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那些事》花蓝溪

3、飞雁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射进屋子里，也温暖了床上的被子，躺在床上的娇小人儿把被子紧了又紧，嘴角泛起甜蜜的微笑，想必是做了什么好梦了吧！

　　“笃笃笃”门外不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扰乱了她的一床清梦。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有些不愿，又有些慵懒地问道：“谁啊？”

　　“放哥。”门外的少年不耐烦地回答道。

　　清儿“哦”了一声，又躺了下去，换了个姿势，继续进入香甜的梦乡了。

　　放哥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便知那个傻丫头一定又睡了，于是他使劲地捶打着门板，直到屋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时，才满意地笑着走开了。

　　清儿打开门，却不见放哥的影子，然而却看见门口放着一个包裹。她把它捡起来，不解地往两旁看看，便回到了房中。

　　打开包裹，里面竟然是一件衣服，清儿拿起来，知道这一定是中原女子穿的衣服，漂亮倒是蛮漂亮的，可是就是奇怪得很，左一个扣子，右一个扣子，她费了半天劲才鼓捣着套在身上，还没来得及照镜子，便听见隔壁放哥的房间里有低低的谈话声。没有多想，清儿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门前，双手合十，喃喃念道：“我不是想偷听，我只是，只是好奇。”然后，她又满意地点点头，道：“对，我就是好奇。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念叨完，她就把耳朵贴在门上，认真地听起来。

　　“哥哥，没想到，你居然会给女孩子买衣服，嘻嘻，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蒙古女孩啊？”这是一个少女娇嫩的声音，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放哥的妹妹。

　　“什么啊？”放哥急急的否认，“我，我只是看她可怜，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准备，才，才施舍给她的。”听声音就知道，此时放哥一定是涨红了脸庞。而清儿在外边是听得咬牙切齿的，还施舍？哼！但是她还是忍住没有出声。

　　“是吗？”那少女故意拉长声音道，“你是担心她穿着蒙古衣服会被官兵认出来吧！”

　　“没，没有。”少女一语道破放哥的心思，放哥只能心虚地小声否认，想到他早上去买女装时的尴尬情形，现在脸上还阵阵发窘，

　　早上他去卖衣服的店里，那老板以为他是给他娘子买衣服，不时地帮他挑选花样，而旁边买东西的阿婆更是离谱，连连感叹，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居然已经成了家，不知要碎掉多少芳心啊！而现在，连亲妹妹也来取笑自己，唉！

　　“哦，那好吧，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看出你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存着不一样的心思，呵呵。”那少女话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一时间，屋里屋外两个当事人都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好啦，好啦，我不笑你了！哥哥，我这次又办了大案子了！”少女打住了取笑，开始一本正经起来，“我这次，去了李丞相家。”她有些炫耀地自顾自地说道。

　　“什么？”放哥惊呼道，“飞雁，你真是胆大，居然偷到丞相家里了。这要是让爹娘知道，可怎么了得？”

　　飞雁还没做答复，只听门外“咣当”一声，二人赶忙去看门，却看见吓的发抖的清儿，放哥把她带进屋里，不料她竟拔出剑来，指着他，有些惊惧却还是很无畏地喊道：“你们是贼，我要杀了你们，为民除害！”

　　谁料，飞雁居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清儿转头看向她，却一下子惊呆了。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人：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明眸皓齿，顾盼生情，最重要的是，那张俏脸上充满了灵动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是清儿吧！呵呵，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少女笑意不减地说道。

　　“谁，谁说我害怕了？”清儿定定心神，故作镇定地大声说着，而颤抖的剑早已击碎了她的谎言。

　　“我们是劫富济贫。那个李丞相是大贪官，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你说，我们不应该惩罚他吗？”少女的表情严肃起来，她盯着清儿，问道：“你相信我么？”

　　清儿望着她那真诚的眼睛，略一思索，便收起剑，道：“我信！”

　　飞雁莞尔一笑，伸出手来，诚恳地说：“我叫关飞雁。”

