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开一朵菊花》人人会说我爱你

8、新问

　　慕乔依言和钟启明钟启业会谈，具体内容凌波不是很清楚，只是看着他们走进会议室，却没能等到他们走出来。
　　晚上十点，于骏捷出来告诉凌波，会谈可能还要继续下去，慕乔让他先送她回家。这让凌波十分不安。究竟是双方意见不合还是已经有了初步共识开始详细的理赔或者什么别的……她本就对商场上的事情不了解，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于骏捷把她送到家就又匆匆回到公司去，屋子里就剩下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凌波在这样的时候感到害怕，虽然她知道只是一次会谈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关键在于，慕乔现在是在无烟的战场上奋斗，而不是在她身边。
　　凌波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旁边的枕头上还留着慕乔独有的干净的味道。她抓过枕头来紧紧抱住，好让自己快些入睡。
　　睡梦中时，手中的枕头悄悄溜走，忽然惊醒了她。
　　“乔？你回来了？”
　　慕乔拿回自己的枕头，表情有些无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抱着枕头睡觉的习惯？”
　　“恩……”凌波没好意思承认自己想他的念头，硬着头皮回答。
　　“那好吧，我去客房睡，把枕头留给你。”
　　凌波见他真的要走，耍赖似的拉住他的手不肯放。
　　这个动作他再熟悉不过，顿时心底涌起一股暖意。他拉过凌波坐下，深深的吻住她。
　　“乔，你们谈的怎么样？”
　　“恩，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还要不要起诉？”
　　慕乔似乎不喜欢她追问，微微的皱了皱眉，“不要表现的那么关心好不好？”
　　“为什么？”
　　“这会让我觉得你对钟启明太好。”
　　凌波一惊。她和钟启明的事情应该是不会传到慕乔耳朵里的，可是又怎么会……
　　慕乔看出她的疑惑，自己接着说：“今天下午，我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那是男人之间才能感受到的，他喜欢你的对不对？”
　　她无法否认，只好点点头。
　　“凌波，你怎么那么能魅惑人。”
　　“我……”还没等她辩解，慕乔的动作就占有了所有的思绪，凭着仅存的一点情欲中的意识，她听见慕乔用干涩的声音说，“你只能有我一个。”

　　一个周日，凌波在家正闲着无聊的时候接到了吴棉的电话。
　　“棉棉？”
　　吴棉留了很长时间的空白，幽幽的说：“凌波，我怀孕了，你陪我去医院吧。”
　　凌波一惊，快速的在大脑中寻找那个吴棉曾经有意无意提到的男人，好像是叫张延天，“你想好了？这是一个生命。”
　　电话那头的声音叹了口气，“是我不好，应该早就告诉你的。张延天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我爱他，所以不希望他为难，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我不想让孩子成为牵绊他的借口，你明白的吧？”
　　凌波自顾自似懂非懂的点头，半晌才想起来，电话那头的吴棉看不到她点头，于是说：“为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值得吗？”
　　“他是爱我的。”
　　“他跟他妻子求婚的时候也这么说。”
　　“不一样，时间已经把他对妻子的爱磨光了。”
　　“那么时间也会一样对待你的。”
　　吴棉有些词穷，过了一会问：“慕乔呢，你呢？你们的爱磨光了吗？”
　　凌波不说话，她很想回答没有，她们的爱是那么牢固坚不可摧，可是终究说不出来。心里还是不能当作六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明知道过去已经过去了，但就像是延展的雪白丝绸上的窟窿，突兀到不能忽略的地步。
　　“你告诉他了没有？”
　　“没有，是我自己决定的。”
　　“为什么？说不定他会想清楚他原来想要的是和你一起生活，然后和妻子离婚，这不是很好的结局吗？”
　　“我可不希望他是不负责任的人。”
　　她幽幽的声音重重的打在凌波心上，像极了从前的自己，爱的那么卑微，“棉棉，其实你实在害怕对不对？你害怕他知道以后会和你分手，你害怕他是那么负责的人，不可能丢弃家庭的人。”
　　吴棉轻声笑了，“凌波，你的眼睛还是那么雪亮呢。”
　　“可是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相信吗？我很早就觉得和他不可能白头，他总有一天要离开的，但还是奋不顾身地爱了，像个盲目的荆棘鸟一头栽进去，末了还要找一株美丽的荆棘，美丽的消亡，唱最动听的歌给他，作为最后的礼物。”
　　凌波相信，她就是这样的人，那么果断即使万劫不复。
　　“定了时间的话告诉我。”
　　“好，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挂了电话，她迟迟不能将思绪恢复正常。
　　同吴棉从高中起就认识，虽然之后不再同一个学校，可还是实打实的姐妹，所以她知道她和慕乔的缠绵，她知道她的彷徨。说彷徨是因为吴棉在大学里没有恋爱，说是没有遇到能让她怦然心动的人。然而遇到了，却是一个不对的人。有些讽刺的情节。
　　凌波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只有她能给吴棉一些力量。

　　同一时间，慕乔第二次和钟启明会面，钟启业没有露面而是委托给了弟弟。这也是情理之中，钟启业不适合做商人，几乎不能说是有长远的眼光，无怪乎会做出偷夏凌软件的事情来。
　　“慕总，我想我们上次提出的和解协议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慕乔不动声色的拿出和解方案，略略翻看了几页，说：“钟先生，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技术支持对于一个我们这样的软件公司来说有多重要，现在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恶意的挖墙脚。现在软件已经上市，并且成绩不菲。我们的损失可不止这个数字。”
　　钟启明勉强定了定神，“关于软件的内容，其实是贵公司职员由内部泄漏的，怎么说，她个人也应当追究责任吧？”
　　“请先看一看这些资料。”他示意于骏捷，“这是我们收集的证据，请钟先生指点一下看看够不够指正的力度，哦，如果钟先生也不能肯定的话，我会请法官指点。”
　　钟启明的脸色渐渐变得更阴沉了，资料上有刘霞桔和钟启业的一些断断续续的邮件通信内容，完全就像是自己供认了罪状。他一开始就最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可没想到一开始就溃不成军。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的对手不是眼前的慕乔。
　　“这些可都是私人信件。”
　　“是，刘霞桔已经准备去自首，这些是她自己提供的，当然，更详细的证据我在这里就不揭自己底牌了。”
　　钟启明思考片刻，对自己的律师说了几句，然后说：“好吧，关于详细的赔偿情况由我的律师代为商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慕乔对江雨杭耳语几句，跟着钟启明除了会客室。
　　“钟先生。”
　　他停住脚步，转身问：“慕总，还有什么指教？”
　　“现在不是谈公事，我有些私事想知道。应该不会拒绝吧？”
　　钟启明不是没有智商的人，所谓私事自然是要谈到凌波的。他先是想回绝，但是心中一股执拗的心情压不下来，说“可以。”
　　“凌波，是在你们杂志社的吧？”
　　“是，是我们的专栏作家。”
　　慕乔在沙发上坐下，说：“我和她现在住在一起。”
　　“我知道。”
　　“钟先生消息还真灵通。”他笑了笑，“我想过不了多久她的名字就不会再出现在杂志上了。”
　　“是她自己想辞职？”
　　“不，是我的意愿。”
　　钟启明对他的自信有些惊讶，“那么，我会等到她自己递辞职信。”
　　“同时还会附上请柬。”
　　钟启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凌波是好女孩。”
　　“是的，我六年前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