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卜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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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清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陌生的床帐、陌生的被褥，甚至连空气的味道都是陌生的。
清儿坐起来，好好回想了一下，才想起现在自己已经在齐王府中了，昨天的一幕幕也渐渐清晰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自己还有一天放松的日子，何不出去走一走呢？清儿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像白羽说的那样去熟悉王府的环境，以后还会有很长时间都要闷在这里，她才不会放过这个出去玩的唯一机会！
从正门出去，清儿可没有那个胆量，但是侧门嘛！就不同了，清儿和那个守门的士兵都很熟悉呢！
路过药膳堂的时候，清儿蓦地一怔。望着那三个熟悉的金黄色大字，清儿竟有些恍惚，但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进去像昔日的姐妹们问个好。当日韩冰对自己怒目相向的样子，依然在清儿的脑海里，想到这，清儿的心里都凉凉的。
正在她呆呆站着的时候，韩冰却恰巧从屋内走了出来，挎着一个篮筐，看来是要去采药。
清儿也看见了她。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先是明显地一怔。正当清儿考虑到底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时，韩冰却刻意地将脸别到一旁，看也不看清儿一眼地从她身边大步地走过去。
顿时，清儿心里的滋味如同嚼蜡，她怔了好久，才慢慢地向侧门走去。
到了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景象也丝毫没有减弱清儿内心的苦涩。她拼命地给自己打气，但那股难受的滋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时，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却吸引了清儿的注意。那是一个身着黑色衣衫的老婆婆开的。摊位很简单：一个褪了色的红木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圆筒，里面稀稀拉拉地插着几根竹片，桌前有一个供顾客坐着的木椅，招牌就更是简单了：一个竹竿上挂着一个长长的黄布，上边写着四个大字：卜卦算命。老婆婆面容苍老，但神情却很悠闲，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意是如此冷清。
在清儿的家乡也有这种算卦的巫师，不过他们一般都是为了求雨或者求日照而来，而且总是成群结队，带着许多繁琐的法器，仿佛游行一般浩浩荡荡地在大街上行走。
清儿暗想：最近自己的运气确实不是很好，不如就去算上一命吧！
清儿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过去，坐下来，道：“婆婆，您帮我算一卦吧！”
那老婆婆像是料到她会来一样，神情严肃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自顾自地嘀咕道：“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清儿听得云里雾里，便开口问道：“那是什么意思啊？”
老婆婆没有回答，却只是说道：“小姑娘，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手相。”清儿听从地伸出右手，那老婆婆仔细端详了一会，似乎轻叹着说道：“未来将是风云变幻，一切皆有可能啊！”说完，便递过竹筒，示意清儿抽一支签。
清儿满心疑虑，但还是小心地抽出一支签，那老婆婆看了却未解，只是道：“天意啊！真是天意。”然后便把签递给清儿，道：“姑娘，这支签你留着吧！将来好自为之吧！我不会收你钱，你走吧！”
清儿完全被这个古怪的老婆婆弄糊涂了。她想问个究竟，却见那老婆婆，伏在桌子上，似是睡着了，心中想到：这婆婆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说的话可以当真吗？但还是揣了签，起身走开了。
那老婆婆抬起头，直到清儿走远才直起了身子，伸手竟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露出一张冷静无波的少女容颜。
清儿回到王府时，发现白羽还在房间里安静地看书，心里想：这人看书怎么总习惯开着门啊！然后便蹑手蹑脚地从他的门前经过，不想打扰他。
“你回来啦！”好听的男声适时地响起。还是被看见了！清儿认命地硬着头皮进去叫了一声：
“白公子！”
“你都是我的丫鬟了，应该把那个‘白’字去掉了吧！”他好像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还有工夫调侃她。
清儿也不含糊，答道：“那是明天的事。今天，我们还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不相干”这三个字，白羽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隐隐地不快。
“那个，我，对不起啊！”清儿见他有些不高兴，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道歉的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的了。
白羽看她小心地瞄着自己，刚才的阴霾也一扫而过了，微微笑道：“一大早就出了王府，街上好玩么？”
清儿偷偷吐了吐舌头，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但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便从怀里掏出那支签，道：“这是我在街上算命时，一个婆婆送给我的签，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啊！”
白羽饶有兴致地盯着清儿，没想到这小姑娘还好这一口啊，一边还是接过签，但在看签文的一霎那，却变了脸色，他拉住清儿急急问道：“你什么时候遇见那个算命人的？”
清儿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瞬间便变了脸色，但见他急迫的样子，便老老实实答道：“就是早上刚出府，就在转弯处不远的路口。”
白羽没再问什么，只是道：“签先放在我这，明天我告诉你答案。”清儿便应了一声就回房间了。
“思言，是你对吧？”晚上，白羽关紧了房门，握着那签问着站在身前的少女。
思言看到那签，先是有一刹那的惊讶，她是没想到清儿竟和公子这么熟识了，但转瞬就恢复了平淡，只是承认道：“嗯。”然后低下头，隔了一小会儿道：“公子，对不起。”
“我不是要责备你。”白羽说话时带着急促，“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清儿以后会出什么事情啊？”
思言抬头，却对上那毫不掩饰地带着紧张的双眸，原来公子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而且还是对一个没见过几回面的姑娘。“我不知道。”思言淡淡答道。
“可是，你不是算出来了么？”
“公子，思言只是有对未来的感应，并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你明白吗？”思言第一次对白羽说话的语气不那么柔和，“我只是感觉将来会有事情发生，只是我并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事情，而那支签，也是她自己选择的，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白羽坐了下来，默不作声；思言也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卜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