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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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站在站台边上，看见马尔福家那个傲慢的混蛋和他的父母吻别，转身跑进车厢。一向优雅矜贵的马尔福夫人默不作声地红了眼眶。他看见韦斯莱那一大家子在站台前打打闹闹，嬉笑着告别。波特家那个讨厌的蠢小子被他妈妈紧紧拉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一个红发女孩儿不放，最后敷衍着挥挥手，追着那小姑娘跑了。
他想起离家前母亲唯一叮嘱他的话：“西里斯，记住，你是永远纯粹的布莱克的继承人。去了霍格沃兹，别堕了布莱克的脸面。”
西里斯咧开嘴，拉出一个透着桀骜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我偏不要管什么狗屁布莱克的脸面。他低下头，百无聊赖地去踢地上的小石子。纳西莎现在已经在车厢上了吧？
“西里斯？”他惊喜地转过头，果然看见西弗勒斯在他身后，担忧地叫他。
“你怎么才来啊，等你好久了！”他扑上去抱住他，浮夸地大声抱怨，头埋在西弗勒斯肩膀上拼命眨眼，压下那一点涩意。
西弗勒斯张张嘴，最终没问什么。他等西里斯抬起头，又露出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笑容，才轻轻推开他，转而拉住他一只手，感受到濡湿的汗意。他抬起另一只手朝布鲁斯和托尼挥了挥，才和西里斯一起走向站台，消失在墙后。
托尼看着两个男孩眼也不眨地撞上那堵墙，穿了过去，咕哝道：“每次看见这种场景都觉得不科学。老天啊，我的眼睛在欺骗我，巫师真是太犯规了。”
布鲁斯没有拆穿他为了掩饰不舍故意转移话题的行为，体贴地附和两句，坐上驾驶座。托尼在副驾驶座拉上安全带，半晌，颓废地仰倒在座椅上，一只手盖上眼睛：“臭小子，连个头也不回。要是……”他迷茫地停住了。要是谁呢？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他到底忘了些什么？
直到两人回到他们的房子，托尼仍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进了大门，他忽然感慨道：“少了个孩子，竟然显得这么冷清。”
布鲁斯随手把外衣搭在门口的衣架上，那双深邃迷人的蓝眼睛轻飘飘地扫过来：“寂寞了？要我给你一个吻吗？”
托尼顿了顿：“我一直对布鲁西宝贝的吻技深表怀疑。说真的，那些模特不是因为你给钱大方才会在媒体面前大肆吹嘘的吗？”
布鲁斯认真看了托尼一会儿，发现他眼底并无玩笑之意。于是他大跨步走到托尼面前，勾住他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三年，可以让人完全习惯另一个人的存在，如鱼与水，再难分离。或者该说，命运就是这样的。你可能会固执地推开身边的每一个人，却早晚要遇到那个让你忍不住主动靠近的家伙。
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托尼舌尖在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划，哑声道：“不过如此。那么，你其他方面的能力……”他挑衅地挑起眼角：“该不会也是吹嘘出来的吧？也对，毕竟蝙蝠侠可不该有夜间娱乐时间。哦，可怜的布鲁西——”
布鲁斯冷笑一声，忍无可忍地横抱起他，丢到卧室的床上，整个人压下去：“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西弗勒斯可不知道他一走，两个监护人就开始在家里胡天胡地了。他已经和其他小巫师一道，站在亮堂的大礼堂里等着分院。麦格教授终于唱到了他的名字——他排在西里斯前面。黑发男孩冲他眨眨眼，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去吧哥们儿，等着我。”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去，戴上那顶脏兮兮又破破烂烂的帽子。
“斯莱特林！”
他恍惚了一下，步子像踩在云端，轻飘飘地走下台去。他想过这个，毕竟外家普林斯是魔药世家，但是……西里斯！他猛地看过去，发现西里斯似乎是呆住了。西弗勒斯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感，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了。
西里斯不敢置信。他最好的朋友竟然去了斯莱特林！那他该怎么办？他忽然听到有人说了句：“果然是邪恶的斯莱特林。”便想也不想地转过头去—果然是那个讨人厌的波特—怒气冲冲地反驳：“你才邪恶！”说罢也不理那小子了，转回来拼命给西弗勒斯鼓掌。
西弗勒斯松了口气，嘴角带上一丝笑意，也不在意斯莱特林长桌上稀稀拉拉又敷衍至极的掌声，自顾自走到末座坐下。
“西里斯·布莱克。”
“格兰芬多！”分院帽尖利的声音一落地，场面一下子沸腾起来。西弗勒斯听见高年级一个女声不可置信的尖叫：“西里斯·布莱克！你怎么敢！！”
他看向西里斯，发现他只是愣了下，便无所谓地挂上懒洋洋的笑意，冲自己眨眨眼，跳下凳子往格兰芬多的方向走去。
西弗勒斯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开心。他知道自己不会失去西里斯了。至于旁的，他眼角瞟了瞟那个怒气冲冲的高年级女生，听见有人叫她‘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他会保护好西里斯的。
