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西弗勒斯伏在案前看着化学公式，忽然听见硬物敲击玻璃的声音。他循声望去，看见一只猫头鹰在窗外扑腾翅膀。他顿了顿，放下书本，走过去把那褐色的动物放进来，解下那封他曾经无数次盼望过的信，任由猫头鹰落在书架上整理羽毛。
信封上画着只存在于母亲口中和梦里的标志。男孩的手一寸寸抚过纸面。霍格沃兹的徽章，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西弗勒斯打开信封，认真读过每一个单词，然后把它折好，走下楼去。男孩初露棱角的脸难得显出带着稚气的笑。
他三两步跑到客厅，正好看见蓄着小胡子的男人在桌子上摆弄一个双层奶油蛋糕。托尼抬头，朝他招招手：“过来，小孩儿。”
托尼的脸上洋溢着“我家孩子养得真好”的自得的笑意。面前认真看着自己的男孩眼底是亮着的，那双眼睛褪去了痛苦与麻木，显出黑曜石般的光泽。西弗勒斯早熟，又天性冷淡矜持，面对他和布鲁斯时却掩不住从心里透露出的亲昵。
“又长大了一岁。十一岁生日快乐，西弗。”
布鲁斯从餐厅走出来，轻声示意厨师离开。他暂时放下急于归家的心思，微笑着倚在墙上看着一大一小对话。
西弗勒斯把信递给托尼：“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来了。”
托尼和布鲁斯都正了神色。他们仔细读过这封信，确定挖不出更多信息才放下。两人对视一眼，托尼拍拍西弗勒斯的后背，把他往餐厅的方向推：“先给你过生日，再来说你上学的事。”
布鲁斯拎起那个蛋糕跟上他们，难得调笑道：“你也不知道交些朋友，好好的生日宴会竟然只有咱们三个。”
西弗勒斯撇撇嘴：“我和同龄人又玩不到一块去，他们都太幼稚了。波兹顿的同学今天都有实验。”
男孩在某些方面有惊人的天赋，于是除了平时的学业，布鲁斯还给他安排了附近大学生物和化学的旁听课。当然，这点天赋，托尼和布鲁斯一向是视作平常的——斯塔克和韦恩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出色都不奇怪。
夜里，西弗勒斯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他就要入学，成为一名真正的巫师了。……这样，就可以帮到托尼和布鲁斯一点了吧？几年相处，他已经明白他们并不是巫师，但他们依然强大，而且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不想他们露出那种无端烦闷和焦虑的神色。
次日，西弗勒斯一大早就起来了。霍格沃兹已经不是他想象中的避风港，但第一次入学对每一名小巫师都有特殊的意义。
穿着紫色袍子的白胡子老人敲开门时，托尼和布鲁斯才挣扎着从被窝里出来。
西弗勒斯皱着眉打量眼前穿得奇奇怪怪的老头，第一次开始怀疑传闻中古老学院的靠谱性。老人笑眯眯地弯下腰：“日安，小斯内普先生。我是霍格沃兹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日安，先生。”西弗勒斯不情不愿地侧身让邓布利多进屋。
“哇哦，圣诞老人？”托尼惊叹道，慢吞吞走下楼梯。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上上下下扫视一番，抱起手臂：“你是来送礼物的吗？今天可不是圣诞节。”
布鲁斯从托尼背后走上前，眯着眼打量他：“抱歉，邓布利多先生，他比较喜欢开玩笑。我们没想到你会到得这么早。”
老人仔细地看过三人，男孩和黑发男人严肃的神情、眼底的怀疑探究都如出一辙。他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邓布利多笑得很慈祥，但如果要让托尼给出个评价，那真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用在意。让我们来谈谈小斯内普上学的事吧，斯内普先生？”
西弗勒斯差点摔了才倒好的茶。
“您误会了，”布鲁斯漫不经心地挽起袖子：“我们从西弗勒斯父母那里取得了他的监护权。我是布鲁斯·韦恩，他叫托尼·斯塔克。”
“噢。” 邓布利多道了歉，又道：“我想两位已经知道了小斯内普先生是巫师的事，这对普通人来说大概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霍格沃兹成立了两千年，是绝对正规的学校。小巫师可以在我们这里得到知识教育和安全保障。”
布鲁斯和托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托尼道：“我们对西弗勒斯的身份并不算意外，毕竟他一向有些与众不同。”
“不过，”布鲁斯接过话头：“我们要怎么知道你所谓的霍格沃兹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原来是这样。”三人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看着他打开破釜酒吧的通道。托尼若有所思，隐隐兴奋起来。如果改变磁场，再……
“首先我们需要兑换巫师界货币。”邓布利多一边解释，一边带他们走进有妖精看守的门：“这是古灵阁，巫师银行。这里有妖精和龙负责看守，是最安全的物品存放地点。”