　　“额吉清儿。叫我清儿便可。”两只手握到了一起。

　　放哥在一边有喜悦，也有郁闷，喜悦的是清儿相信了自己是好人，郁闷的是，妹妹才认识她短短几分钟，两人便成了朋友，而自己到现在才知道她的全名，还是托了妹妹的福。

　　他在这边郁闷，而那边两个人早已聊的投机，还算了生辰，飞雁比清儿大两个多月，所以清儿此时正亲热地“飞雁姐姐”长，“飞雁姐姐”短地叫个不停了。

　　飞雁瞥见了满脸黑线的哥哥，便拉清儿过去，笑呵呵地说道：“对了，清儿，我还忘了告诉你，他是我的哥哥。”

　　清儿想了一下，问道：“亲哥哥？”

　　“是啊。”

　　“同父同母的哥哥？”

　　“没错！”

　　“同样姓关的哥哥？”

　　“当然。他叫关放。”

　　关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危机，可是清儿已经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一面还大叫着：“死关放，你敢占本姑娘便宜？看招！”

　　关放边躲边道：“你叫飞雁‘姐姐’，那叫我‘哥哥’有什么不妥？哎呦！”青儿依然不依不饶，而飞雁则坐在桌边，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戏。

　　关放无奈之下向妹妹投出求助的目光，她眨眨眼，有努努嘴，关放明白她是不让自己把她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告诉爹娘，便使劲点了点头，飞雁这才满意地放下茶，惊讶地叫了声：“咦？”

　　清儿便住了手，转头问：“飞雁姐姐，怎么了？”飞雁指着清儿，笑得弯了腰，说道：“清儿，你怎么穿的衣服啊？”

　　关放这才注意到清儿的衣服好几个地方都扣错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见清儿回头怒目，便赶紧住了声。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便看向妹妹，飞雁便又眨眨眼睛，脸上笑意不止。关放顿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妹妹布的局，哼，好你个飞雁，算你狠！

　　清儿看了看飞雁，又看看关放，不解地问：“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飞雁笑道：“不用理他，他是自知理亏，不好意思看你。好了，你过来吧！我帮你把衣服弄好。”

　　飞雁帮清儿整好了衣服，清儿满脸崇拜地说道：“飞雁姐姐，你的手好巧啊！”关放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连朵花都不会绣的妹妹手巧呢！也就只有清儿那个傻丫头才会这么说吧！感觉一道强烈的冷光射了过来，关放知趣地闭了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不过话说回来，清儿，你真的很聪明的，反应够机敏。”飞雁不理关放，又和清儿攀谈起来。

　　“那是当然！”清儿自豪地答道，然后不屑地瞟了关放一眼，道：“要不是因为我是第一次来中原，怎么会被那种笨蛋笑话呢？”飞雁呵呵笑着，只有可怜的关放敢怒不敢言，女人不好惹啊！

　　清儿吵着让飞雁带她上街，飞雁拗不过，便带她出了客栈，这才发现这个鬼精灵的妹妹原来是让她带她去当铺换些银两，飞雁也就顺便把银子的计价方法教给了她，她也真是一点就通，买东西还知道讨价还价，真是不简单。

　　两人玩的尽兴，最后回到了客栈，关放早已等在房里，准备和她俩商量以后的安排。

　　“我，我这次来中原是为了查查我的身世的。”清儿首先开了口，“可是我没有一点头绪，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打听。”

　　“这么说，你的亲生父母是在中原了，叫什么名字？”飞雁像是得到了大发现一样，兴奋地问道。

　　“我只知道我的父亲姓尚，还有我家应该是个武林中人。”

　　“那，有什么信物么？”

　　“没，没有”清儿眼神有些闪烁，她没有说出宝剑的事情。

　　飞雁知道也理解，现在对于清儿来说，他们只是陌生人，所以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握紧她的手，道：“你放心，我和哥哥一定会帮你的。”

　　关放心里不愿，可是看到妹妹递过来的眼色，还有清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勉强扯了个笑脸，道：“是啊，是啊，反正我们也没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