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残月》千里笑笑生

24、再见杜瑛

　　杜瑛一劍刺來，二林提刀去擋，這刀擋劍，本就不難，況且二林身強力壯，怎生擋不了一個女子的劍。只是這杜瑛不比九劍書生的鐵骨扇，明月劍法豈是浪得虛名？

　　那二林一刀擋下，唰了開來，隨後便要一砍，只見那杜瑛手裡劍便轉了一個方向，身形往旁處一躍，輕盈的閃過攻擊。再一轉，人已是在那二林身後，一劍便刺了下去。

　　那身旁數個兄弟紛紛拔出武器，挑了過去，大喊：＂住手！我們師傅早在一個月前便斷了音訊，你若硬要問，我們也答不出來！＂

　　杜瑛哼笑道：＂想騙我！＂

　　說罷便要刺來。

　　那二林等人見話也說不通，豈敢逗留原地，紛紛跳了開來，向四處散開，擺出了架勢。這番一來，單只是杜瑛一人，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幾人抓住。

　　退到屋角的狗子喊道：＂大哥，這女的太難纏了，咱們擺勢吧！＂

　　二林一聲嚇道：＂好，兄弟們，上！＂

　　這四個男人對上一個女子，說出去也不怕笑話，只是這杜瑛劍法之高，性情之潑辣，也是眾所皆知，這二林師兄弟四人對上杜瑛，也不是太難聽。

　　四人迅速擺出陣型，將杜瑛團團圍住，杜瑛四個男人圍在中間，也不害怕，面上呵呵一笑，竟是帶有女子嬌媚，只是口中仍是那潑辣語氣：＂這等破陣還想攔我，未免太自不量力！＂

　　話一說完，杜瑛手中劍勢便起，只見那銀光閃閃，場外人連連驚呼，這劍簡直快的不象話，絲毫見不著實像，紛紛暗道這絕情老人教出得徒弟小辣椒果真名不虛傳！

　　這陣立即便被破了，幾人皆中了幾劍，二林十分狼狽，呼道：＂退！＂

　　＂由不得你！＂

　　嬌聲方落，銀光一把刺來，只見那見正要刺上二林胸上，卻聞耳邊破風之聲朝自己接近，餘光所見是極為細微的一物正朝自己飛來，也來不及看清是什麼，連忙一個轉身閃了過去，大聲喝道：＂是誰！＂

　　那暗器來得極快，旁人皆未發現異樣，直至聽到杜瑛的喊聲，這才尋聲望去，卻甚麼也沒看見，也不知杜瑛是見著了何物。

　　自然無人回答。

　　周曉明知道那攻擊杜瑛的暗器是何物，只是這天下間又有何人能想到，這世間竟有人用頭髮做暗器。

　　便是周曉明也愣了，這沈青石難道過了第五層，武功便變得如此之厲害？況且，他為何又會出手幫二林等人？心中略有驚疑地望了過去，卻見沈青石一臉平靜，看不出表情。

　　接下來杜瑛的攻擊皆被擋了下來，那杜瑛只要出一劍，就得閃一次，卻次次也沒看出來攻擊暗器為何物。

　　心下不禁詫異，暗道這助二林等人的人武功竟如此高，便是連她也瞧不出所以然。也不知這高手和二林究竟是何干係，若是有此人相助，又豈尋得到三川道人？另一頭二林等人也愣了，方才明明還落了下風，怎麼如今便逆轉了過來？

　　外頭的人群皆是武林好手，眼看也知道不對勁，紛紛專注起眼前的情勢。

　　杜瑛攻勢被擋，一個趔趄，退後了一步，終是被逼入了牆角。

　　她心中有數，這二林等人有人相助，今日想要捉住他們已是不能。於是不再刻意回擊，反而暗中打量這暗器來的方向，這才發現是從客棧二樓而來。只是這二樓上也站有七八人，一時之間也難以判斷…

