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开一朵菊花》人人会说我爱你

7、回温

　　然而庄园始终是没有去成。于骏捷匆匆忙忙打来电话，说是有要紧的事情一定要慕乔亲自回公司处理。慕乔皱了皱眉头，掉转车头往回开。
　　“我们走错路了吗？”凌波不明原因。
　　“不，回公司。”
　　“那把我送到那个路口就可以了，我自己回去。”虽然很明白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的道理，但是语气中还是难以掩饰失望。
　　“你也去。”
　　“为什么？”
　　他笑了笑，“该让大家见见未来的总经理夫人了。”
　　凌波的脸红到耳根。
　　慕乔眼角余光瞥见她脸上胭脂一样的红，忽然有些失神。从前，也是这样就陷落了吧。
　　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在关注驾到的慕经理的同时，仿佛是对他身后的清风一样的女人更感兴趣。他如明朗的太阳，当然是太阳，那么耀眼人谁都抵挡不住，她就是清风，初中而又不出众的女人。但往往是这样，就能让优秀如慕乔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爱着，虽然很多人不知道，这一爱就是六年。
　　于骏捷已经在会客室候着，看见凌波，先是惊愕，然后恢复总经理助理应有的态度，“刘霞桔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慕乔点点头，走进去。
　　凌波觉得气氛有些过于严肃，第一次来这家软件公司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凌波？”
　　她惊讶的看着于骏捷，可是半天想不起来他是谁。
　　“大学的时候听慕乔提起过你，但只见过照片，没看到过真人，今天总算是见着了。”他说着把凌波领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他提起过我？”
　　于骏捷顺手泡了一杯菊花茶给她，“是啊，同寝室的都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叫凌波的，我们说想见见他还不让，捧在手了像个宝贝似的。哦，他办公室里只有菊花茶，不介意吧？”
　　凌波望着飘在水上的蜷起的菊花，心里五味掺杂。
　　“自从六年前他们家出了那些事以后导致你们分手，我真是被他吓得不轻，就差整天守着他盼着不要出人命就好了。”他想了想，又说，“后来，他就变成了一个工作狂，从家里面出来，硬是拉着我白手起家弄了这家公司，所以你也能理解为什么六年了，他从不认真跟哪个女人交往。因此，很多人都把游戏人生的帽子戴自他头上。其实他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在其他女人身上寻找你的影子，但每一次都发现那个人终究不是你，那种从天堂摔进地狱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他很痛苦很难过吗？”
　　“是，不过藏的也很好。直到最近他说要把公司搬到这里来，而你又在这里上班，我才觉得他有了点变化。我是说，开始明显的挂念一些事，并且出现了以前从来不会有的不理智的情况。”
　　凌波想说些什么，但很多词语堵在嘴边，塞得满满的却说不出来。原来她总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在为逝去的感情悲戚，她总以为没有了她的慕乔会一如既往的潇洒，她错了，错的太离谱。
　　“我想知道六年前的一些事。”
　　于骏捷犹豫一下，说：“你们之间的问题还应该自己解决，直接问他吧。”
　　也对，从第三者口中探听来的消息总有种窥探的意味，谁都不会喜欢。她低头喝一口茶，菊花已经完全舒展开，花心泛出浅浅的青绿色。
　　慕乔推门进来，对于骏捷说：“有些证据去跟刘霞桔取证一下，联系江律师，准备起诉。”
　　等于骏捷出门去，凌波放下杯子，跑过去紧紧抱住他。
　　慕乔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大乱了阵脚，马上回过神来，说：“抬头看看窗外。”
　　凌波闻言抬头，发现众多公司职员透过透明的窗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一阵羞愧，她连忙放开他。
　　慕乔越发觉得她可爱起来，过去把窗户的帘子放下来，拉着她在他腿上坐下，“怎么忽然对我那么好？”
　　她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耳边传来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她想起来和慕乔第一次拥抱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心跳的节奏明显要快很多。
　　“乔，我要好好爱你。”
　　慕乔的眉角上扬，微笑的表情露出左边脸颊上浅浅的酒窝，他低头在凌波的唇上轻点一下，“不要告诉我你从前没有好好爱我。”
　　“有，我有。”
　　他拥住她，低头看见低领毛衣下，她的锁骨边有一块淡紫色的淤血。慕乔皱了皱眉，伸手去抚，“这里，痛吗？”
　　“你真是很粗暴。”
　　“对不起。”他牵起她白皙无骨的手深情的吻下去。是真心的道歉，那天他失控了，原本以为自己有多强的定力，原来都是高估了自己。
　　“不用说对不起。”
　　“一定要说，今后还会说很多遍。”
　　“什么？你打算明知会对不起我还故意……”
　　慕乔看她着急的样子，笑起来，“比如以后要应酬回家会比较晚。”
　　“恩，那我考虑看看要不要把门反锁掉。”
　　“你忍心让我喝晚上的西北风？”
　　凌波靠在他肩头，懒懒地说：“没关系的，习惯就好。”
　　他发现她的很多都没有变，包括时不时冒出来的恶魔想法。

