

      而那司盈梅却是一直在打量着魏显,虽然听过传闻,但是今日一见,还真就觉得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看什么看。老身修得是逍遥道,几百余年来都是鹤发童颜。”

      魏显对着司盈梅这么一下子,倒是让她涨红了脸。

      “哈哈哈哈,早就听闻魏道长乃是仙宗昆仑余脉,今日一见风采更甚。”

      慕容夏赶紧赔笑着回复着。

      “你倒是个知礼的。我也不卖关子了。听说有人拔出了我师弟的子虚剑,我来看看是何人。”

      “你师弟?”司盈梅一下子就愣了。那子虚剑是慕容世家先祖遗物,怎么是他师弟得了。

      “慕容允是我师弟,都是师从昆仑派的。怎么,有什么问题?”魏显白了一眼司盈梅。

      闻言,慕容夫妇二人皆是一愣。先祖逝世已有两百年了,他们都以为这魏显说自己修行了几百年只是假话。

      修仙之人,若没有修得无为之境,飞升为仙,那么仙龄依旧与常人无异,最多不过百十来岁。

      金陵太白教的掌教历来都是最神秘的人。自两百年前开山立派以来,就从未换过掌教,且鲜有人见过掌教的面貌。不过门下弟子倒是不少,可是每个人都对掌教的来历并不清楚。据门下弟子口述,才得以知晓这魏显是个鹤发童颜的道士,待人处事,还是很孩子气的。而且两百年来从未变过。

      外人只当是门徒胡诌,大家也都是半信半疑。太白教行事又放荡不羁,不过倒也没做什么恶事。玄门百家便也从未找过他们麻烦。

      “管你们信不信,我此行不是来夺剑的。我就是看看到底是谁拔出了子虚,我找这个人。”魏显有些烦躁了,不耐烦地回复着。

      “咦,听说大堂有人找我啊。是谁啊?”靳愁眠人未到,音先到。

      魏显寻着声音看向门口,只见一袭青蓝色衣裙的靳愁眠缓缓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魏显就呆住了。

      魏显心想道:果然是师姐。

      “是我是我,是我要找你。”魏显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靳愁眠的身边。拉住靳愁眠的衣袖就要蹭上去。

      “哎,你这孩子是谁呀。”慕容过出声询问着。

      “哼,你管我是谁呀。姐姐,姐姐,你带我出去玩儿好不好呀。”魏显拉着靳愁眠的袖子就不放了。

      “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可爱。姐姐带你出去玩儿哈。大哥二哥,咱们走。”靳愁眠说完便要拉着魏显出门。

      慕容夏和司盈梅正要出声阻止,魏显便用千里传音密术警告二人。

      “你们最好安静待着。别做些我不开心的事儿。否则,我就烧了你们这庄子。”

      二人听到警告后大惊失色,只能眼见着靳愁眠带着魏显出门去了。

      “夫人,这千里传音密术,只有我慕容世家嫡传弟子才可学的。他,难道当真已经活了几百岁?是先祖的师兄?”慕容夏不敢相信。

      “只怕是真的。他手上的拂尘莫问,腰间的火葫芦,可都是仙宗神器。要是惹得他不高兴,火葫芦里面可有五道真火。地煞火,幽冥火,太阳真火,红莲业火和南明离火。哪一道放出来,咱们也是灭不掉的啊。”司盈梅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但愿他只是来看看眠儿的而已。”慕容夏只能摇头叹息着,心中为靳愁眠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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