　　杜瑛應付身旁攻擊，餘光時時注意那二樓，直至瞥見一抹人影，這便不再搭理二林四人，一個躍身便跳開攻勢，直指周曉明。

　　杜瑛來的劍既快且猛，周曉明見人忽然到了眼前，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出聲，劍勢便被身後的人擋了下來。

　　失了準頭，劍勢忽地被甩了開來，杜瑛躍上了二樓，臉色鐵青，這才看清楚那止住她劍法的東西是什麼，竟是一段布。

　　大庭廣眾之下，沈青石自然不會出鞭，這布上沾有血漬，是周曉明之前穿的那一件身上的腰帶。那堂下觀戰的人的注意力皆跟著杜瑛移至二樓，只是整場武鬥換場換得太快，都未曾看清對方出了甚麼武器。

　　沈青石收回腰帶，冷然一笑，那把抽回的布帶便要纏上杜瑛的頸子。

　　周曉明本來正在吃驚這沈青石怎和杜瑛打了起來，一會便看到沈青石的動作，想到這杜瑛和沈青石第一次見面培養感情的戲分已無，這回沈青石斷然不可能手下留情。只怕他痛下毒手，趕緊喊道：＂不要傷她！＂

　　這聲說的不大，但還是傳進了沈青石的耳裡。沈青石略微岔異，目光掃了周曉明眼神寒磣，手上竟是停下動作。

　　那杜瑛也是訝異，心中也是奇異這覆面之人為何出口救他。杜瑛暗中猜測，由這覆面之人一說出口攻勢便停下可知，看來這覆面人的地位比較高？不過她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見了對方沒動靜，連忙抽出劍，就要往周曉明刺去。

　　沈青石把人一撈，躍下了樓，堂下數名觀戰人紛紛讓了開來，留了一個路給人奔踏出去。二樓杜瑛站起身，哼了一聲，也躍下樓奔了出去。徒留原本還被糾纏的二林等人睜大了眼。

　　直至沈杜二人走遠，客棧外靜了好一會，一時間喧騰了起來。

　　＂好輕功！＂一人稱道。

　　＂你可看見沒有，這人竟然可以用一塊布擋下小辣椒的劍！＂

　　＂是阿，而且不過眨眼功夫便將那小辣椒制服住了！＂

　　幾個武林好手討論起方才所見所聞，講了半晌，這才聽到有人問：＂這麼厲害的功夫，可有人知道這人是誰？＂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想起了重點，有這麼厲害身手的人，這江湖上怎麼從未聽聞？

　　沈青石率先入了林子，杜瑛跟在其後。

　　周曉明被人拎著，也看著後頭跟來的人，卻是苦惱，這小辣椒性子也真是夠倔強了，明明知道自己和沈青石不是對手…

　　＂為何要救他？＂問話的人正是沈青石。＂你不是被她刺過幾劍？＂

　　周曉明抬頭，正能望向對方挑起的眉頭。有些疑惑，聽他這樣問，莫非剛剛沈青石出手是在幫他報仇不成？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並未多想。周曉明卻是在思索該如何回答沈青石的問題，他不希望沈青石傷杜瑛，便是跟他救沈青石的道理是一樣的，只是這番話又怎麼回答？

　　頓了半晌才道：＂…她師傅是絕情老人，若是你傷了她，將來絕情老人找你報仇又該如何？＂感情還是為了沈青石早想不成。

　　不過周曉明並沒有說錯，能教出杜瑛這樣的徒弟，絕情老人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輩，這世間高手何其多，但也就寥寥幾人能站的上武林顛峰，當年的絕寧天是一個，沈青石是一個，阮弼笙是一個，絕情老人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周曉明自知此時沈青石不想多惹是非，才會說出這番話。

　　聽著他說話的沈青石倏地看了他一眼，良久，道：＂照你這番話，這絕情老人倒是惹不起了。＂

　　周曉明趕緊點點頭。

　　沈青石不再看他，目光一轉向後頭，輕輕冷笑，又道：＂那你說，我該如何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