　　这几天钟启明没有在杂志社出现，据梅子的可靠报道，他的哥哥钟启业被人起诉了，原因是不正当的商业竞争。凌波大致问了一些情况，想起慕乔那天说准备起诉什么的，就知道原委了。
　　“你知不知道是钟启业以前的老情人出卖了他啊？好像叫刘霞桔的。哎，这个腐朽的时代啊，连爱情都不保险。”梅子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
　　“是钟启业自己干的好事吧。”她印象中商场里的那一幕浮现上来，感叹男人自作自受。
　　“这下完了，钟启明已经去找了律师，说是想办法要和夏凌的慕总谈庭外和解。”
　　凌波心绪一动，觉得这对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钟启明终于在杂志社出现的时候，直接找来了凌波。
　　“凌波，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哥哥的事情了吧？”
　　她点点头。
　　“我没想到你和慕乔以前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他不自然的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还很不错，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庭外和解？”
　　“是啊，我就这一个哥哥，说什么也要帮他的。”
　　钟启明疲累的表情忽然让凌波想起了他对她的好，真的是很好，于是就心软了下来，“可是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啊，胡乱就帮你哥哥开脱是不可以的。”
　　“啊，这个我当然知道。”他拿了些资料给她，“的确是我哥哥错在先，我们只希望能通过庭外和解来赔偿夏凌，没有必要对簿公堂。”
　　凌波接过资料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这可能让你很为难，不过就算是请你帮个忙吧。要不你考虑一下？”
　　“哦，好。”刚要走，又被他叫住。
　　“听说你现在和慕乔住在一起，你之前说的朋友就是他？”
　　凌波微楞，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钟启业最后的表情让人想到了痛苦和无奈这两个词，毕竟，自己倾心的女人终究不能为自己所有是一件遗憾的事情，而且，对手那么强大。连他自己都诧异怎么会用强大来形容慕乔，但是那样一种感觉告诉他，凌波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晚上，慕乔带凌波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店，要了寿司。
　　依稀记得凌波是很喜欢吃寿司的，尤其是小小的那种，一口一个吃的畅快淋漓，要是再加上点芥末，那种滋味他至今不能忘记。
　　凌波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在慕乔面前，示意要喂他。慕乔略带笑意的看着她，并没有要张嘴的意思：“我不会上第二次当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干了什么了？”
　　“当然知道。”他说，“以前来吃寿司的时候你会偷偷的在下面蘸很多芥末，我永远记得你奸计得逞时的眼神，所以我不会上当。”
　　凌波悻悻的把筷子放下来，“什么都被你看穿了，多没意思。”
　　“要是看不穿你这六年来我就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了。”说着，啜了一口清酒。
　　她夹起另一块寿司，忽然想起了钟启明，以及他的那些官司事情，抬头对木慕乔说：“上次听你说要起诉什么的，是不是跟一个叫钟启业的有关？”
　　慕乔眉角上扬，“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我的工作来了?”
　　“钟启业是我老板的哥哥。”
　　他“哦”了一声，大致猜到了她接下去要讲的内容。
　　“你们能不能弄个庭外和解什么的呢？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省的我两头为难。”
　　“你为难什么？”慕乔凑到她身边，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然后在她耳边絮絮的说，“你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凌波只觉得耳根发烫，不舒服的挪动一下，可惜被慕乔牢牢锢在怀里，“可是我还要在公司里立足的，否则老板会对我有看法，炒鱿鱼也是有可能的。”
　　“炒就炒吧，大不了你不要上班了。”
　　“那怎么行？”
　　“我养你。”
　　耳根的绯红延伸到脸颊，“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来着？”
　　“皇天后土证明，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乔，就答应我好不好？现跟人家谈一谈，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呢？上法庭耗时间也耗精力，累坏了你就不好了。”
　　慕乔恶作剧似的亲吻她的耳垂，问：“你这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老板？”
　　凌波的心绪一阵混乱，连忙挣开他，说：“连我心疼谁都不知道，真是白疼了。”
　　他看着她，顿时有一种幸福满满的感觉，仿佛只要知道她是爱他的就足够，这让慕乔很想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满足了。于骏捷从前说过，他的任何决心狠心最后都会粉碎在凌波手里，这话是前无古人的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