毫无意外的，作为斯莱特林唯一的混血，西弗勒斯只能住单人间。而戏剧性的是，西里斯竟然和波特分到了一个宿舍。两个过于相似的人，若不能成为最好的朋友，那就只能两看相厌。和解？不可能的。西里斯和波特都固执得要命，待在一块儿不打起来就算谢天谢地了。
三年级。西里斯坐在黑湖边，一边对着西弗勒斯的笔记赶魔药作业，一边大声抱怨着：“波特真是烦死了！明明干不过我们，还天天找茬。我看他一辈子都别想追到伊万斯！”今天魔药课时，波特指使他那个同组的彼得·佩迪鲁往他们的坩埚里丢东西。西弗勒斯及时反应过来，护住了西里斯，自己却受伤了。斯格拉霍恩教授顿时大发雷霆。西弗勒斯是受偏爱的天才学生，西里斯也要家世有家世，这位教授会帮哪边一目了然。
但西里斯仍然咽不下这口气。陪西弗勒斯去医疗室上过药后，他埋伏起来狠狠耍了波特和那个小跟班一顿。他们斗了三年，还是西里斯这边赢得多。
波特烦人得要死，小矮星又懦弱无能，西里斯在宿舍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卢平了。“莱姆斯也奇奇怪怪的，”西里斯嘟囔道：“每个月圆之夜都要请假，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什么去。”
西弗勒斯一直充当倾听者的角色，此时却差点摔了笔：“你说什么？！”
“怎么了？”西里斯几乎从没见过他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
西弗勒斯压抑着心慌和怒火，眼睛几乎燃烧起来，黑得让人发慌：“你上周的黑魔法防御课干什么去了？狼人就是每个月圆之夜变身的！”
西里斯对上他的眼睛，又慌忙挪开视线，感到脸上莫名发热。他磕磕绊绊地说：“狼、狼人？不会吧，邓布利多怎么会让狼人入学？”
“不管怎么样，你以后离卢平远一点。”西弗勒斯粗暴道。
西里斯皱眉：“干嘛呀？莱姆斯人挺好的。”
两人争执一番，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不欢而散。
他们冷战了整整一星期——不得不说，这是两人吵架最严重的一次了。最后竟然是西弗勒斯先服软。他找到西里斯，低头道：“好吧，我不该要求你疏远你的朋友。但你得答应我平时一定要小心，狼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西里斯也不想和他就这个问题吵架了。他想了想，决定拉着西弗勒斯练习阿格玛尼斯。西弗勒斯拗不过他，只得准备好魔药以防万一—有化学和生物基础打底，他早就超过三年级，甚至是一般成年巫师的水准了。
别说，还真让他们在放假前练成了阿格马尼斯。西弗勒斯的拟态是一头皮毛光滑四肢矫健的黑豹，西里斯则是一只大黑狗。
但西里斯并没能高兴起来——他被逐出家门了。那封宣告他不配待在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吼叫信后，西里斯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西弗勒斯知道他已经低落到了极点。西弗勒斯暗暗担忧了好几天，一到放假就把西里斯带回自己家。他竟然有些卑劣的窃喜：这样，西里斯就更不可能离开他了吧？
虽然敢爱敢恨的小天狼星从不在意学院之分，更无所谓他人的眼光，但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害怕的。他想要变得强大—不会失去的强大，这样就再也不用患得患失。
西弗勒斯和西里斯进门时，托尼和布鲁斯竟然正在沙发边拥吻。
西弗勒斯尖叫起来：“布鲁斯！托尼！”他当然早就知道了他的监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西里斯……西里斯已经整个人烧起来了，瞠目结舌到说不出话。巫师界的同□□侣并不少见，可在追崇纯血和传承的布莱克家绝对是没有的。
托尼推开布鲁斯：“孩子回来了。”他看向门口的两个男孩：“西里斯来玩了？保姆已经做好了饭，快进来洗手吧。”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愧是钢铁侠。
夜里，西里斯和西弗勒斯挤在一张床上。这不是第一次了，可西里斯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白天看见的一幕脸上就烧得慌。西弗勒斯干脆把他抵在墙边，低声道：“你还睡不睡了。”
西里斯更慌了，浑身僵硬：“睡睡睡。”便再也不敢动了。
西弗勒斯在黑暗中看着他的方向发了会儿呆，叹口气，也闭上了眼。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托尼和布鲁斯拿着西弗勒斯找来的炼金阵记录书和魔药，找到他。“西弗勒斯，我们要走了。”
少年一下子僵住了。他用颤抖的声音几乎是哀求道：“……不能留下吗？”
布鲁斯见状，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们不属于这里。”
托尼抱住憋不住泪水的少年：“我很抱歉，孩子。但我和布鲁斯已经耽搁得够久了。”
“以后还能见面吗？”西弗勒斯最后轻声问道。
两人只是沉默。
托尼道：“西弗勒斯……我们希望你能过得好，拥有坦荡的人生。做你想做的，帮助你能帮助的人。”
这句话，西弗勒斯一记就是几十年。往后，就真的只有两只雏鸟依偎着磕绊着走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