托尼嫌弃地扫过这些小丑八怪，嘟囔道：“但愿。”
用准备好的黄金开了个账户，给了西弗勒斯两大袋金加隆，两个大人就消失在对角巷的茫茫人海中了。
“韦恩先生和斯塔克先生很有好奇心呢，乐于探索是很好的品质。”邓布利多仿佛没看到西弗勒斯抽搐的嘴角，乐呵呵地说。
他带着西弗勒斯向摩金夫人的店铺走去：“我们先去为你置办魔法长袍。你的监护人留下了足够的加隆，所以可以多买几件方便换洗。”
西弗勒斯低低应了一声，跟着老人穿过人群。忽然，一股强烈的冲击力撞在了他身上，早年营养不良的男孩踉跄两步，一屁股栽倒在地。
“对不起！”一个穿着巫师袍的黑发男孩伸出手试图把他拉起来：“我跑得太快了……你没事吧？”
“布莱克家的孩子？以后可得小心一点啊。”邓布利多在旁边笑着看着两个男孩。
那个“布莱克家的孩子”转过头：“你好，校长！”
远处突然窜来一只白色的闪着银光的猫咪，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邓布利多，你在哪儿？我们需要你。”
“啊，看来我有麻烦了。”邓布利多终于收起笑意：“小布莱克先生，你可以帮忙带小斯内普先生去买开学必需品吗？”
小布莱克二话不说就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我是西里斯·布莱克，你可以叫我西里斯。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现在西弗勒斯知道他的名字了——西里斯热情地拉着他的手在人群里东钻西拐，很快就到了长袍店。
西弗勒斯很少和人亲近，一层红色无声地爬上他的耳根：“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们量完了尺寸，坐在店铺前的凳子上等衣服做好。西里斯嘴巴一刻也闲不住：“我也是今年入学，本来我妈妈要带堂姐和我一起来对角巷，但我不想和女孩子一起，而且我妈妈念叨起来真的很讨厌。还好遇到你，不然我就要一个人了。”
西弗勒斯想了想，说：“我的监护人本来是和我一起来的，结果一到对角巷他们就不见了。托尼有时候也会说很多话。”
西里斯仿佛遇到了知音：“是吧，大人真的很奇怪。而且我家里人都是斯莱特林，他们整天都在念叨黑魔王和黑魔法，还有很邪恶的事情。我不喜欢黑魔法，开学了我绝对不要去斯莱特林。”
“那就不去。”西弗勒斯有些忍俊不禁，小巫师和麻瓜的小崽子也没多大区别，都很……幼稚。眼前这个蠢得比较可爱。“分院仪式是怎样的？”
西里斯晃着脚：“我不知道。有个堂姐说要和巨龙搏斗，我觉得她在骗我。你家里人有说过吗？”
西弗勒斯顿了顿：“他们都是麻瓜。”
“哇哦！”西里斯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来自麻瓜界！麻瓜界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好玩的？给我讲讲吧，拜托了西弗勒斯！”
“你们能安静点吗？吵死了！”旁边有个满头乱发带着眼镜的男孩不满地冲他们抱怨。
“关你什么事？嘴巴长来就是说话的，你管得真宽。”西里斯跳起来对他怒目而视。
西弗勒斯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慢吞吞地站起来理理袖子：“这位……先生。首先，我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如果你不是坐在我们边上根本就听不见。其次，”他嗤笑一声，眉宇间尽是讥讽：“如果你的眼睛和眼镜不是摆设，这里并没有禁止说话的标志。店主都不管，你可真够闲的。”
刚刚遇到个可爱的红发女孩儿却没能要到名字，满肚子憋闷的詹姆斯·波特一下子炸了。摩金夫人拿着衣服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毫不客气地把他赶了出去：“干什么？店铺内禁止打架。”
男孩儿们拿过衣服，道了谢后一溜烟跑了出去。西里斯松开抓着西弗勒斯的手，捂着肚子笑得差点滚到地上去：“哈哈哈哈哈，西弗勒斯你太会说了！看他气得那样子。那个是波特家的，好像是我表姨的孩子，以前见过一两次，谁知道竟然这么神经。”
笑够了，他们先去买了魔杖和课本，才往宠物店走。
西里斯兴冲冲地跑到猫头鹰区，小心地摸了摸一只褐色猫头鹰的翅膀：“西弗勒斯快来看！我早就想要一只猫头鹰了。”
西弗勒斯想了想，和他挑了只颜色大小差不多一样的。
“嘿，孩子们。”西弗勒斯转头，看见托尼和布鲁斯提着大包小包过来。托尼朝他点点头：“新朋友？”
西弗勒斯：“这是西里斯·布莱克，也是今年入学。西里斯，这是托尼和布鲁斯，我的监护人。”
西里斯好奇地看着他们：“叔叔好，我是西里斯 。”
“小天狼星？这是个好名字。”托尼拍拍两个孩子的肩膀：“走吧，请你们吃冰淇淋。”
各回各家之前，西里斯突然紧紧抱了西弗勒斯一下：“你是我第一个朋友，西弗勒斯。霍格沃兹见 ！”
西弗勒斯猝不及防，红色一下子从耳根烧到颧骨：“……霍格沃兹见，西里斯。”
托尼和布鲁斯对视一眼，突然懂了神奇女侠的心情，笑着摇头道：“Kids。”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